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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对不起 他的喉咙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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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没有在海城逗留,宋凛之在救援驻扎处换了衣服,就带着宁遥冬立马开车去往蓬城。
刚一上高速,因为没有信号沉寂已久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她这才奇怪自己在海城的消息居然那么多人知道。
她仔细翻了翻历史信息,很多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也发了消息问候。直到翻阅台风登陆那一天,宁遥冬才知道宋凛之到底惊动了多少人。
【陈希:快回电话,现在安全吗?】
【陈希:有个自称是你先生的男人,把你出差的信息全要走了。】
【陈希:所以你结婚了???】
宁遥冬调开打字框,就着这个问题,回复了是的,又在发小群里给赵西水他们报平安。
折腾了半个小时,天色已经暗下来,她小心翼翼瞥了眼仍然在后座闭眼休息的男人,陷入了一种无所适从的状态。
自从她那样回了句,宋凛之突然开始默不作声,他没有不理她,但也没有和她正常说话。
宁遥冬有些后悔,她不该那样回答,她没有责怪他的意图,只是在那样的情境下,她脱口而出这个事实。
她望向窗外快速闪过的黑色物体,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缄默不言。
车子继续行驶了两个小时,副驾驶的方时景打破僵局,转头出声:“宋总,我跟司机在下一个服务区轮换一下安全一些,我们还有五分钟到。”
宋凛之缓缓睁开眼,低低应了声。
车子驶离主路,转向出口,进入服务区。
宁遥冬解开安全带,犹豫着开了口:“我去上个厕所。”
宋凛之直起身子:“我陪你过去。”
她想阻止,但他已经动作快速地下了车。
宁遥冬懊悔地挠挠鼻尖。
两人一前一后地往服务区的厕所走去,直到看见黑乎乎的小房子,宁遥冬才确信他怕是觉得她会害怕。
宁遥冬觉得她有些贪心了,明明他对她已经竭尽所能,她的身边没有人能比得上他做的一切。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出去。
他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服,此时拿着打火机开开关关,眼神盯着某一处一动不动。
“哥哥…”宁遥冬再次叫出了熟悉的称呼。
“冬天。”宋凛之出声打断,摆弄打火机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收进口袋里。
他的喉咙不自觉地上下滑动了两下,嗓子干哑地发疼:“冬天,这么多年,我很抱歉。”
话音入耳,宁遥冬呼吸骤然一滞,眼底掠过一丝错愕。
“我不是一个善于沟通的人,那年离开时,我有很多顾虑。”他微微倾着身子,宽阔的背影像被沉重的事物压弯了:“但无论怎样,我应该跟你说一声。”
“对不起。”
宁遥冬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她红了眼眶,只能咬紧下唇,克制住即将喷薄而出的心疼。
他冷静地剖析自己,像掰开内里给她看:“我一直觉得很多事情是累赘,但没想到因为喜爱亲近你,导致你有所期待,却又自私地抽身离开,没有回应。”
“以往每一次的出差,工作,我都没有意识要跟你说一声,这是我的问题。”
“我以后……”
说话声戛然而止,宁遥冬重重地扑进他的怀里,用了全身的力气抱住他。
他僵住身子,一动不动。
“宋凛之,我们之间,永远都不要说对不起。”
宁遥冬睁大眼睛,压抑住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声音哽咽:“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所以,我都知道,都知道。”
宋凛之垂在身侧的手不受控地抬起,却又停了下来,仿佛是做了什么决定般,他重新靠近,弯下身子双手揽住她紧紧抱入怀里。
他闭上眼,声音低得模糊不清:“以后,不要不回消息,我会担心。”
“无论去哪里,都要跟我说一声。”
宁遥冬将脸埋进他怀里,重重地点了点头。
……
他们到达蓬城后就立马乘了专机回北潭,此时距离婚礼还有九天。
原来古迹考察团体的工作被推延,宁遥冬干脆将婚礼前的工作都排到了婚后,然后配合她母亲要求的婚纱试穿和试妆。
说起来,因为那天玻璃被吹爆,她的脸上和手臂上被划伤的地方都成了麻烦事,宁云舒女士在她回来后看到伤口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但却不是因为关心,单纯是怕影响婚礼。
但她在第二天又恢复正常,只吩咐化妆师能遮就遮。
此时,宋凛之为了宁家那个外孙女,调用力量只身进灾区的事情在圈子里传得越发玄乎,主要旨意都是宋凛之爱她爱的不得了。
宁遥冬觉得,这恐怕是宁女士突然放过她的原因。
距离婚礼还有两天的时候,宋凛之的工作行程也开始减少,他每天都准时六点下班,然后在家里和宁遥冬吃的晚饭。
空闲的时间突然变多,两人一时之间都无所事事。
宁遥冬想了想:“要看电影吗?我有部片子还挺想看的。”
宋凛之答应了,他凑近她身边,俯身细细看了眼她脸上的伤处:“你这药一天三次认真涂了吗?”
