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罪》抵抗月球

4、证据 「案发现场

　　「案发现场」
　　晚上，天上又飘起小雪。张锋在医院闲不住，又偷跑出来，思来想去，来案发现场寻找线索。腿脚还不利索，拿着一把铁锹，一瘸一拐开始铲雪。
　　“我就不信，还找不到别的证据了。”
　　正铲着，身后传来脚步声，张锋惊觉回头，举起铁锹要砸。那人先开口。
　　“张警官你好，我是朱正义的邻居，赵天阔。”
　　“是你啊？”
　　张锋把铁锹放下，转身问话，因为朱父的缘故，张锋对这个人有天然好感。
　　“这么晚你过来干什么？”
　　“今天是头七，我来送送孩子。”
　　“雪这么大，你还过来，倒是真心疼孩子。你要烧纸吗？”
　　赵天阔弯腰，放下篮子，语气里是溢出的遗憾。
　　“孩子们以前都叫我赵叔叔，我得对得起这个称呼。”
　　“那你来这儿烧吧。”
　　张锋给他指了一块儿地，他翻过，底下没东西。赵天阔从篮子里拿出来一张纸，用火柴点燃。因为下雪，火柴受潮，几次打不着火。
　　赵天阔无奈苦笑：“看来孩子们舍不得走。”
　　说完，他再次划火柴，这一次竟然直接划出火星。风吹动纸，雪又把纸打湿。
　　“朱哥和我提起来过你，你帮了他们家不少。”
　　“嗯，我应该帮的。”
　　“你不怕白家人找你麻烦？”
　　“没什么可怕的，该来的总会来。”
　　张锋听完这话，心里不是滋味儿。这几天，孩子的父母害怕白家、警局局长害怕白家，这时候一个人突然不声不响说“不怕”。
　　张锋想着，蹲下用手扒拉地上的雪。摘下手套，手指触碰到雪的那一刻，冻得直哆嗦。他一边和赵天阔闲聊，一边想尽办法分散对方的注意力。
　　“好冰，看你比我大不了多少，这么有觉悟呢。”
　　“张警官你还没结婚吧？我都有儿子了，一岁。”
　　“哦。那还小呢。”
　　“我这两年努力赚钱，到时候带儿子走出阿纳。”
　　“你不想让孩子留在这儿上学？”
　　“阿纳没有出路，想彻底摆脱我们这代人的命运，就得走出去，多见世面。”
　　“是啊，多读书，重视教育总归是好的。”
　　“诶，张警官，你们那个地方的教育是什么样的啊？”
　　“嗯，很重视，不过我们那边也是沾了政策的光。”
　　赵天阔听得入神，向往地说：“真羡慕啊，诶，张警官，您在摸什么呢？手冷不冷？”
　　张锋早就准备好说辞，把一支钢笔拿出来：“哦，我钢笔笔帽丢了，老领导送的，这儿买不着。”
　　赵天阔调侃道：“高级货啊。”
　　张锋的手突然摸到一个小袋子，他呼吸一滞，心想真让自己摸着了？他缓了一下，不动声色地说：“兄弟，你去那边儿帮我找一个棍儿，我腿不行。”
　　张锋：（呼吸一滞）【os】这是个塑料膜包的东西？我摸到了？
　　赵天阔在吹灭火之前，把所有的纸点燃，丢在地上。趁着赵天阔转身找东西的工夫，张锋把东西揣进兜里。
　　“塑料膜，粉末。”
　　赵天阔把东西给张锋，张锋起身，久蹲猛地起身，眼前一黑。踉跄了下，顺势拍拍赵天阔的肩膀：“兄弟，还下着雪呢，劝你赶紧回去，昂，孩子们能感受到你的心意。”
　　赵天阔弯腰把篮子拿起来，和他简单告别，就转身往相反的地方走。张锋没有停留，他一瘸一拐走到一个小墙角，确认四下没人，才把塑料小包掏出来。他小心地捧在手心上，对着月亮想要分辨包的是什么，可他又害怕风把雪吹过来打湿，用另一只手挡着。
　　他怔怔看了好久，从棉袄的夹层里拿出电话，按下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喂，高局，我再给你寄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