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七迟归，沈九肯留》德曲任

28、绝境求生，迷雾渐散 沈

　　沈垣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根石柱上。

　　他的双手被粗大的铁链捆在身后，双脚也被锁住，动弹不得。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阴暗潮湿的石室中——石室的墙壁上爬满了青苔，地面上积着一层薄薄的积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血腥味混合的怪味。石室的角落里堆着几具白骨，显然这里曾经死过不少人。

　　“醒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沈垣抬起头，看到柳絮正坐在不远处的一张石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柄小巧的匕首，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里是哪里？”沈垣问道。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喉咙干得像要冒烟一样。

　　“西域魔宗的一个秘密据点。”柳絮漫不经心地说道，“放心，这里很隐蔽，没人能找到你的。”

　　沈垣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柳絮站起身来，走到沈垣面前，用匕首挑起他的下巴，仔细端详着他的脸，“说实话，我还挺舍不得杀你的。你长得不错，修为也不错，要是能归顺我们魔宗，宗主大人一定会很高兴的。”

　　“做梦。”沈垣冷冷地说道。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柳絮耸了耸肩，收回了匕首，“所以，我只能杀了你。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太痛快的——我会慢慢地折磨你，直到你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为止。”

　　沈垣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她。

　　柳絮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皱了皱眉：“你看什么看？”

　　“我在看一个死人。”沈垣平静地说道。

　　柳絮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沈清秋啊沈清秋，你都死到临头了，还嘴硬？你觉得你还有机会活着离开这里吗？”

　　“当然有。”沈垣说道，“因为有人会来救我。”

　　“谁？”柳絮不屑地问道，“你的那个好师兄岳清源？还是那个废物尚清华？他们都找不到这里的。”

　　“我说的不是他们。”沈垣微微一笑，“我说的是我自己。”

　　话音刚落，沈垣的身体忽然化作一道流光，从铁链中挣脱了出来！柳絮大吃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沈垣已经一掌拍在她的胸口！

　　砰！

　　柳絮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石壁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垣：“你……你怎么……”

　　“你以为你那点迷药能困住我？”沈垣活动了一下手腕，淡淡地说道，“我早就用天枢诀将体内的毒素逼出来了。之所以假装昏迷，就是想让你带我到你们的据点来。”

　　柳絮的脸色变得煞白——她上当了！

　　“现在，该我问你了。”沈垣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们西域魔宗的计划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提前发动进攻？”

　　柳絮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不说？”沈垣蹲下身，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一股地脉之力涌入她的体内，“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地脉之力在柳絮的经脉中肆虐，带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柳絮惨叫一声，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汗水浸透了她的衣衫。

　　“我说！我说！”她终于撑不住了，大声喊道。

　　沈垣松开了手：“说吧。”

　　柳絮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道：“宗主大人……根本没有打算遵守十年之约……他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准备在一年之内，发动全面进攻……一举消灭中原各大门派……”

　　“一年之内？”沈垣皱了皱眉，“为什么这么快？”

　　“因为……因为他得到了一件宝物……”柳絮说道，“一件能够大幅提升修为的宝物……他只需要一年的时间，就能将那件宝物的力量完全吸收……到时候，他就会成为修真界的第一人……无人能敌……”

　　沈垣的心中一凛——一件能够大幅提升修为的宝物？那是什么东西？

　　“什么宝物？”他追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柳絮摇了摇头，“我只是一个小卒子……接触不到那种核心机密……我只知道，那件宝物是从上古遗迹中发掘出来的……据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沈垣沉默了。如果柳絮说的是真的，那么局势比他想象的还要严峻得多。魔宗宗主本来就已经是合体期巅峰的强者，如果再得到一件能够大幅提升修为的宝物，那他的实力将会达到一个恐怖的境界——甚至可能突破到大乘期，乃至渡劫期！

　　到那时，别说苍穹山了，整个修真界都没有人能阻止他！

　　“那个宝物在哪里？”沈垣问道。

　　“在……在魔宗总坛……”柳絮说道，“由宗主大人亲自保管……守卫森严……外人根本进不去……”

