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你要跟我谈场恋爱吗? 冬天,你能 ...

  •   远处传来喧嚣的说笑声,唯独两人的一方角落,安静得只剩下呼吸。

      他的额头几乎快抵到她的,隔着眼镜,仿佛要看透她的全部。

      宁遥冬回神,慢慢点头:“嗯。”

      她坦然又温柔地笑笑:“我是喜欢你。”

      宋凛之看着她温软的笑意,久久没有移开。手心温热的触感,柔软的身躯,还有专注又坦荡的眼神,将他剩余不多的理智全然摧毁。

      他想亲她。

      他疯狂地想要亲吻她。

      他的额头往前抵住,滚烫的呼吸将他的眼睛烧得发红。

      “但是,”她似乎丝毫不受影响,镇定地问他:“你想要哪种和好呢?”

      宋凛之的动作顿住。

      “你想要我们恢复兄妹的相处,还是想要我把你当作男人看待?”

      宁遥冬仰头,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一指的间隙,她毫不畏惧地戳破当前的局面:“哥哥,你想要哪种?”

      他望着她,眼神灼热而滚烫,咽喉悄然滚动,带着即将失控的念头:“冬天,爱是什么?”

      宋凛之抬手,冰凉的指尖揉上她的眼睛,声音嘶哑:“占有?私心?贪婪?”

      他的手指下滑,用力按住她温热的嘴唇,一点一点拈弄:“还是爱欲?”

      “明明,我跟你的父母都因为可笑的爱情面目全非,为什么你还会渴望?”

      宋凛之像是真的不理解,眼神里深藏的阴郁和压抑满的快要溢出来。欲望像一根透明的丝线,一端栓住她的身体,一端裹住他的心脏,摇摇欲坠的理智渴望着全然崩塌,去追寻触手可及的刺激。

      当激情褪去,我们是否只有以分开而告终?

      “冬天,你能喜欢我多久?”

      啊,果然。

      宁遥冬想,他果然只是察觉她喜欢他,以为只是一时兴起。

      她双手慢慢抬起,啪地一声拍在他脸上,将他震得身子一颤。

      宋凛之被她这个动作,带得从阴暗的情绪里抽离,神色缓缓镇静下来,他放下手,身子慢慢站直,拉开距离。

      宁遥冬弯起眼睛,笑意从眉梢蔓延开来:“宋凛之,你要跟我谈场恋爱吗?”

      突如其来的提问,让他蓦地一怔,一时失语。

      “不要给我们的关系设限,也不要害怕分离。”她看着他,一字一句认真说道:“我们试试。”

      “试试就知道,爱到底是什么。”

      宁遥冬笑着问:“要不要?”

      宋凛之始终不明白,同样在复杂而肮脏的环境里生活,她为什么能如此坦然而勇敢?

      从见她的第一面起,她对于他就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二十多年过去,始终如一。

      她就像一面镜子,照见自己的恐惧和匮乏,还有无处安放的欲望。

      他不由得轻轻吸气,空气入喉,却带来剧烈的灼痛:“要的。”

      宋凛之抬手,重新抱住她:“冬天,我要。”

      ……

      饭桌上,宁洲行看着宋凛之那副贴心样,感到前所未有的惊恐。

      原来这家伙结了婚是这样的吗?

      当初揪他领子掐他脖子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脾气暴躁,性情冷漠,眼高于顶才是他的本色。

      他皱着眉头,决心推掉明天的相亲。

      宁洲行接受不了自己变成这副模样,他绝对不结婚。

      宁遥冬可不知道自己表哥心里的讥讽,她按住宋凛之的手,止住他的动作:“够了,我吃饱了。”

      他盯着她看了会儿,慢慢顺着力道放下筷子:“你吃得挺少的。”

      “那是因为我来之前吃了面包啊。”她无奈地叹气:“我胃口没那么大。”

      宋凛之没再勉强她,抬手看了眼腕表:“你等我五分钟,我跟秦老说一下再走。”

      宁遥冬点头,看着他起身离开的背影。

      “你们感情有这么好?”宁洲行眉头皱得能夹死一个苍蝇:“别看了,人影都没有。”

      宁遥冬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谁知道他又找到了什么茬。

      “你有时间就带他回去一趟。”宁洲行一想到这件事就烦:“爷爷催我好几次了。”

      她应了声:“知道了。”

      宋凛之很快回来,拿起外套,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往外走,丝毫没往宁洲行那看一眼。

      但宁洲行就是从他的动作里看出一丝轻蔑和挑衅。

      他端起酒杯,无语地骂了声。

      ……

      回到家后,宋凛之一头栽进了书房。

      宁遥冬以为他有什么急事,没在意,回了房间洗澡。洗完后吹了头发,她趴在床上,懒洋洋地翻着之前买来的报刊。

      好像宋凛之没什么大的差别和反应,她想。

      虽然提出了谈恋爱,但一时之间怎么转换这种关系,宁遥冬还真的没什么头绪。毕竟他们认识这么多年,都太了解对方,生活习惯也不用磨合,又因为结婚顺理成章地住在了一起。

      虽然没有同床共枕。

      宁遥冬撑着下巴,又翻过一页,有些昏昏欲睡。

      要不要去书房跟他道声晚安呢?

