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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我不想离开你们的 冬天一直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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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初中学的后门有一条美食街,尽头是一家开了几十年的烧烤店。周林山这一伙人虽然有钱,但也念旧,有点什么烦心事就爱往学生时期去过的店跑,那家海鲜粥是,这家烧烤店亦是。
宁遥冬和赵西水到的时候,店里只有周林山抱着手臂装忧郁,坐在一张长桌的主位上一动不动。
明明宋凛之的车子开在她们前面,怎么还没见人影?
正想着,他提着一个袋子走了进来,随即蹲下,从袋子里拿出一双平底鞋,放在她的脚边。
“换上。”宋凛之下巴微扬,嘱咐道。
宁遥冬缓缓笑开,蹭掉高跟鞋,换上了舒适的平底鞋。
他捡起换下的鞋子重新放入鞋盒装进袋子,跟老板打了声招呼,进了洗手间。
“哇。”周林山冷笑:“这家伙真是装都不装了。”
赵西水看到他这副吃了炸药的样子,笑个不停,宁遥冬安静如鸡,没敢招惹他。
很快,陈叙白和成致一起来了。
老板调侃,这店里也就只有他们七点就聚齐在这里吃烧烤,人家的宵夜档都是十点起步的。
“以为我不想吗?”成致怒气冲冲地咬了口牛肉串,含糊不清道:“还不是宋凛之发神经,说什么晚睡对身体不好,天天十点就叫我们散场。”
从学生时代起,他们这伙人如果凑在一起,夜生活永远都是七点开场,十点结束,超过一分钟都不行。碍于宋凛之可怕的威压,至今无人反抗。
当事人若无其事地捡了根肉串拿筷子薅下来,吃得斯文又悠闲。
陈叙白像是想起了什么,笑了一下,没捅破,结果眼神跟赵西水对上了,两人默契地朝宁遥冬努努嘴,心如明镜。
这一幕被周林山看进了眼里,炸了,脸色沉得可怕:“你们又有事瞒我?”
成致傻了:“不是,又有?又是我不知道?”
“没瞒,是你们不记得了。”陈叙白看出周林山真生气了,解释道:“以前冬天年纪小,到了十点就犯困,阿凛才这么规定的。”
赵西水懒洋洋地补充:“就你们俩没什么眼力见,什么事都要捅开说。”
“认识这么多年,有什么话不能直说的?”周林山心情不好,语气越发糟糕:“他们以前关系就好,结果我一点都没看出来,这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周围的气氛一肃,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
宋凛之冷了脸,他放下筷子,正想说话,宁遥冬一把按住他的手腕。
“以前群里就有认识的人处对象,谈崩了。”他咬牙:“我不是说过,我们这群人,不要内部解决吗?”
周林山是他们这几个人里,最念旧,最重视他们关系的人。
所谓的发小群,是很久以前,周林山当的群主,原来至少有三十几个人,后来陆陆续续的,因为各种摩擦,人就散掉了。
几年前就留下了13个人,群名就改成了“能不能不装(13)”。但如今,在群里的只有六个人,群名仍旧没有改,周林山甚至为了保持群名的意思,将原来默认的数字手动添了上去,实际打眼一看,群名的真正名字是“能不能不装(13)(6)”。
而少掉的七个人,当年就因为一场恋爱,闹得分崩离析,只剩了他们。
周林山至今耿耿于怀。
在他心里,朋友无比重要,显然,其他人没有这么想,这让他感觉到了背叛。
从知道宋凛之跟宁遥冬结婚开始,他心里就有了疙瘩。
而这些,宁遥冬从周林山今天发难初始,就猜到了他的想法,她一直没有打断他的控诉,只是静静地听着。
烧烤店老板看到气氛不对,打发走刚刚来的客人,将玻璃门一关,挂上了休息的牌子。老板进了后厨,店里只剩下他们六个人。
宁遥冬安静地看着周林山,认真开口:“林山,你愿意听我解释吗?”
周林山烦躁地开了一罐啤酒,灌了半瓶,才气呼呼地回答:“你说。”
“小时候,跟在你们身边玩,特别是宋凛之,有挺多人看见之后,就来欺负我。”她抿了抿唇,提起以前那些孩子莫名其妙的恶意。
周林山的表情一滞。
“你也知道,我性格本来就比较内向,我察觉跟你们走太近不太好,就一直保持距离,是小西一直在中间调和,才达到一个比较平衡的状态。后来宋凛之知道有人一直在找我麻烦,他就默认了我这种做法。”
她顿了顿,鼻尖发酸:“其实,跟你们在一起,我一直很开心。”
“结婚的事情也不是故意瞒你们,我妈逼我跟陈南言结婚,我不肯,我就跟宋凛之签了协议,我们本来打算一年后离婚来着。”
成致手里的筷子掉下来,一脸震惊。
宁遥冬紧了紧手心,继续说道:“不过,我和他昨天说开了,我们想要谈个恋爱,试一下,好好相处。”
“林山,我知道你怕万一谈崩了,影响我们现在的感情。”
她朝他说道:“但我不会的,我向你保证。”
“不是说我和宋凛之不会分开,而是相比于恋人,我和他,和你们,更深的是家人般的友情。万一我们真散了,也是好聚好散,我仍然想要和他做家人,和你们做家人。”
宁遥冬笑了笑,红了眼眶:“我不想离开你们的。”
一直以来,他们六个人之中,说话最少的就是宁遥冬,但现在,她说出口的话,比过去几年总和还要多。
如此真诚,如此坦荡。
周林山抬手捂住脸,声音发紧:“你怎么不说啊?当初有人欺负你干嘛不说啊!我揍死他们!”
