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爱与被害》我一生如绿豆冰

8、金诚所致 正

　　正在秦浩心里七上八下时，中年男人转过身，看见有人，还以为是食客，便习惯性招呼：

　　“小伙子，吃什么？”

　　只见男人眉宇间的确与乐雯有几分相似，特别是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想必是他们家族基因的特色。与乐雯不同的是，男人的眼睛有种虎目圆睁的感觉，显得不怒自威，好在眼神特别的亲和，秦浩下意识地有些拘谨地说：

　　“不好意思叔叔，我是乐雯的同学，她今天不在吗？”

　　男人很奇怪地看了一眼秦浩的一头红毛，还是笑容敦厚地回答：“是雯雯的同学啊，今天要上课，她一早就回学校了呀，你没在学校碰到她吗？”

　　“哦…我今天家里有事，请假了，所以没去学校。”

　　既然乐雯不在，秦浩也没了心思，随便应付着，便掏出10块钱说：“昨天吃了碗砂锅，雯雯没收钱，刚好今天顺路，想着过来把钱付一下！”

　　“唉唉唉，你这小伙子，这是干嘛，既然是雯雯的同学，不收钱，要是喜欢吃，常过来！钱拿回去！”男人很是实在，并且责备道。

　　“叔叔，收着吧，你们小本买卖，我来都来了，也省的明天回学校再给雯雯了！”说着话，不等男人再推托，秦浩直接把钱放进了塑料盒里，转身就走。

　　“那我就先走了，叔叔再见！”

　　“这小伙子，真是…”男人无奈地摇摇头。

　　还是步行返回，路上，秦浩心情沮丧，脚步明显慢了许多，不像来时轻快，仿佛被泼了盆冷水。

　　回到小区，秦浩没有着急回家，只是漫无目的地闲逛，绕过灯火如昼的单元楼，不知不觉走到了离小区不远的一个小公园，这里干净且幽静，有一条长廊，只靠着远处一排微弱的路灯勉强维持一点点视线。

　　一到夜晚，这种昏暗朦胧的情调，就像花朵吸引蝴蝶一样，吸引了不少情侣在此密会。秦浩没有认真地谈过一次恋爱，所以从来没体验过这种环境。

　　走进长廊，隐约能看到角落处早已被几对情投意合的男女占据，秦浩没再往前走，怕打扰他们的柔情蜜意，就随意找地方坐下。

　　黑色的天幕下，大家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不过别人的是二人世界，秦浩好像是这里的异类，点燃一根烟，黑暗中忽明忽暗的烟卷与天空中闪烁不定的星星打上了节拍，像是在对着暗号。

　　一支烟的工夫，秦浩很快下定了决心，只要摊子还在那里，她迟早还会过来，每天都去看一眼，总会遇上。

　　想清楚后，秦浩再次信心满满地离开了长廊，这里的人好像从始至终都没有察觉或者是根本没在意他的到来和离开。

　　接下来几天，秦浩每天最重要的事就是步行往返于砂锅摊和住所之间，站在不远处看一眼，哪怕下雨天，回到家时裤腿和球鞋都已湿透，这应该就是所谓的风雨无阻，雷打不动吧。

　　有几次秦浩还会选择晚一点出门，跟相遇那天同一个时间点去碰运气，心想是不是去得太早她还没来，但始终都不见乐雯的身影。

　　每次看到的仍然是她的父亲在忙碌着，有一次甚至还意外看到了乐雯的母亲。那是一个同样穿着朴素的中年妇人，个头不高，贤惠地帮男人打着下手。秦浩从不走近，其实他大概已猜到乐雯是住校生，不会经常回来，不过还是想碰碰运气。

　　他这样的反常举动自然引起了杜亮和周小川的好奇，心想这小子不会真的偷偷约会了吧，秦浩也只是随口胡诌，说是锻炼腿部力量，再遇见黄毛的时候能跑得快点。

　　两人自然不信，于是就偷偷跟着他去了一次，又暗中再跟踪了一次，发现每次秦浩只是走到相同的地方溜达一圈，又原路返回，两人被这不近不远的路程折腾得不行，这才索然无味地放下了好奇心。

　　其次，距离那晚发生冲突已经过去了一周时间，并没有等到黄毛那群人的报复，酒吧事件看似已经平息下来，这也让秦浩三人渐渐地安心下来。

　　时间来到端午前两天，赶上周末，周小川需要回家呆两天，陪父母过节，他家饭店就在城区，来回也不过一个小时路程。

　　“唉！你们两个有什么打算，要不去我那里呆两天！”

　　房间里，周小川边收拾着准备带回家的脏衣服，边邀请。

　　杜亮眼睛一亮：

　　“行啊，反正我也没事，去呗！”

　　杜亮家也在省内，却是属于另一个市，路程不近也不远，但那时的交通有点慢，只能坐大巴，有点折腾，平时小的节日他都不回去，一般都会去周小川那里，有吃有喝，从上学那会开始就是这样。

　　“小浩，你呢？回家还是一起去我那里？”周小川又看向秦浩。

　　往年每个节日，无特殊情况，秦浩都会回家一趟，外婆就把他的脏衣服洗掉，最主要的是临走前还会塞点零用钱。如今外婆不在了，外公又是个比较封建并且古板的老头，从小也不太过问秦浩的学习和生活，秦浩认为回去的意义已经不大。况且，之前已经跟母亲说要去上海工作，暂时就更不能回去了。

　　既然闲来无事，秦浩刚想答应出去，乐雯就恰逢其时地出现在脑海里。

　　“这两天学校放假，她有很大机会会回家，会不会去摊子帮忙呢…”想到这里，他拒绝道：“我就不去了，你们也知道，我外婆刚走，家里就剩老头孤零零的，我答应我妈回去陪一下他。”

　　周小川和杜亮闻言也挑不出毛病，就没再说什么，各自收拾起东西。

　　黄昏，小区门口的主干路和步行道上，车辆和行人明显多了不少，大家都各自向着目的地前行。人群中，秦浩也同往常一样正向着城中村踱步。

　　距离小吃摊越来越近，此时的天空已经彻底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时不时吹过的晚风，使路边的香樟树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低声传递信息。

　　老地方站定，已经能看清路对面的景象，果然没有惊喜，还是那个男人独自忙碌着。秦浩并没有失望，第一天开始，他就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

　　今天家里的人都不在，秦浩也没有着急回去，点燃一根烟，坐在路缘石上休息，眼睛则呆呆地望着对面。

　　出神间，对面道路，突然一个娇俏的身影由西向东走进他的视线，女孩一身简单的运动装，白色帆布鞋，身后的粉色双肩包再熟悉不过，秦浩大喜，是乐雯！

　　秦浩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并没有莽撞地直接过去，而是先往右边走去，激动的情绪没有让他乱了方寸，他打算先走到右边的十字路口，过马路后再往回走到摊子那边，打造一个偶然路过的桥段。

　　不足二十米，秦浩的脚步保持正常频率，就像遛弯一样，余光锁住摊子后的乐雯。

　　“乐雯？”

　　摊位前，秦浩还是侧身前行的姿势，扭头装作很惊讶的喊了一声。

　　女孩也看向秦浩，秦浩看到那标志性的一头红发，很快便认了出来。

　　“你…是秦…秦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