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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只是当时已惘然 提起裤子不 ...


  •   方昭许想不明白,他都这么瘦了,为什么还会被裤子勒出印子来,这平时裤带是得系得多紧?

      往下扯的时候他配合抬起,拉到一半,方昭许忽然不想拉了,就这么悬在中间好了。

      沈槐偏开头,方昭许上手掐着下巴把他的脸转回来:

      “学一下,好不好?学了有好处。”

      “什…什么好处?高考能多考一百分吗…嗯?”

      “贪心鬼,你再多一百分,岂不是要超过我了?舒不舒服…你要是高考多考一百分,我们就去同一所学校,好不好?”

      方昭许越说越激动,自己也难受起来。

      气氛旖旎,沈槐面红耳赤,像关公一样。他忍不住笑出来,手也四下游走,直到忽然停住。

      这一脚刹车让沈槐立马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方昭许鼓起勇气,眼中闪着饿狼般的精光和贪婪,直勾勾地盯着对方:“沈槐,我们试试吧。”

      他往后退了点,脸上不知道是恐惧还是犹豫,但是弯睫簌簌,楚楚可怜。

      沈槐问:“可以……不要吗?”

      方昭许顿时丧气,声音都低下去:“你不喜欢我?”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都快哭出来,最后也只是老实说:“我…喜欢……”

      “那我们就试试呗,我保证,一定让你身心舒畅。”

      “……”

      青涩的毛头小子当然不会温柔,不管怎么样还是痛。

      沈槐死死闭着眼睛,心中无限惶悚。异样的疼痛让他想起了抗日神剧里的手撕鬼子,直接从中间撕裂开来……他宁可补一万颗牙,也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痛极之下,沈槐小声呜咽,像残鸟哼叫。

      一阵强烈的电流窜进他的脑子,一闪一闪的像明灭的灯泡,也像以前夜空中忽明忽暗的星星。气流轻拂过面庞后,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但沈槐哪见识过这个,下意识握住床边想跑,腿上却传来一股钳制的力,腿肚子都要被捏得抽筋了!

      夜空下的轨道传来磅礴的嗡鸣声,火车从远处驶来,轰隆轰隆残忍碾过,没一会儿都钻入山洞,消失不见了。

      “额…停一下…”沈槐终于忍不住求饶了,做根管治疗的时候他都能忍到最后,可这根东西实在是太难受了……他真的忍不住求饶了。

      不过没人听见。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结束,结束后被揽入怀中。

      疼痛、燥热、还有方昭许的亲昵,他统统感受不到,眼睛空洞地半睁,累了还是困了,或许都有。

      方昭许一掀薄毯给他盖好,满眼星星,看着那张柔软可爱的面庞。

      忽然。

      “舅妈——舅妈——沈槐——”

      窗外传来叫声,沈槐顿时回神,猛地坐起来往后退到了墙根。

      “沈槐——”

      又一声。

      沈槐抄起被子裹住自己,像是遭受什么重大打击般弯腰蜷缩着。方昭许失笑,他这样简直跟尿床的小孩欲盖弥彰一样。

      方昭许凑过去温柔道:“你怎么了?”

      外面还在喊,似乎不把人喊出来不罢休。

      方昭许跳下床站到窗帘后,看见楼下站着个男的,样子也不大,穿着一身外卖服。

      听他又叫舅妈又叫沈槐的,估计是沈槐家的亲戚。

      他趴到沈槐旁边,问:“欸,你亲戚吗?我去开门咯?”

      “不准去!”

      方昭许被这一叫吓到了:“怎、怎么了?”

      沈槐垂着脑袋,呼吸比刚才还急促,捂着被子的手也在发抖。

      “你怎么了沈槐,不舒服吗?为什么在发抖,是饿了,还是低血糖?”

      沈槐又向后挪了挪,避开了他的手:“你今天先回去吧。我们刚刚那样太过火了……”

      “过…火?”

      方昭许不可思议地重复一遍。虽然这件事是他提的,可如果没有沈槐默许,难不成他还能像个急色鬼一样强扒他裤子吗?!

      “沈槐,你什么意思,我们做都做完了…什么叫太过火?”

      “不是,只是我们不应该那样做…你、你先回去吧,让我一个人安静安静。”

      “我下去了外面那个不就进来了?反正我们都做过了,你也没必要把我当外人。”他恼火得不行,一屁股粘到人家床上,“要走也得等外面那个先走。”

      沈槐不耐烦地上来推他:“快点,我没有在和你开玩笑!出去,离开我的房间!”

      方昭许从没见过他这么凶,也提了音量:

      “你到底怎么了?有不满意的地方就说出来,何必每次都这样屁都不放一个就和我闹脾气,还是你觉得我这样做……太变态?你刚刚不也默许了?”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行了吧!你技术太差了,我不喜欢!不要再问了,出去,出去!”