　　沈垣皱起了眉头——魔宗总坛？那可是西域魔宗的大本营，守卫极其严密，想要潜入进去，简直比登天还难。

　　“你还知道些什么？”沈垣继续问道。

　　柳絮想了想，然后说道：“还有一件事……那个黑衣人……就是上次救走玄清真人的那个……她是宗主大人的亲传弟子……名叫夜姬……修为很高……据说已经达到了炼虚期巅峰……”

　　夜姬？沈垣记住了这个名字。

　　“她在哪里？”

　　“我不知道……她行踪不定……经常在各个据点之间穿梭……负责传达宗主大人的命令……”柳絮说道，“不过，我知道她每隔三天会来这个据点一次……下一次来，应该是后天晚上……”

　　沈垣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后天晚上？那正好，他可以在这里等她，然后一举将她拿下！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在西域魔宗安插在苍穹山的卧底，除了你和赵平之外，还有谁？”沈垣问道。

　　柳絮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没有了……就只有我和赵平两个人……赵平死了之后，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沈垣盯着她的眼睛，确认她没有说谎，然后站起身来：“好，我相信你。”

　　他转身向石室外走去。

　　“你……你不杀我？”柳絮有些惊讶地问道。

　　“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杀不杀你都无所谓。”沈垣头也不回地说道，“而且，我还要留着你，给你们的宗主大人带一句话——”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柳絮一眼：“告诉他，我沈清秋，很快就会去找他的。”

　　说完，他大步走出了石室。

　　柳絮瘫坐在地上，望着沈垣远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恐惧、愤怒、不甘，还有一丝丝的敬佩。她不得不承认，这个沈清秋，比她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沈垣走出石室后，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地下洞穴中。洞穴很大，四通八达，有许多条岔道通向不同的方向。他释放出神识，探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个地下洞穴网络非常庞大，至少有数百条岔道，错综复杂，宛如迷宫一般。如果没有向导，很容易迷失在其中。

　　但沈垣并不担心。他在进入石室的时候，就已经暗暗地在沿途留下了标记——一些细微的地脉之力印记，只有他自己能够感知到。只要顺着这些印记走，他就能找到出去的路。

　　他沿着记忆中的路线，穿过一条条岔道，七拐八拐，终于在一个时辰后走出了地下洞穴，来到了地面上。

　　外面是一片荒芜的山岭，杂草丛生，乱石嶙峋。天空中乌云密布，遮住了月亮和星光，四周一片漆黑。远处隐约可以看到一些起伏的山峦轮廓，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

　　沈垣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御剑向苍穹山的方向飞去。

　　他飞了大约半个时辰，忽然感觉到前方有几股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他心中一凛，连忙降低高度，躲进了一片树林中，收敛了身上的气息。

　　不一会儿，几道人影从天空中掠过——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黑衣的女人，身材窈窕，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她的身后跟着四个同样身穿黑衣的男人，每个人的修为都在炼虚期以上。

　　夜姬！

　　沈垣的心跳加快了——他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她！按照柳絮的说法，她应该后天才会去那个据点，怎么会提前出现了？

　　难道说，柳絮骗了他？

　　沈垣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但很快就否定了——柳絮当时已经被他吓破了胆，应该不敢说谎。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夜姬临时改变了行程，提前过来了。

　　他躲在树林中，看着夜姬一行人从头顶飞过，向那个地下洞穴的方向飞去。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跟上去！

　　他想看看，夜姬到底要去那个据点做什么。也许，他能从她的行动中发现一些重要的线索。

　　他悄悄地跟了上去，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同时用天枢诀将自己的气息完全收敛起来。夜姬等人的修为虽然很高，但并没有发现他的跟踪。

　　夜姬一行人在洞穴入口处降落下来，然后鱼贯而入。沈垣等他们进去后，也悄悄地跟了进去。

　　洞穴里一片漆黑，但对沈垣来说并不算什么障碍——他的神识可以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的一切。他远远地跟在夜姬等人身后，穿过一条条岔道，来到了之前关押他的那个石室附近。

　　夜姬推开石室的门，走了进去。沈垣躲在暗处，将神识延伸过去，偷听着里面的动静——

　　“柳絮，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夜姬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悦。

　　“师姐……我……我被沈清秋算计了……”柳絮虚弱的声音传来，“他假装被我迷晕，然后趁我不备，偷袭了我……”