赵西水撇撇嘴,伸手摸了摸宁遥冬的眼睛,声音温柔:“别理他,他就嘴硬。”
陈叙白抽了纸巾递给成致,口气嫌弃:“行了啊,丢不丢人?”
成致别过脸,语气凶得很:“滚滚滚。”
插科打诨中,几个人心里都明了。
在来来往往的朋友里,没有离开过的人始终只有宁遥冬。
冬天一直在原地,是终会到来的季节。
……
“快快快,蹲下!太高了!”
“滚,凭啥踩我啊?你蹲下不就得了?”
“猜拳,别唧唧歪歪,赶紧的,一会儿被发现了!”
宁遥冬看着这几个企图爬墙进学校的家伙,感到一阵无奈。明明走大门让保安大叔报备一下不就行了,非要找一条异于常人的路。
亏得他们还记得这面矮了一截距离的墙,这里是他们以前喜欢偷偷爬出去开小灶走的路。
夜晚的寒意越发重了,但清凉的空气入喉时,带走了所有浮躁,只剩下清爽和一身轻松。
宁遥冬的手被温柔地握住放入对方大衣的口袋,她偏头看去时,对上宋凛之柔和的目光。
“别跟他们折腾。”他摸了摸她稍显冰凉的脸颊:“我带你去买板栗。”
宁遥冬指了指那边已经开始爬墙的人:“那跟他们说一声。”
宋凛之越过她,看向墙边的几个人:“我带冬天走了,你们悠着点。”
“啊?”周林山趴在墙上,姿势诡异:“你又单独行动!宋凛之就你能!别给我带坏冬天。”
他不耐烦地转身就走,拉着宁遥冬离开。
她转头,笑着摆摆手。
两人牵着手,拐入学校背后的巷子,一路上灯光昏暗,没有什么人,安静得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宁遥冬的手指在他的口袋里挪动,没忍住捏了捏他的指骨,随即被他用力按住。她仰头看他,不禁笑出声。
“别乱动。”宋凛之警告她。
她忍笑得安分下来。
出了巷子口,熟悉的老人果然在这个月份出摊了。
“奶奶。”宋凛之耐心地提高声音:“麻烦您给我装一斤板栗。”
眼前的老人眉眼慈祥,但耳朵不是很好,这么多年过去,她也认不清眼前的两人是谁了。
“好,等等啊。”老人动作缓慢地装袋称重。
宁遥冬抓着宋凛之的手腕,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朝老人嘱咐:“奶奶,已经九点半了,您等下早点回家。”
“好,好。”老人笑呵呵的:“你也知道我十点收摊啊。”
她抿唇笑笑,没说话。
这个老人的生意都是一届接一届的学生慢慢照顾过来的。
付钱之后,两人跟老人打了招呼便离开。
装板栗的袋子是宋凛之拎着的,宁遥冬拿了几个揣在手里,一边走一边剥,栗子剥好后,她炫耀地朝他扬了扬:“看,是不是很完整?”
“嗯。”他停下脚步,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失笑:“很厉害。”
宁遥冬将栗子放入嘴巴吃掉,又拿了一个新的出来给他示范:“只要用指甲掐一下这个口就好了,然后反向掰开……”
她站在路灯下,说话时表情灵动,雾蒙蒙的灯光萦绕在身上时,整个人好像都在发光。
宋凛之不由自主地低头靠近,头发擦到她的脸时,原本叽叽喳喳说话的人瞬间安静。宁遥冬怔怔看着他,两人温热的呼吸交换着,像是下一秒就要融为一体。
他缓缓抬起右手捧起她的下巴,大拇指温柔地慢慢摩挲着她柔软的脸颊,再想靠近时,眼镜倏地碰到,冰冰凉凉的,刺得她一颤。
宋凛之一时顿住,他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声音沙哑:“冬天,帮我摘掉。”
宁遥冬眨了眨眼,感觉他的呼吸将她的脸烫得要烧起来。她就着这个姿势,伸手摘掉他的眼镜,露出那双此时深幽暗沉的眸子。
“冬天。”他慢慢地碰了碰她的嘴唇,声音低下去:“我想亲你。”
她并没有开口的机会,宋凛之下一秒强势地吻了上去,他掐着她的下巴,从上至下,深深地探入,毫不留情。
在触碰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真的完了。
想要亲吻的念头一直在萦绕,她说话的时候,她眼眶红的时候,她勾着他的手的时候。
每时每刻,他都在克制着,隐忍着,怕一碰到,就全然失控。
宋凛之提着袋子的手揽住她的腰,紧紧锁在怀里,舌尖触碰到的柔软让他几乎要发疯。
他一直不明白,自己对于宁遥冬的保护欲和占有欲从何而来。很多时候,因为他想了,他就这样做,从未深究。
直到今晚她坦荡而真诚的模样撞进他眼里,宋凛之觉得这就是理由。
她被迫地仰起头,呼吸紊乱,乖顺地接受他所有的探索,那些湿腻的,灼热的,他似安抚又引导,一点一点的试图教会她。
宋凛之的舌尖缓缓退出,她喘着气,迷茫而赤忱地仰望着。
他的唇瓣顺着她的嘴角,脸颊慢慢啄吻,最后到达那双眼睛。他舔了舔她颤抖的眼皮,随即轻轻吮吻住。
宋凛之无比清晰地知道,她的女孩值得他如此爱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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