“涂了呀。”宁遥冬郁闷地碰了下:“现在还是很明显吗?”
“明不明显没关系。”他皱眉解释:“以后别留疤就好。”
宁遥冬推他背,让他先去洗澡,她去视听室找片子。
正翻找的时候,家里的门铃蓦地响起,是那种很暴躁的按法。宁遥冬放下遥控,去门厅智能屏幕看了眼,周林山那张怒气冲冲的脸出现在眼前。
宁遥冬头皮发麻,看了眼洗手间里还在洗澡的男人,只好慢吞吞地开了门。
周林山满腔怒火在看见眼前这个穿着睡衣的人时,熄了火,他不可置信地睁大眼,震惊地吼出声:“你们还同居了??”
宁遥冬从鞋柜里拿出拖鞋,好声好气地回答:“先进来,我等下跟你解释。”
“哈!”他气得叉腰,一顿输出:“宁遥冬你可真能忍啊,什么事情都没跟我们提过,合着我们就是塑料朋友呗。”
“没有,我没那样想。”她头疼地站在一边受训。
周林山一点解释都不听,掏出手机就拨电话:“成叙,带酒来深水湾。”
“你问我干什么?”他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当然是给我们那对新人办婚前派对呀。”
宁遥冬:……
“喂?赵小西,速速来深水湾,不来我就掐死你闺蜜!”
“陈叙白,我告诉你,赶紧给我滚过来,不然我把你光屁股的照片发出去!”
……
厨房里,宁遥冬拉着宋凛之躲在角落,一脸心如死灰:“我就不该开这个门。”
宋凛之拿下头上的毛巾,此时刚洗完澡的他,对于客厅里莫名其妙出现的四个人依旧保持淡定。他瞥了一眼开始喝酒的人,语气懒懒的:“放心,周林山三杯倒,他坚持不了多久。”
话音刚落,客厅里的人闲不住了,问他们还要嘀咕多久。
两人只好出去。
赵西水纯当自己来吃宵夜的,提了一大堆烧烤过来,此时对于宁遥冬被围攻处于看戏的态度,理由是:“我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暗度陈仓的。”
成叙倒了一杯啤酒放在宁遥冬面前,语气忿忿:“回答,我们是不是朋友?”
“是。”她硬着头皮答话。
“那你说,你俩既然关系那么好,为什么以前在我们面前装不熟?”
宁遥冬听到问话,头大地要炸了,她真的不知道怎么解释,她瞥向宋凛之,后者自然而然地端起她的酒杯一口闷。
周林山为了八卦,硬撑着一口不喝,此时冷笑一声,又倒了一杯酒:“你们今晚最好一个字都不吭。”
“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什么时候开始恋爱?”
“没勾搭。”宁遥冬几乎快放弃了:“直接领证的。”
成叙点点头,自顾自解释:“确实不需要,你们青梅竹马嘛,不也跟恋爱一样吗?”
宁遥冬:……不是。
陈叙白靠近宋凛之,见他又灌了一杯酒,无奈道:“你今晚逃不掉了,他们生气得很。”
“迟早有这么一遭。”他淡定地说道。
“初吻呢?睡了吗?”
宁遥冬死了,她直接把酒杯递给宋凛之。
他没忍住笑了下,又一口闷掉。
她憋闷地扯了扯他的衣角,宋凛之倾身靠近,耳朵就停在她嘴边。
宁遥冬稳了稳心神,小声说道:“你要是顶不住了就跟我说。”
温热的气息钻入耳朵,喝了酒的他感觉眼睛和耳朵都在异常发烫,他偏过头,眼睛温和缱绻地盯着她:“告诉你干什么?”
“我来喝啊。”她声音细细的,有些软:“我也能喝几杯。”
宋凛之盯着她脸看了几秒,直起身子离开,懒懒地回答:“放心,我一个人就能喝倒他们。”
这话声音不大不小,被他们全听见了。
原本散了气的周林山又被气得跳脚,直接甩了啤酒瓶在桌上,挑衅:“来,吹瓶,谁输今晚谁是孙子。”
宋凛之慢悠悠地卷起衣袖:“又不是第一次当你爷爷,何苦呢。”
旁边的战况逐渐混乱。
刚去完洗手间的赵西水,突然拉起宁遥冬的手扯开,若无其事地呢喃:“走,给我洗个水果吃。”
宁遥冬信以为真,结果到了厨房,赵西水劈头盖脸地来了句:“你们分房睡?”
她愣住,一时没说话。
赵西水眼神示意,双手抱臂,语气严肃:“主卧门没关,我看见了,一看就是只有你的东西。”
该怎么解释他们之间这一场混乱又荒唐的婚姻?
宁遥冬看着赵西水肃静的脸色,越发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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