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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色授神与 懂的都懂 ...


  •   “我给你换了衣服,你知道我看到什么了吗?”

      中指插入表带一顶就松开了,露出和表带印混在一起的畸形伤疤,方昭许看上去些许难过:

      “这圈疤痕,什么时候长出来一颗我从没见过的痣…你的胳膊上,怎么又多了我没见过的疤?你下意识用热水袋自残的习惯,又是什么时候养成的啊……”

      沈槐捂住他的嘴:“不要再说了。”

      原来早就在他还不知道的时候,自己已经被看光了,里里外外都是,这颗心也是。

      方昭许偏不停:“然后我就吻了你,趁着你乖乖的不会反抗的时候——”

      他拿下沈槐的手,胆战心惊地缓缓靠近。

      因为沈槐看起来很犹豫不决,也许只要再多做一点,他就能动摇,就能改变主意了。

      可是他的脸那么苍白,方昭许只好转去亲他的眼角。

      就这么贴着他的脸,说:“那天,我就是这样亲吻你的,从眼睛……"

      方昭许亲了一口沈槐的眼睛。

      “到脸……”

      接着是光滑的面庞。

      “再到嘴巴。”

      一下,又一下,方昭许啄吻着他,直到沈槐也不由自主地轻翘起唇,轻轻吐出一个“我”字,可凸起的双唇倒像是在回应。

      “我…我什么都给不了你……你会后悔的。”

      “永远不会。”

      方昭许将他的嘴堵得严严实实,上半身压在他身上,将燥热悉数传了过来,把他体内的火也点燃了。

      也不知道沈槐有什么魔力,总能把轻松又缱绻的氛围变得悲伤,亲个嘴都要皱眉,苦大仇深的。方昭许点住他的眉心慢慢揉慢慢搓,直到舒展开来为止:

      “张嘴。”方昭许卡住他的下巴,用手一捏,硬生生挤开他的嘴。

      “还有啊,当时你呼碱中毒的时候,我也是这样…堵住你的嘴巴……”

      他依照脑海中的情形,轻柔地覆上去吮了一口,沈槐忍不住抬了抬头。

      “我那样亲你,你就停止过度呼气了……我真的…真的很害怕,怕你就这么死在我面前,可笑的是,我想救你,偏偏害得你堵住了呼吸。对不起,沈槐。

      “我爱你。”

      沈槐压根没听清他说什么,因为话语间,他闻到一股浓浓的香味——绝不是方昭许平时用的香水,而是独属于此刻的味道。

      让他深深沉醉其间,眯着眼嗅闻,无比好奇,这究竟是什么味道啊。

      这可能是从意识深处传来的,告诉他要为眼前这个特殊的人,而打开自我封闭的心。

      方昭许嘴唇对唇地问:“我还会被推开吗?”

      他不说话,方昭许也不动,像是真的在害怕。

      沈槐捧着他的脸,轻声道:“抱紧我就好了……”

      方昭许抱着他,胸膛贴着胸膛,连心跳都共振。

      “再抱紧我……”

      方昭许什么都没说,二人深深嵌入彼此的怀抱,密不可分,甚至密不透风,却让他们难得能够呼吸。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怀抱能收得那么紧,紧到怀疑,沈槐会不会用这个喘不过气的拥抱来自残。

      衣物细碎摩擦,窸窸窣窣,沈槐浸在这阵交响乐里,鸡皮疙瘩遍布全身,哪里都有情,哪里都能让他欢欣。

      同时,这欢欣又生恐惧来。

      太开心了,太陌生了。他忍不住放空自己,不是坐着突然意识掉线了的空,而是被撞得神驰意散,满得受不了,把精神都挤到半空中了。

      身体,心灵,精神,都感到了极大的、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快乐!

      快乐到傻傻痴笑起来,目光涣散。

      方昭许被这眼神吓到,沈槐像个傻子一样看着半空中,怎么叫都不应。

      不会被撞成傻子了吧……

      “沈槐?沈槐!你干嘛这样?”他用力拔弄他的脸。

      把沈槐烦得要死,就像坐旋转木马坐到一半,刚有要起飞的感觉,就有人拉了电闸,马停了,灯带也暗了,周遭一片漆黑。

      气都气死了。

      “啪”

      沈槐一掌拍在方昭许胸上,上面赫然几根指印。

      “……”

      沈槐微弱地心虚:“干、干什么…”

      方昭许笑了,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伏倒在他身上,那高兴的模样像是活吞了十个沈槐。

      “哈哈哈哈哈……你怎么这么好玩啊?嗯?”

      “呃…喂!”沈槐只感觉全身的麻筋都被打了一遍,“报复…你这是报复!”

      “报复你怎么了,你欺负我欺负了八年,我还不能报复你了?”方昭许理直气壮。

      沈槐缓过劲来,然后彻底清明了,温声道:“可以…随你报复,我都接受。”

      也许是因为方昭许今天太熟悉了,又有似水柔情,又有活泼跳脱,沈槐只想和这样的方昭许紧紧拥抱着,回到那个无忧无虑的年纪,多好啊。

      那个时候方昭许怎么对他,他都能接受,遑论这样可爱幼稚的“报复”。

      “你又笑什么,大开大合的,不累吗?”方昭许被他的话直击心脏,心软之时还有些担忧。

      “不累啊,很痛快,我好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地…不对,我根本就没这样酣畅淋漓过,我、我从来都不运动的。”沈槐张开臂膀,方昭许把他捞起来,说:

      “我以后带你酣畅淋漓锻炼身体,我的健身房属于你了,你也会有我这样的肌肉,我对你好不好啊?”

