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爱与被害》我一生如绿豆冰

9、从朋友开始 乐

　　乐雯惊讶时，旁边的父亲也看到了秦浩，还是那和煦的笑容，说道：

　　“唉！小伙子，好几天没看到你了，雯雯，这是你同学吧，上次他来找过你”

　　“同学…”乐雯下意识疑惑。

　　不等她开口，秦浩快速接话：

　　“是的，叔叔好，这不是放假了嘛，我也刚回来！”

　　说话间，他微不可察地给乐雯打了个眼色。

　　“乐雯，还记得那次吃完砂锅你没收钱，那天刚好路过，看到叔叔在，就想着把钱给了！”

　　“哦…”乐雯明白过来，并没多说

　　气氛很快陷入安静，乐父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哦！对了，小伙子，你上次给了十块钱，多给了，得找你钱”

　　“不用了叔叔！”秦浩有些尴尬。

　　“这怎么行，你这孩子。”乐父坚持。

　　眼看推不掉，秦浩偷瞄乐雯，退而求其次的说道：“叔叔，钱就不用了，我刚好还没吃饭，要不给我做个香肠砂锅吧！”

　　“也行，你先去坐着，一会就好！雯雯，去陪你同学说会话。”乐父边说边忙活起来。

　　两人坐下，乐雯显得有点不自然，正襟危坐，眼眸低垂，也不看他。

　　秦浩斟酌一下说：“我没有食言，第二天就来还钱了，后面又来了好几次，但你都不在！”他转头看了看乐父的方向，压低了一下音量：“那天你爸在，我担心他不准你乱交朋友，还是男的，到时候对你问东问西的，我就说是你同学，这应该没关系吧，本来我就比你大一岁，要是在一个学校，你要叫我学长。”

　　乐雯莞尔，小声说：“是啊，你这发型看着是挺扎眼的，我们学校可没这种造型的学长！”。

　　经过两次的接触，秦浩大致了解了乐雯的性格，她应该是属于含蓄内敛又单纯的女孩，跟酒吧的嘉怡完全两个极端，秦浩确定自己喜欢乐雯这种单纯温柔的类型，嘉怡太会逢场作戏，他要是跟嘉怡纠缠，怕是被卖了还帮她数钱，这让他心有余悸。

　　良久，乐父把做好的砂锅放在桌上，明显这次的香肠格外的多，铺满了锅面，他对着秦浩说：“小心烫，不够吃，我再给你做！”

　　秦浩道谢，乐父习惯性地看了看秦浩的头发，又转身回去忙碌。

　　夹起一筷粉丝吹了吹，吸溜到嘴里，还有点烫，秦浩张嘴不停地哈气，含糊不清地问：

　　“雯雯，你也放两天假吗，这两天都会来摊子帮忙吗？”

　　“嗯…”听到雯雯的称呼，乐雯并不排斥地回应。

　　“那这两天我来陪你出摊吧，反正我住的近，在家也没事做！”不等乐雯同意，秦浩自顾自地继续问道：“你爸一直都在吗？如果他在的话，那就不方便来的那么频繁了”

　　乐雯想了想说：“我爸出摊的时候在，会呆到下班高峰结束，有我看着，他就会回家休息一会，收摊前再来！”

　　乐雯的认真回答，说明她不反对自己过来，这让秦浩很是兴奋，又问：“那你们家住得远吗？”

　　乐雯回道：“不远，就在后面城中村租的房子。”

　　在越来越流畅的对话中，秦浩也吃完了，随意抹了把嘴说：“那一会儿叔叔就会回去是吗，然后你在这里守着。”

　　“这…我也不敢确定！”乐雯这才发觉，两人好像真的已经约定好了一般，忽然又有些心慌，转变了口风，模棱两可地回道。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一会我再过来！”

　　说着，秦浩不给她反应的时间，迅速起身，回头跟乐父道别：“叔叔，我吃完了，先走了，谢谢！”

　　“唉！好嘞，路上注意安全。”乐父叮嘱道。

　　乐雯收了碗筷走进摊位后，乐父很客观地评价：“你这同学不错，有品德，有礼貌，长得也挺精神，就是这头发颜色……你们学校允许染发吗？”

　　乐雯笑了笑不语，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另一边，离开后的秦浩先是假装走进了城中村，又从偏门出去，在外围随意地溜达起来，最后找到一处长椅坐了下来，就这样百无聊赖地发起呆。

　　不知不觉时间来到八点，此时天色已经漆黑，路灯早已亮起，秦浩感觉时候差不多了，起身往小吃摊走去。

　　还是绕到马路对面，张望一下，果然，已经看不到乐父的身影，确认后，秦浩快步流星走到摊子前，探身对着坐在后面看书的乐雯喊道：“雯雯！”