　　“废物！”夜姬冷冷地骂了一声，“我让你看好他，你却让他跑了！你知道这会给我们带来多大的麻烦吗？”

　　“对不起……师姐……我……”

　　“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夜姬打断了她，“他跑了就跑了吧，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了。宗主大人已经决定了，三个月后就发动全面进攻。到时候，第一个要灭的就是苍穹山！”

　　沈垣的心中一凛——三个月？！不是一年吗？柳絮又骗了他？！

　　他继续偷听——

　　“三个月？”柳絮的声音有些惊讶，“不是说一年吗？”

　　“那是为了迷惑敌人的假消息。”夜姬说道，“实际上，宗主大人已经完成了对那件宝物的初步炼化，实力大增。他不想再等了，要尽快解决掉中原的这些绊脚石。”

　　“那……那件宝物到底是什么？”柳絮好奇地问道。

　　夜姬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告诉你也无妨——那件宝物，是天枢珠的一部分。”

　　天枢珠的一部分？！

　　沈垣的心脏猛地一跳——天枢珠？！那不是他得到的那个上古传承吗？怎么还有一部分在魔宗宗主手里？

　　“天枢珠的一部分？”柳絮也很惊讶，“天枢珠不是完整的吗？”

　　“不完整。”夜姬说道，“天枢珠原本分为两部分——一部分记载了天枢诀的修炼功法，另一部分则蕴含着庞大的原始灵力。宗主大人得到的是蕴含灵力的那一部分，而沈清秋得到的，应该是记载功法的那一部分。”

　　沈垣恍然大悟——难怪他总觉得天枢珠中的传承有些残缺不全，原来还有一部分在魔宗宗主手里！

　　“如果宗主大人能将两部分天枢珠合二为一，那他就能获得完整的天枢传承，成为修真界的第一人！”夜姬继续说道，“所以，我们必须抢在沈清秋之前，从他手中夺回另一部分天枢珠！”

　　“可是……沈清秋的实力很强……”柳絮有些担忧地说道，“而且他身边还有岳清源和天机老人帮忙……”

　　“不用担心。”夜姬冷笑一声，“我已经有了一个完美的计划——只要计划成功，沈清秋就会乖乖地把天枢珠交出来。”

　　“什么计划？”

　　夜姬压低声音，说了一番话。但由于声音太小，沈垣听不清楚。他只隐隐约约地听到了几个词——“岳灵儿”、“绑架”、“交换”。

　　沈垣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她们要对岳灵儿下手！

　　他再也顾不上隐藏了，猛地从暗处冲了出来，一脚踹开了石室的门！

　　砰！

　　石室的门被踹飞，沈垣冲了进去！

　　夜姬和柳絮都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向他——当夜姬看清来人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变成了冷笑：“哟，这不是我们的沈副掌门吗？怎么，还没走？”

　　“夜姬，你敢动岳灵儿一根汗毛，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沈垣冷冷地说道。

　　“哦？你都听到了？”夜姬挑了挑眉，“那正好，省得我再费口舌了。没错，我就是要绑架岳灵儿，用她来交换你手里的天枢珠。你要是识相的话，就乖乖地把天枢珠交出来，否则……”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沈垣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就算我把天枢珠交给你，你也不会放了灵儿。”

　　“你说得没错。”夜姬坦然地承认了，“我确实不会放了她。我会杀了她，然后再杀了你，让你们在黄泉路上做个伴。”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沈垣拔出修雅剑，剑尖直指夜姬，“动手吧。”

　　夜姬轻笑一声，也从腰间抽出了一柄细长的黑色软剑：“好，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所谓的‘天才’，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两人对峙着，石室中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柳絮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被两人的战斗波及。

　　下一刻，两人同时动了！

　　夜姬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出现在沈垣的面前，黑色软剑如同毒蛇一般，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向他的咽喉！沈垣挥剑格挡，同时一脚踢向她的腹部！夜姬侧身躲避，软剑顺势一抖，化作数道剑影，笼罩了沈垣的上半身！

