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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共厄升温 “妈,原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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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被推进急救室很久了。
沈槐只能站在玻璃门前望眼欲穿。方昭许神思不属的,他好歹还能看看时间,方昭许像是完全慌了神。沈槐用走过去按住方昭许的肩,将人捏得回了神。
沈槐安慰道:“你…不要自责。好好年纪也算大了,生点小毛小病,是正常的。”
“是吗?”那怎么偏偏由他抚养时病倒,就像命中注定般,他和它没有缘分。
两个人等了许久,玻璃门打开的那一刻匆匆围了上去。
好好躺在氧舱里半睁着眼,瞳孔涣散,不知是不是因为看到了沈槐,喉咙里滚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轻微而又明显。舌头从小嘴里耷拉出来半截,还微微有点发紫,看上去让人又揪心又害怕。
好好的病来得突然,几年的体检竟也没检查出异常,医学设备再精密丈量不了复杂的五脏六腑。
好在送医及时,好好暂时抢救回来了。
“是心脏病引发的动脉血栓。康复后有复发的可能,也有可能直接猝死。即便康复,好好的寿命也只有一两年了,不可能再像正常的猫咪一样了。”医生一边写着病历一边跟他们说明情况,“这么大才发病已经很幸运了,接下来就准备住院治疗。”
他看向沈槐和方昭许:“不过你们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方昭许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无措地看向沈槐。沈槐倒还能镇定应对,冲他笑笑说:“别担心,好好肯定能熬过去的,它的名字可是你取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嗯…”
方昭许站在氧舱前,贴着玻璃看猫。好好的尿袋里只挂着几滴淡粉色的液体,在袋壁上一拖开就立马干涸得无影无踪,仿佛什么都没有排过。
沈槐站在旁边看他们两个,早知道好好会发病,他就不会把猫丢给方昭许了。本来方昭许没看到好好还不会担心,现在相处过后感情越深,也越难过啊……
此时,沈槐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陈喆涵的电话。他走出外面接通,对面传来问好:“沈槐,你还好吗?”
一听就知道比平时有所收敛和拘谨,沈槐好笑,问:“干什么,你还记挂着上次的事儿呢?我好得很。”
“嗯,我就问问。”见他真的没计较,陈喆涵恢复正常语气,“对了,祁世案子开庭时间定了,就在一个月之后。到时候把时间地址发你,你要是有空也来啊。小祁看见你,应该会安心点。”
沈槐一愣,方昭许没和他提起这件事啊。
“什么时候定的?”
“好几天前啊,你来我家那天本来想告诉你…让我忘了…”
“好。那我尽量吧。”
挂了电话,沈槐又进去。方昭许问:“谁的电话?”
“喆涵,跟我讲小祁的事情。”
方昭许的表情肉眼可见地不自然起来,眉毛聚拢又很快放平。表现得也太明显了,沈槐笑问:“怎么了?”
“她跟你说什么了?”
“不是什么大事,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对方不说或许是有自己的考量。沈槐不想质问什么,搞得彼此都尴尬
“……我也有件事要告诉你。我已经替祁世找到合适的住处了,等尘埃落定,他会去福利院直到成年。我查过资料了,那福利院风评还不错,你大可以放心。”
“是吗?那挺好。小祁现在说不定都不想看见我们两个了,哈哈…”
上次他们和祁世几乎是不欢而散的。二人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地逼着祁世说出密码,看到祁世费尽心思想隐瞒的真相。
沈槐:“不过我真的没想到,你会为他费这种心思…谢谢你。”
“来,看看。”方昭许把慈幼之家的资料调出来,递给沈槐。
沈槐一页一页翻下去,本以为很快就能翻完,结果一看底下的页码,近五十页的介绍界面。他刚要打算放弃,忽然看见一个眼熟的工作人员,于是指着问:“这个女生,总感觉好像在哪见过?”
方昭许勾起唇:“你们刚在咖啡馆见过,这会儿就不记得了?”
沈槐脑海中立马浮现她和方昭许并排坐在对面的画面,恍然大悟:“是你朋友!你今天就是为了这个去的吗?”
“嗯。”
方昭许耸耸肩,无所谓道。
沈槐认真地看着肖清的优秀履历,本能地夸道:“哇,你竟然为他做到这种地步。你真好方昭许…”
“哼。不需要你来说我有多好。”
“其实…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我说的,万一我也能帮上忙呢?”
方昭许眯了眯眼,说:“‘什么事情都可以和你说’?你真把自己当我的专属咨询师了,我们是什么关系?”
“……”沈槐吃瘪,无奈耸肩,“好吧。我刚刚和周医生留了你的电话,到时候有事医生会通知你的,你别错过了。”
“你的呢,不留?”
