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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婚后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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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标场上的反转过后,赵家再无翻身的资本,亦渊彻底稳坐商界顶端。
外界沸沸扬扬的风波渐渐平息,在一个周末,沈翊之同陆沉渊回了沈家老宅,准备向沈父沈母摊牌。
沈父沈母从来都不是迟钝之人。
这两个孩子,一个冷静自持、心性冷硬,却唯独心里眼里处处都装着翊之;另一个看似温柔和煦,实则骨子里清冷淡漠,这么些年,除了沉渊,也没有见谁能长长久久地接近他的身边。
二老心里早有隐隐的察觉与不安,只是一直不愿戳破,假装他们之间只是兄弟亲厚,盼着这份逾矩的感情自行消逝。
当两个少年并肩站在客厅,坦然直面心意时,沈家老宅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沈母脸色凝重,罕见的语气坚决:“不行。你们绝对不能这样。流言可畏,你们名义上是兄弟,这样在一起,毁的是你们俩一辈子的名声与前程。”
沈父眉头紧锁,目光沉沉落在陆沉渊身上,满是恨铁不成钢:“你现在执掌亦渊,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站得有多高,摔得就有多惨。这个道理,你不明白吗?翊之素来懂事听话,说,是不是你这个混小子逼迫他的?”
这些天,一直有亦渊真正的掌权人就是陆沉渊的风声传出。沈父自然也有所耳闻,想到大婚当日陆沉渊装模作样地在他面前戴个面具,言之凿凿地让他把翊之嫁给他,就替沈家解决困境的模样,沈父只觉得——
硬了,拳头硬了。
沈翊之当即就要开口解释,想说从未谁逼迫谁,一切皆是两厢情愿。可他刚要出声,手腕便被陆沉渊轻轻按住。
陆沉渊心知少年对沈父沈母的在意,不愿他为难,上前一步挡在了少年的面前,独自一人揽下了所有的罪名:“对,都是我逼他的。”
“是我先起了龌龊心思,步步纠缠他不放,刻意设局留他在我身边。”
“是我手段下贱,不择手段逼他妥协。”
“他没有一点错。要怪、要罚,都冲我来。”
确认自己的内心的猜测,沈父心中怒意翻腾,随手抄起旁边的高尔夫球杆,狠狠地砸在了陆沉渊的身上:“你手段龌龊,你还在这自豪上了是吗?今天不狠狠教训你一顿,我就不姓沈。”
劈头盖脸的一顿打,落下的高尔夫球杆如雨点般密集,直打得陆沉渊的身上一道青、一道紫,伤痕纵横交错,一眼便能看出沈父是真下了死手。
沈翊之扑到了陆沉渊的身上:“爸,我也有错,你要打,就连我一起打吧!”
“唉,”见沈翊之扑上来护住陆沉渊,沈父立刻将手里的球杆扔了,生怕会误伤到沈翊之。
沈母也立刻扑上来搂住沈翊之:“你这孩子,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都是这小子欠揍。翊之,你就是太乖了,太好了,才会被这混小子欺负,要妈说,你爸揍得还不够狠。”沈母一想到那晚看见的沉渊偷亲翊之的画面,就觉得亏欠翊之太多。但再怎么说,沉渊毕竟是自己亲生骨肉,翊之愿意接受他,就该谢天谢地了。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虽然打骂的对象都是陆沉渊),但最终还是拗不过两个孩子,沈父沈母还是松口答应了。
不久后,两人盛大大婚。婚礼的排场轰动全城,商界名流、亲友宾客齐聚一堂。
往日冷漠杀伐、生人勿近的陆沉渊,今日眼底温柔悉数外露,全程目光落在沈翊之身上,随他闹、随他笑、随他肆意张扬。
敬酒时,沈翊之的圈内好友纷纷起哄:“翊之,说起来,我们都很好奇,今日的大婚,你到底是作为沈家少爷嫁给了亦渊的总裁,还是作为沈家少爷娶了赘婿啊!这样我们也好喊人啊!”