      “好——”沈槐埋进他的颈窝,“特别得好,好得不得了。”

      “好得不得了啊?那你说说,我都有哪些地方好?”

      “嗯……”他思考着,娓娓道来,“你给我机会弥补你,就算当时那么讨厌我,也给我送生日礼物,还关心我和我的妈妈,在她的葬礼上一直陪着我……你还、你还给祁世出钱看心理问题,给他找家,然后…然后……”

      “还有啊?”方昭许忍不住笑了,“我有那么好吗?”

      “你还愿意和我做朋友来着,给我灌热水袋、买早饭……你怎么这么好呢?”

      沈槐的声音低低的,情绪又开始大起大落了,这不是方昭许的本意,他只是想聊天,只好立马打断他:“那你呢,你好不好?”

      “不好啊,但是我偶尔会觉得,我其实挺好的。算了,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反正我不喜欢自己。”

      他言之凿凿,这些话都是印刻在骨子里的,方昭许心念一转,试探道:“你什么时候开始…想死的?”

      “我觉得我就不该被生下来,我宁可、宁可做一株植物,我连动物都不想做,我宁可做一株植物。”

      方昭许顶着腮,他已经没感觉了,但沈槐也没反应,趴在肩上一动不动。他强行镇压颤抖,点点头:“嗯,好,那、那就没有…好想一直一直活下去的时候吗,一点点都没有吗?”

      “至少你软糯下去的时候没有啊,你在干什么方昭许?”沈槐居高临下看他,“你怎么回事啊?我们、我们好不容易那个…你怎么这么不负责任?”

      他忙低下头去不敢看他,再看就要泪崩了,丢死人了。

      “行了行了,不要再套我话了,早知道你会这个样子,就不跟你说真话了。来,把头抬起来。”沈槐勾起他下巴,有样学样,亲掉了他眼角的泪水。

      没两秒就被拉进了状态中。

      沈槐傻乐呵:“你真棒。”

      “……”傻子吗?

      还以为他是清醒的,现在看来还是傻。

      方昭许无奈之下开始调整坐姿,沈槐主动把他的头抱进怀中,摸宠物一样摸他的脑袋,在发间搓啊搓的,明显在使坏。

      都已经落到别人手里了,还呆呆地玩儿,敢情刚才,聊伤心事没放心上,做开心事也没让他知道他的厉害。方昭许气得牙痒痒,一口啃上素白中的一点丹红。

      沈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快乐冲塌他的反刍和闪回,那些诱人的、真实的、骗人的,统统被水淹了……他曾把虚幻当做过游戏,也把真情当做过虚假,现在在方昭许面前,这些都不算什么。

      方昭许好厉害。

      好厉害的方昭许。

      把他弄得都解离了。

      意识悬浮半空,他能看见方昭许宽厚而有力量的脊背遮罩着自己,甚至看不见自己的脸。

      方昭许身下伸出一只手——那是他自己的——抓救命稻草似的抓住床单,一收,一颤,一放。

      随后,那只手像倒入油锅的鸡蛋液,彻底瘫软化开了。

      他的意识也如魂飞魄散般,白光一照,冲入虚空黑夜。

      醒来时,雷声轰隆大作。

      沈槐先一步感受到天地间风雨交加、雷鸣电闪的气息,近到像躺在地上,感受雨涟涟,而神志缓缓地化生于滂霈之中。

      下雨了。

      好暖和。

      睁眼后,他感觉全身上下都充斥着安全的满足。

      卧室里开了盏昏黄的小灯,被子紧紧裹着,窗帘紧紧关着,外面暴风骤雨都和他没关系。

      什么也不用考虑,什么也不用做。

      可接下来,他就高兴不起来半分了。

      体感后知后觉到来,或许在睡梦中的时候,方昭许为了报复他,把他放到坦克的履带下面狠狠碾了一遍。

      虽然他没被碾死…哈,不过接下来也“享福”了,浑身上下没有哪个地方是不怪的,肌肉酸津津,喉咙干痒,胸前还有细细小小的、奇异的疼,特别是……

      贯穿一生的感觉。

      狗东西,狗东西!

      他气到发出气音:“呃……”

      旁边人注意到他的动静,慌乱地放下了什么,然后凑上来问:“槐…你醒了?”

      “哼。”嗓子烟熏火燎过,话说出来,自带粗糙的沙砾感,“痛…死了。”

      “嗯,我知道。”说起来方昭许都觉得不好意思,“那个昨天,我是、我不是故意的。”

      “你杀了我算了。”

      沈槐睨他,饱含蔑视和深恶痛绝。

      “嗯……不行。”方昭许作出委屈样,“别说丧气的话。”

      沈槐叹了口气:

      “说话不行,恃靓行凶就可以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色授神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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