      沈槐双眼已经猩红,仿佛下一秒就会从眼里流出血泪来。

      -
      15:33

      【方昭许:桌上那盒冰淇淋麻薯快点吃掉吧,低血糖的话吃点甜的】

      【方昭许:别管牙的事儿了,缝缝补补又是三年,该吃还得吃】

      15:54

      【方昭许:我到家了】

      17:00

      【方昭许:唉,你回个话呀】

      【方昭许:干啥呢】

      【方昭许:未接听,点击回拨】

      17:26

      【方昭许:你真生气了吗?】

      【方昭许:回我一下好不好?】

      【方昭许:别又不理我】

      【方昭许:未接听,点击回拨】

      18:54

      【方昭许:你在忙吗】

      【方昭许:家里晚上有客人吗】

      ……

      手机放在桌子上,不论何时一直开着免打扰,到现在为止沈槐没有拿起来看过一眼,也对里面的消息无知无觉。

      这个点他坐在楼下,沉默地吃着饭。他怎么也没想到,史纪杰这个不过年就不走动的亲戚,会在这一天突然到访。

      他的出现让一切都乱了,心里乱了,关系乱了,感觉也乱了。

      沈承砚问:“纪杰,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家了?”

      史纪杰狼吞虎咽,那口食物刚好卡在嗓子里,他敲了好几下才勉强开口:

      “送外卖刚好路过,就来看看。”他高中辍了学,学不进,早早就出社会打工了。

      沈承砚:“是这样啊,怪不得今天就你一个人来了。”

      沈槐一言不发,拿着碗筷进了厨房,叮哐一声,陶瓷碗和洗水池砸了个满怀。他把自己的餐具洗了,一刻也不在楼下多留。

      那张脸看着都反胃。

      明明吃饱了,两只手还是在抖。

      沈槐反锁房门,瘫坐在床边,然后将脸深深地埋进了被子里。上面还残留着方昭许的味道,是他送的香水。

      愧疚夹杂着恶心,像暴风雪夜的狂啸,即将吞噬雪夜中的人。

      史纪杰那一声“沈槐”,连同方昭许在他身上的动作,相互交织起来,猥琐地钻进大脑。那个引诱他接吻的人……那个骗他说一切都只是游戏的人……

      史纪杰。

      在他尚不明白亲吻代表着喜爱、而接吻则是爱人之间才能做的事的时候,史纪杰就引诱他玩了个特别的游戏——拥抱、接吻、还有摸不该摸的地方……当初尿出血就是因为史纪杰下手没轻没重,害得他白白挨了一顿扭痧。

      所有的事历历在目,可沈槐却在那一瞬间才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他被猥亵过,在少不更事的年龄。

      而他竟然没有推开,没有反抗,等真正醒悟时一切为时已晚。

      亘古亘今断裂的记忆碎片忽然拧成了一股绳,套到脖子上要将人悬空吊起。沈槐痛苦地喃喃:“我怎么…怎么是这样一个人啊…”

      这样变态,下贱……甚至还能坦然地和方昭许做那些事情……

      到现在为止他想起方昭许,脑海中浮现的还是笑颜。

      他感觉好恶心,恶心自己,更恶心楼下那个贱人……

      敏感的泪腺此刻沉寂,哭也哭不出来——最有用的宣泄方式死机了。他需要释放,需要由内而外的喷涌和释放。

      刀片呢?

      多余的刀片呢?他细细回忆,刀片似乎都被方昭许顺走了,没有刀片了。

      家里唯一的尖锐物品就是厨房那几把菜刀,难道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去厨房拿一把菜刀吗?

      不对,他还有,他还有的!

      沈槐疯了似的在柜子里翻来翻去,所有用过的刀片都放在这里面,足足十一把,绝大多数都锈了,留下斑斑点点的花色纹路,彩虹一样。

      他挑了把最干净的,用酒精湿巾象征性地揩了一下,然后摘下手表就要往老地方划。

      却怎么都下不去。

      明明从前割腕如切菜,一刀更比一刀狠,现在怎么回事!你究竟怎么了?!

      ——割啊,你不想看血珠从天崩地裂的皮肤中冒出来吗?不想看红色的雨后春笋汇聚成一条鲜艳的红河吗?

      可是…可是方昭许会检查,他天天检查,从来没有落下。

      ——那又怎么样,他知道这是你的发泄方式!既然他选择监督你而不是离开,就要接受早晚有一天你还是会自残的事实!

      方昭许真的会生气的。他对我那么好,我为什么要这样气他、伤他的心?

      ——你早就伤他伤得够深了吧?好的时候就亲热,不好的时候根本不想看见他。

      难道我要在最生气的时候和他说话吗,说那些失去理智、刻薄尖锐的话?

      ——别想了,赶紧割下去吧!你为别人着想,不如实打实地让自己感觉到舒服与痛快!最好割得那些新肉通通绽开,割得肿起来,那样才最好看!

      沈槐近乎痴迷地怀恋起那种感觉,红色喷涌而出的时候,宛若洗刷罪恶的雨水降下,将脏污统统冲进下水道。

      皲裂的皮肤不就是旱季的大地?被雨水背叛、逃离,却无能为力。缺少了雨水,它们要怎么心安理得地相互依偎?

      只有变得奇形怪状,裂开的纹路一股脑儿地孕育起生命和期望来,架起弥合的桥梁,大地上才会长出青紫的“生长纹”,将那一片贫瘠重新养育一遍。

      新生有时就是这么简单。裂开、愈合、增生、发痒……再生生撕裂一遍,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究竟是痛苦还是麻木了。

      沈槐手抖得不行,刀触到皮肤的那一刻,他第一次闭上了眼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只是当时已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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