      迷迷糊糊地想着,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伴随着低沉询问的声音:“冬天,睡了吗?”

      宁遥冬一下子惊醒过来,她一边穿鞋,一边应道:“来了。”

      她打开门,露出个脑袋,看见他仍然穿着衬衫西裤,显然还没洗澡。

      “怎么了?”宁遥冬拉开门站直。

      宋凛之看着她披散的头发,反射性地抬手插进她后脑勺的发丝,感觉到丝微的潮意时,眉头一皱:“你总是吹半干。”

      她随着他的动作,不自觉地凑近:“吹太干了容易毛躁,头发太长了。”

      他想替她彻底吹干,但思及她吵架时说过的话,又忍了回去。

      “那等完全风干再睡。”他嘱咐。

      宁遥冬点头,抬手拉下他的手腕没松开:“还没说什么事?”

      “跟我来趟书房。”他说。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去。

      因为两人都有用书房的需求,之前宋凛之让人又送了一张桌子过来,两张大桌子并排放着,一张干净得只有用品,一张乱七八糟地摆满了各种书籍。

      宁遥冬看见差别,悻悻地凑到自己位置上,慢吞吞地把各种摊开的书籍合上叠起来。

      宋凛之没有在意,自顾自地从自己桌上将准备好的一叠文件拿过去,顺带捎了一支钢笔。

      他走过去将文件递给她,示意她看看。

      宁遥冬坐在椅子上,好奇地翻开。刚看到第一页,她就愣住了,随即又继续往下翻,上百页的纸被她翻得哗哗响。

      宁遥冬:……

      她提出谈恋爱,他不是没反应,而是反应过于大了。

      “这是什么意思?”她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宋凛之绕到桌子同边,伸手将她的椅子转过来面对着,而后握着她的手单膝跪下,以这样虔诚的姿势。

      他将手上的钢笔塞进她的手里,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冬天,宁洲行曾经骂过我心思深沉,诡计多端,是个遭人嫌的混蛋。”

      宋凛之肯定地点头:“他说得挺对。”

      宁遥冬:……

      他此时没有戴眼镜,一双浅棕色的眼睛坦坦荡荡地露出来,灯光映照下,像一对好看的玻璃珠子。

      他仰着头看向她,她第一次居于这样高高在上的位置。

      “我的财产构成复杂,这些是我目前能调出来直接转移到你名下的。”

      “你签了它。”他认真地说道。

      宁遥冬深深吸了一口气:“我的意思是,你给我这些做什么?”

      宋凛之解释:“因为我们结婚的时候,没有签婚前财产协议,如果我们离婚,财产顶多对半分,但我的情况比你想象中要复杂,没有这些提前赠予,万一你一分钱都拿不到怎么办?”

      她忍了又忍,还是觉得怒火中烧,直接抬脚踢在他的小腿上,骂道:“宋凛之,你神经病吧。”

      她根本没收着力道,宋凛之被踢得脸色变了变,但还是蹲着没动。

      他神色隐忍,再开口时,声音都温柔下来:“冬天,我只是想要你没有后顾之忧。”

      “如果我对你不好,你就让我变成穷光蛋。”

      宁遥冬语噎:“宋凛之,我们只是谈恋爱,没有到那个程度,你不要这么夸张。”

      “这是我的保证金。”他顿了顿:“你就当是为了让我安心。”

      “你知道,我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这些写在白纸黑字上的东西才是实实在在的。”

      “万一,我是说万一。”宋凛之抬手,指尖轻拂过她的发丝,动作温柔,说出口的话却压抑沙哑:“我们真的因为某些原因分开了,这些都是你的傍身之物。我知道你不想要,但这是我最后一次作为你的家人给你留的东西。”

      “我挺卑劣的,给你留后路只是为了让我自己心安。”

      “以后就算你离开,我知道你拥有这些东西也能过得很好。至于你以后还会不会跟其他人在一起——”

      他抿了抿唇:“冬天,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如果做不到我这个程度,你不要也罢。”

      宁遥冬:……

      她真的说不出话来,又气又好笑,还有想哭的冲动。

      宁遥冬轻轻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又从那堆纸里抽出那张试图浑水摸鱼的协议。

      “这个呢?”她将这张纸立在他面前,语气不可置信:“我跟你谈个恋爱,你还会死吗?你立个遗嘱干什么?”

      宋凛之略微尴尬地别开脸,连呼吸都小心翼翼:“那是我以前立的。”

      宁遥冬:……他脑子都装了些什么?

      “初版的遗嘱是我在英国那年进手术室之前写的。”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声音发涩:“当时开颅的风险指征很高,我怕我下不来手术台。”

      她不自觉地捏皱那张纸,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这是他第一次提起在英国手术恢复的日子,那是他跟她之间,唯独空白的四年。

      “如果我真的死了,我什么东西都不想留给宋家。”宋凛之语气微顿:“非要给一个人的话,只能是你。”

      “后来,每一年我都会修改遗嘱,把该加的都加上,这是现在的版本。”

      宋凛之笑笑:“以后还会改的,你就当自己是我财产的唯一继承人就好了。”

      宁遥冬闭上眼,眼眶发热,咬牙骂他:“你神经病。”

      “我知道。”他捏紧她手上的钢笔:“所以你签了这些。”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