满堂哄笑里,沈翊之身着白色礼服,眉眼秾丽张扬,眼下泪痣缀着细碎笑意,半点不羞涩,反倒格外得意。他端着酒杯,底气十足,当着所有人的面官宣:“自然是娶,他是我招回沈家的赘婿,从今以后见了他,就喊嫂子。”
全场哄然大笑,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喊起了“嫂子”。
身侧的陆沉渊微微挑眉,嘴角含笑,却笑着应下了“嫂子”这个称呼,不反驳、不拆穿,尽数纵容,任由他在人前占尽上风。
喧嚣落幕,宾客散尽,婚房里只剩两人。
沈翊之还沉浸在白天的得意里,靠在床头刷手机,饱满的菱唇微微上扬。
身后温热的身躯缓缓覆上来,陆沉渊从背后轻轻环住他,呼吸落在他泛红的耳尖,嗓音低磁带笑,带着隐忍的掌控感,慢悠悠翻账:“白天人多,我让着你。”
他轻轻咬住少年耳尖,语气暧昧又笃定:“现在没人了,翊之,好好认清楚——”
“究竟是谁在上,谁在下。”
······
一夜温柔拉锯,温情缱绻,胜负彻底分明。
婚后,嫌偌大的别墅太清净,沈翊之便抱回来一只软乎乎的小金毛,蓬松温顺,格外黏人。他懒得费心想名字,随性直接给小狗定名:沉渊。
外人每次听见沈翊之对着条狗喊“沉渊”,无不用戏谑的眼神看向陆沉渊,偏陆沉渊从来不恼。
有时两人闲着在家,沈翊之懒洋洋坐在地毯上逗狗,故意喊一声:“沉渊,过来。”小金毛便摇着尾巴兴高采烈地扑进他怀里。
陆沉渊便紧随其后走近,弯腰揉一揉少年的发顶,低低应声:“在。”
沈翊之抬眼挑眉,漂亮的眼眸里满是明晃晃的笑意,故意道:“我喊的是狗。”
陆沉渊哪里能瞧不出他的这点小坏心思,笑意温柔,纵容到底:“没关系,你喊什么,我都应。”
每日傍晚固定的遛狗时间,成了别墅区一道固定风景。
外人眼里高高在上、气场压迫十足的陆总,现实里一手提着垃圾袋、一手揣着狗狗零食,任劳任怨跟在沈翊之身后。
当有人夸小金毛可爱,沈翊之便会将小金毛抱在怀里,抓起它的小爪子摇摇晃晃,眉目间的得意遮都遮不住:“那是,我的狗,能不可爱吗?”
而当小金毛调皮乱跑不听话时,沈翊之转头就理直气壮地对着陆沉渊道:“陆沉渊,快管管你的狗,它实在是太不听话了。”
陆沉渊无奈失笑,只能亲自上前抓回乱跑的小金毛,回来还得柔声哄自家少爷:“是我没教好,不生气,今晚罚它不准吃零食。”
偶尔陆沉渊也会尝试解锁居家技能,学着给沈翊之做饭。
纵横商界、运筹帷幄从不出错的男人,一进厨房就频频翻车。某次心血来潮做糖醋排骨,糖色直接炒成焦黑,锅底冒烟,黑乎乎一团根本没法下口。
沈翊之闻味赶来,看着那锅“黑暗料理”,笑得眉眼弯弯,毫不留情嘲讽:“陆沉渊,你这是做饭还是炼炭?你这赘婿业务也太不娴熟了,再这样,我就要休了你了。”
陆沉渊便立刻认错,将人揽在怀里,顺着额头一点点地往下啄吻:“我错了,沈少爷,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虽然做饭功夫不怎么样,但是伺候人的功夫还可以,沈少爷要不要试一试?”
享受完陆沉渊伺候人的功夫后,第二天清晨,沈翊之便起不来床了。
、
陆沉渊轻声喊他起床,换来了少年往他怀里一埋,闭眼耍赖:“不起,我困了。我娶你这个赘婿回来是干什么的,就是干活的,公司的事情,你去。”
陆沉渊笑着捏了捏沈翊之的鼻子,自己孤身去公司处理所有公务,临走前还会贴心备好饭。
但最近陆沉渊有了些新的烦恼。
领养回来的小金毛极其地黏着沈翊之,每晚总想方设法挤在两人中间睡觉,霸占他大半怀抱。
某次夜里,小狗死死赖在怀里不动,陆沉渊轻轻挪狗,立刻换来小狗委屈的呜呜抗议。沈翊之闭着眼护犊子,含糊嘟囔:“别碰我家小渊。”
陆沉渊动作一顿,低头看着怀里一人一狗,眼底满是无奈又委屈的笑意,低声控诉:“它跟我同名,还跟我抢老婆。”
沈翊之懒懒散散敷衍:“这说明我只会抱陆沉渊啊,不管是陆沉渊,还是沉渊。”
一句话,陆沉渊就又被哄好了。给翊之盖好了被子,自己委委屈屈地蜷缩到床尾去睡了。
日子就这样平静而甜蜜地度过了好多年,久到两人都垂垂老矣。
有一日,沈翊之躺在摇椅上,听见脑海中久违的系统的声音:
【宿主!你严重偏离反派任务!原定反派的主线全部崩盘!这个世界你不但能有能回去到积分,而且负分严重,我有必要提醒你,当回到主空间的时候,你可能会接受到关小黑屋的惩罚。】
“嗯,罚吧,我接受。”沈翊之慵懒地说道。
系统彻底沉默,再无半点声响。
就在这时,一道无声的指令悄然下达给系统——剥离宿主所有衍生情感记忆。
那些心动、愧疚、偏爱、缱绻、温柔与执念,那些为陆沉渊生出的所有七情六欲,正被主系统一点点悄然剥离、封存、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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