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歌行》水红子

9、第 9 章 我连鞋子都

　　我连鞋子都不想穿，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萧寅拦住了我，“你是孤的妻，不许走。”萧寅挡在我前头。

　　“臣弟没记错的话，你娶的人叫傅锦柔。”一道声音蓦地落在院子里。
　　听到熟悉的嗓音，我感到心安。陆长歌揽住我，察觉我没受伤才吐出一口气。
　　他手握涤尘，剑气长虹，横贯半空。萧寅被震倒在不远处的台阶上，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陆长歌收剑归鞘，“听闻皇兄近日要娶沈将军之女，婚期将近，竟也不耽误对吾妻深情，臣弟佩服。”

　　这话好损，我实在没绷住，噗嗤笑出声，陆长歌垂眼瞧见我光脚，我指了指里屋，“鞋子落在里面了。”
　　他柔声道，“那便不要了。我们回家。”

　　外衣搭在我的身上，从头盖到脚，我窝在他的怀里，被他一路抱着上了马车。马车上他不发一言，也不放下我，只是紧紧抱着我。

　　陆长歌嗓音有些沙哑，“我在门外等了你好久。”
　　“我本想着，我等你一个时辰。如果你不愿意出来，还想跟他走......那我就....就.....”他支支吾吾半天也没就出个所以然，最后竟然有些委屈，“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捏着他的衣领，将他拽下来，在他唇上印上一吻，随即分开，当年我射出的箭终于击中我，原被鸟屎糊眼的人是我。

　　我酸溜溜地扯了几句淡，“听闻江湖有个风华榜，我说陆公子，你好歹也排第一，那些女子的战书都下到府中了，能不能对自己有点信心？”

　　陆长歌认真思索半晌，重点跑到不知哪个山坡上，“是因为我长得好看？有朝一日终将老去，相貌大不如前，你还会留下吗？”

　　我乐不可支，假装头痛，认真思索起来，“这可难办了，俊俏青年一茬接一茬的，也许吧。”
　　陆长歌气急，抬着我的下巴，再次吻下来。

　　圣上对陆长歌的盛宠所有人看在眼里，大家都以为要废了萧寅立萧瑾当太子，可我看得出来，陆长歌不喜欢如今的生活。

　　我也不喜欢。

　　再来，我有了身孕，我不想她活在皇权的漩涡中，或成为像萧寅一样不择手段的执棋人，或成为一枚巩固势力的棋子。
　　圣上的确有意传位陆长歌，陆长歌拒绝了。我觉得有些讽刺，萧寅梦寐以求的，陆长歌却不想要。

　　我们离开了盛京游历四方，无垢剑闪闪发亮，就像当初我接师父赐剑时的双眼。

　　朝廷新旧交替，两党相斗，乱象横生。我与陆长歌四处游荡，江湖中也开始有了名号。一日，我看着百侠榜上土掉渣的名字笑出声，“雌，雄，双，绝，噗——”

　　陆长歌面无表情将名字划掉，在那上方留下两个大字：鹰歌

　　当年在青阳山许下荡尽不平事的诺言，如今是我和陆长歌一同在完成。

　　只是偶尔夜深人静，难免会想起无辜死在我剑下的人。陆长歌抱着从噩梦醒来汗涔涔的我，出声安慰，“你现在救的人更多。”

　　萧寅登基后，励精图治，政清人和，朝野清明，赞誉之声随之而来。他做皇帝无可指摘，只是后位一直空悬，整日被老臣念叨。陆长歌有时听到这会吃味，捂着耳朵不许我听关于萧寅的一切。

　　我的女儿已经三岁，力气却比当年的我还大，陆长歌看着她拿着木剑满院子追蝴蝶，问，“接下来去哪？”
　　我取出一枚铜板，两指轻弹，“老规矩，正面朝南走，反面朝北走。”

　　铜钱在空中发出叮铃一声轻响，阿鹭握着铜班，软糯糯地喊，“爹，娘，这次朝南。”

　　“陆长歌。”我蓦地出声唤他。

　　陆长歌停下喂马的手，回身看我，“嗯？”

　　我眯了眯眼，“我一直很好奇，当年萧寅是怎么相信我死掉的？”明明我带的那些用来做伪的衣裳，都没能用上。

　　“他笨呗。”陆长歌吊儿郎当地回答。

　　陆长歌将阿鹭抱上马，自己也翻身而上，马儿得律律地往前走。

　　我：“.......”

　　“阿娘，你快点！”前方传来阿鹭的声音。

　　“来了！”马鞭一抽，我很快赶上他们。天空湛蓝，流云如絮。三个人，两匹马，无处不自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