　　看到秦浩，乐雯放下书，对于他的再次到来没有意外，但不知道说什么，就这样矜持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秦浩搬过一张矮凳，坐到了乐雯的旁边，一时也没有开口，两人就这样静坐。秦浩想起了那天夜晚小公园长廊里的那些情侣。对，好像就是这种感觉。

　　许久，秦浩还是先开口打破这沉闷的氛围：“雯雯，我们现在是朋友吗？”

　　“可能…算吧…”乐雯不确定地回答。

　　“那就互相再多了解一些，你是哪里人？一直都在杭市吗？还是考到这里来上学的……”秦浩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通过乐雯的讲述，秦浩了解到，乐雯是徽省人，小初高都是在当地读的，父母在她刚上小学时就出来务工，她就一直由外公外婆带着，这点跟秦浩很像。到了初三的时候，怕她叛逆期误入歧途，毕竟是女生，而且据说他们那里的风气不太好，所以母亲就回到老家陪在她身边，而父亲则继续在外奔波赚钱。

　　她从小学习就不错，一直都属于尖子生那一批，也许是性格内向，不喜欢跟同学玩成一片，精力自然就都放在了功课上。这点又刚好跟秦浩相反。

　　就这样，不负众望，乐雯高考成功考入了杭商院，其实以她当时的分数，可以选更好的学府，至于为什么选这里，很简单，是因为她的父亲长期以来一直都在杭市谋生，这里算是第二故乡，比较熟悉。

　　乐雯来了以后，一家三口经过那么多年的聚少离多，终于能整整齐齐地在他乡团聚。至于生活条件，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为了女儿能安心读书，有好的未来，父母这些年都是非常节省，当然最重要的是能相守在一起，况且乐雯读了个好学校，前途一片光明，也算有了盼头。

　　秦浩心中有些感伤，这种感觉难以言喻。他也把自己的情况大致且模糊地说了一下，乐雯很乖巧很安静地听着。

　　言罢，两人都对对方有了更多的了解，心理的距离俨然近了许多，戒备也少了，当然，主要是乐雯。

　　又过了一会，秦浩转头很突兀地问道：“雯雯，你谈过恋爱吗？有男朋友吗？”

　　乐雯先是愣神，后又有点惊慌失措，显然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转变到这上面，脸上稍有红晕，说：“没有…你…你问这个干嘛？”

　　“也是，你一直是好学生，时间精力都花在学习上了，哪有心思谈恋爱呢。”秦浩恍然道：

　　“你知道吗，都说大学是谈恋爱最好的时间，也是最纯洁和美好的，但我到毕业的时候都没谈过，你马上就大三了，也可以谈一下试试，不然进入社会以后，精力都在工作上，就没时间了。”

　　秦浩瞄了一眼乐雯的表情，继续说：“真的，我现在就很后悔那个时候为什么没有找个女朋友，现在想找一个喜欢的人都难，你别看我平时话挺多，遇到喜欢的女孩，我根本不知道怎么表白，其实我嘴挺笨的，说一大堆，也不敢表明重点，哎…”

　　乐雯不知道怎么回答，端坐着问：“那你现在就没时间找女朋友了？”

　　“也不完全是没时间，就是遇不到了，不过遇到了，也不知怎么开口。”

　　秦浩咳嗽了一下说：“嗯哼…雯雯，其实我说的重点就是，我喜欢你，从那天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喜欢你了。”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乐雯一直如雕塑般端坐的身子微微颤动了一下，脸上刚褪去的红晕又扩散开，少见地很正色地说：“秦浩，你别开玩笑行吗，我们才见了两次！”

　　“不是开玩笑，真的，你先别着急拒绝我，我第一次有勇气表白，不希望留下阴影，你放心，我没有马上要让你做我女朋友，就是表达一下而已，我们现在就是朋友，可以吗！”

　　不得不说，欲擒故纵很管用，秦浩余光始终没离开乐雯的表情，能看到她紧绷的表情放松了下来。

　　接下来，秦浩适可而止，没再在这话题上继续，只是聊了聊她学校的事，当下的一些新闻，虽然这些秦浩都不感兴趣，不过他的幽默还是让乐雯时不时就咯咯笑。中间还分批来了两桌客人，秦浩也笨手笨脚的帮着忙。

　　夜幕下，两个年轻人宛如新婚的夫妻一般配合默契。

　　时间悄逝，秦浩在快要收摊前同乐雯告别，并约好明天再见，随后依依不舍地离开。

　　一路上，秦浩时不时就会停在某一颗树下，双腿微弯，然后蓄力一跳，拍打下几片叶子，乐此不疲。

　　极度兴奋的他还无聊的发现，无论是加快脚步或是放慢脚步，天上的星辰皓月仿佛一直跟着他，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