“好好都在他这儿看了八年的病了。”沈槐举起和周医生的聊天界面晃晃,“我还能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好好醒来的时候,这两个人双双扒在氧舱外面,兴高采烈地和它打招呼。好好凭着本能冲他们两“嗷嗷”撒娇,仿佛有他们在,好好就什么都不害怕了。
方昭许比它正经的主人还来劲儿,一边说要给它买墙垒起来的冻干,一边说等它好了会让它在猫条铺的地板上睡觉。
这么吵闹的结果就是被周医生赶出门:“你们不让好好休息,怎么好起来!?”
他们这才悻悻离开。
方昭许顺便把人送了回去。
晚上,沈槐总感觉自己忘了些什么东西。于是摆着手指头细数起来,可是怎么都回忆不起来。
沈承砚看他傻不愣登的,在对空气数指头,说:“你干嘛呢,发傻呆啦?帮我看看我的手机,这微信怎么退不出去了?”
他也不想了,将自己的手机搁在一旁,接过她的。捣鼓了半天,界面还是一动不动,沈槐早就忍这部老人手机很久了,干脆提议:“……妈,我还是给你换个手机吧。天天卡,麻烦死了。”
“不要,我都快死了还换什么手机?”沈承砚一把夺过,强制关机了。再开机就恢复正常了,洋洋得意地说,“喏,现在好了呀。”
“你这手机烫得我肉都快熟了……你确定还要用?”
“我手上都是老茧,你们年轻人的手哪能和我们大人的手比。”
“呵呵,没想到你还练铁砂掌呢?”
沈承砚凑过来,又开始问一些换手机就能解决的小问题。他解释得唾沫星子都要喷出来了。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一声,快息屏的屏幕倏地亮起。沈承砚好奇地凑了过去,指着发消息的人问:“槐槐,这是谁啊?”
发消息的头像是一张俊美脸庞的自拍,虽然角度极其诡异却耐不住他长发飘飘欲仙子,垂落肩头。
沈承砚惊喜,直接点开聊天框:“呀,呀呀呀!这是哪个小姑娘,你在和谁聊天?”发现了儿子埋地三尺深藏着的儿媳,高兴地嘴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而看到聊天记录之后,沈槐才明白她为什么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肖贺:嗨,你好呀(^o^)/】
【肖贺:听说你把我特意送你的小蛋糕落在老方家了?{流泪.jpg}】
对面甩了一张小蛋糕盒被随手放在地板上的图片,沈槐一下就认出来那是方昭许卧室的地板,刚刚他拉好好时顺手就甩一边了。
原来他忘记的东西,就是这个匆忙之中遗落在方昭许家的小蛋糕!
肖贺又发了张盒子里面的状况,蛋糕是用冰淇淋奶油做的,化了之后奶油从胚体上融化流下,甚至流到了外面,弄脏了方昭许的地板。
照片角落还有一片衣角,沈槐认出来那就是方昭许的衣服,这照片应该也是方昭许发给肖贺的。想来是觉得如果没有肖贺送沈槐蛋糕的行为,沈槐也不会误将蛋糕留下,弄脏了他家的地板。所以才找上了肖贺的麻烦。
沈槐没有急着回消息,因为现在还有比回消息更难缠的人。他觉得沈承砚真的很好笑,居然看不出来这头像是个男人。于是他也演了起来。
“刚认识的。你这么兴奋干什么?”
“哪里认识的?是不是这个老方给你介绍的?哎呀妈妈就知道你心里有数的啊,自己造对象好啊,省得我老为你操心。”
沈槐噗嗤一声笑出来:“可人家是个留长发的男生。妈,原来我找男朋友也可以吗?”
“啊?怎么可能?”沈承砚不相信,怒道,“你有毛病啊!是男的那他干嘛送你蛋糕啊?”
“送蛋糕怎么了,表示友好不行吗?”
沈槐经常和她说些天马行空的假话,沈承砚也知道,有时候一耳朵就听出假来,有时候却真到不行。正当她有些郁闷时,肖贺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肖贺:要不下次出来玩,我再请你好不好。咱们叫上老方一起{旺柴.jpg}】
沈承砚听见声音,凑过去还想刺探敌情,沈槐无情地按熄了屏幕。
见疑神疑鬼的老母亲还是不信,他点开肖贺头像直接举到她眼前。
沈承砚吐槽:“……真是不伦不类,男生留什么长发嘛……”
“放心吧,我不会谈男朋友。”沈槐一笑,“更不会谈女朋友。”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明晃晃地告诉沈女士,别催婚了!
沈承砚翻了个白眼,被气走了。他这才打开对话框,看了好一会儿都不知道回什么。
想了半天,引用哭泣的那句话:【不好意思!我们的猫生病了,情急之下就放在旁边了…】
然后又引用肖贺邀请他出去玩的消息:【那怎么好意思,有机会应该是我来请你{旺柴.jpg}】
这样应该够客套、够官方了吧?他想。
【肖贺:你们的猫?你们俩有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