　　沈垣不退反进，施展出地脉十三式的第十式——地覆天翻！一股磅礴的地脉之力从他的体内涌出，化作一道道无形的波纹，向四周扩散开来！夜姬的剑影碰到那些波纹，竟然纷纷碎裂！

　　夜姬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没想到，沈垣竟然已经将天枢诀修炼到了这种程度！

　　但她并没有慌乱，而是迅速变换剑法，改攻为守，同时从怀中掏出一颗黑色的珠子，捏碎——一股浓郁的黑雾从珠子中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石室！

　　黑雾中带着一股刺鼻的气味，沈垣只觉得视线一阵模糊，神识也被干扰了，无法准确地锁定夜姬的位置！

　　“雕虫小技！”沈垣冷哼一声，将修雅剑插入地面，然后催动天枢诀第五层——地脉化身！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地面之中，消失不见了！

　　夜姬愣了一下——人呢？

　　她释放出神识，搜索着沈垣的踪迹，但让她惊讶的是，她的神识竟然完全感知不到沈垣的存在！就好像他凭空消失了一样！

　　就在这时，她脚下的地面忽然裂开，一只由岩石组成的大手从地下伸出，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

　　夜姬大惊失色，连忙挥剑斩向那只大手——铛！剑刃砍在岩石上，迸出一串火花，但那只大手却纹丝不动！

　　紧接着，第二只大手、第三只大手、第四只大手……无数只岩石大手从地下伸出，抓住了夜姬的手脚、腰身、脖颈……将她牢牢地固定在了原地！

　　“这……这是什么妖法？！”夜姬惊恐地叫道。

　　沈垣从地下缓缓地升了起来，站在她的面前，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不是妖法，这是天枢诀第五层——地脉化身。”

　　夜姬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天枢诀第五层？！他竟然已经修炼到了第五层？！这怎么可能？！

　　“现在，该我问你了。”沈垣淡淡地说道，“你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夜姬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不说？”沈垣伸出手，按在她的头顶上，“那就别怪我用搜魂术了。”

　　搜魂术是一种极其残忍的法术，可以直接读取人的记忆，但会对被施术者造成不可逆转的精神损伤，轻则变成白痴，重则直接死亡。沈垣本来不想用这种手段，但为了救岳灵儿，他别无选择。

　　夜姬的脸色变得煞白，她知道沈垣不是在开玩笑。她咬了咬牙，终于开口了：“我说……我说……”

　　“宗主大人的计划是……先绑架岳灵儿……然后用她来交换你手中的天枢珠……等你交出天枢珠后……再将你和岳灵儿一起杀掉……然后……然后利用天枢珠的力量……强行突破到大乘期……再率领魔宗大军……横扫中原……”

　　沈垣听完后，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你们什么时候动手？”

　　“三天后……”夜姬说道，“三天后的晚上……我们会派人潜入苍穹山……绑架岳灵儿……”

　　“多少人？”

　　“十个……都是炼虚期以上的高手……”夜姬说道，“由我亲自带队……”

　　沈垣点了点头，然后松开了手：“好，我知道了。”

　　他转身向石室外走去。

　　“你……你不杀我？”夜姬有些惊讶地问道。

　　“杀了你，谁来给你们宗主大人报信呢？”沈垣头也不回地说道，“回去告诉你们宗主大人——想要天枢珠，就亲自来找我拿。别再耍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了。”

　　说完，他大步走出了石室，消失在黑暗中。

　　夜姬瘫坐在地上，望着沈垣远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屈辱和不甘——她堂堂魔宗宗主的亲传弟子，竟然被一个炼虚期初期的小子玩弄于股掌之间！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她咬碎了银牙，在心中暗暗发誓——沈清秋，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百倍偿还今天的耻辱！

　　沈垣走出地下洞穴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今晚的经历，让他收获了很多重要的情报——天枢珠的另一部分在魔宗宗主手中、魔宗将在三个月后发动全面进攻、夜姬计划在三天后绑架岳灵儿……每一条情报都至关重要，关系着苍穹山的生死存亡。

　　他必须尽快赶回苍穹山，将这些情报告诉岳清源，然后制定应对之策。

　　他御剑而起，向着苍穹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的眼神，坚定而锐利。

　　暴风雨即将来临，而他，已经做好了迎接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