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七迟归，沈九肯留》德曲任

27、内鬼之谜，暗夜交锋 沈垣回到苍

　　沈垣回到苍穹山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地回到了清静峰自己的房间。他坐在椅子上，闭目调息，恢复着消耗的灵力。但他的脑海中却一刻也没有停止思考——那个内鬼，到底是谁？

　　黑袍老者临死前说的话，一直在他耳边回荡：“苍穹山内部……有他的人……那个人地位很高……是……是……”

　　是长老？还是峰主？甚至是……

　　他不敢往下想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他需要证据，需要确凿的证据来证明谁是内鬼。在没有证据之前，怀疑任何人都是不公平的，也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他决定先去找岳清源，把这件事告诉他，然后两人一起商量对策。

　　天亮后，沈垣来到穹顶峰，走进了议事大厅。岳清源正在处理公文，看到他进来，抬起头笑了笑：“小九，你回来了？昨晚的事情我听尚清华说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沈垣在他对面坐下，表情严肃地说道，“师兄，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岳清源看到他严肃的表情，放下了手中的笔：“什么事？”

　　“昨晚，我从那个黑袍老者口中得到一个消息——苍穹山内部，还有内鬼。”沈垣一字一句地说道，“而且，这个内鬼的地位很高，很可能是长老级别的人物。”

　　岳清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消息可靠吗？”

　　“那个黑袍老者临死前说的，应该不会有假。”沈垣说道，“而且，之前天机老人也说过，苍穹山内部还有一个地位很高的内鬼。现在看来，这个内鬼一直没有被清除。”

　　岳清源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说道：“你怀疑谁？”

　　“我没有证据，不敢妄下定论。”沈垣摇了摇头，“但我觉得，我们应该暗中调查，不要打草惊蛇。”

　　“你说得对。”岳清源点了点头，“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你需要什么支持，尽管跟我说。”

　　“好的。”沈垣站起身来，“我会小心的。”

　　从穹顶峰出来后，沈垣开始着手调查内鬼的事情。

　　他没有大张旗鼓地查，而是暗中观察着每一位长老和峰主的言行举止。他注意着每一个人——他们的作息时间、他们的社交圈子、他们的修炼习惯、他们与外界的联系……任何一点异常，都可能成为线索。

　　但一连观察了好几天，他都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每一位长老和峰主的表现都很正常，看不出有任何异样。这让沈垣感到有些挫败——难道是自己猜错了？还是那个内鬼隐藏得太深？

　　这天晚上，沈垣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翻阅着最近几个月的门派记录。他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比如某个长老频繁外出，或者某个峰主与不明身份的人有过接触。

　　但他翻遍了所有的记录，依然一无所获。

　　“难道真的要一个一个地去审问？”沈垣揉了揉太阳穴，感到一阵头疼。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像是有人踩到了落叶的声音。

　　沈垣的心中一凛——有人！

　　他没有声张，而是悄悄地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窗缝向外看去——只见一道黑影，正鬼鬼祟祟地穿过院子，向清静峰的后山方向走去！

　　沈垣的心跳加快了——这个黑影，会不会就是那个内鬼？

　　他没有犹豫，悄悄地打开门，跟了上去。

　　黑影的动作很敏捷，显然是个修为不低的人。他沿着一条小路，快速地穿过后山，来到了一处僻静的悬崖边。他在悬崖边停下脚步，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没有人跟踪后，从怀中取出了一只传讯纸鹤，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将纸鹤放飞了出去。

　　沈垣躲在暗处，看着那只纸鹤飞向远方，心中确定了——这个黑影，就是在跟外界联络！他很可能就是那个内鬼！

　　他不再隐藏，从暗处走了出来：“站住！”

　　黑影的身体猛地一僵，缓缓地转过身来——当沈垣看清那张脸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个人，竟然是戒律堂的首席弟子——赵平！

　　“赵平？！”沈垣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怎么会是你？”

　　赵平的脸色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在跟谁联络？”沈垣走到他面前，冷冷地问道。

　　赵平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沈师叔……我……我是被逼的！”

　　“被逼的？”沈垣皱了皱眉，“被谁逼的？”

　　“是……是玄清真人！”赵平哭着说道，“他抓了我的家人，威胁我帮他做事！我……我没有办法！”

　　沈垣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你帮他做了什么？”

　　“我……我帮他传递消息……”赵平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我把苍穹山的防御部署、人员调动、修炼计划……都告诉他了……”

　　沈垣的心中涌起一股怒火——原来之前西域魔宗能够那么准确地掌握苍穹山的情报，都是因为这个内鬼！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给苍穹山带来多大的危害？”沈垣的声音冰冷如铁。

　　“我知道……我知道……”赵平哭着磕头，“沈师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饶了我这一次！我愿意将功赎罪！”

　　沈垣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怒火：“你最后一次跟玄清真人联络，是什么时候？”

　　“就……就是刚才……”赵平颤抖着说道，“他让我打听你最近的动向，说要找机会对你下手……”

　　沈垣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玄清真人还没有死心，还在想着要杀他！

　　“他还说了什么？”沈垣追问道。

　　“他还说……说西域魔宗那边，正在筹划一次大规模的进攻……”赵平说道，“他说……最多再过半年，他们就会卷土重来……”

　　沈垣的心一沉——半年？比约定的十年提前了九年多！看来，西域魔宗根本就没有把那个十年之约放在心上！

　　“这个消息，你确定是真的？”沈垣问道。

　　“应……应该是真的……”赵平说道，“玄清真人说，这是魔宗宗主亲自下达的命令……”

　　沈垣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赵平，你犯了这么大的错，按理说，我应该当场将你击杀。但念在你主动坦白，我可以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赵平连忙磕头道：“多谢沈师叔！多谢沈师叔！我一定将功赎罪！”

　　“从现在起，你要继续跟玄清真人保持联系，但他问你什么，你都要先向我汇报。我会告诉你该怎么说。”沈垣说道，“明白了吗？”

　　“明白了！明白了！”赵平连连点头。

　　“还有，这件事，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师父，也包括掌门师兄。”沈垣严肃地说道，“如果泄露出去，后果你应该清楚。”

　　“我明白！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赵平保证道。

　　“好了，你回去吧。”沈垣挥了挥手，“记住，不要露出任何破绽。”

　　赵平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一溜烟地跑掉了。

　　沈垣站在原地，望着赵平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没想到，内鬼竟然是赵平——那个曾经被他亲手抓住、又被他放过的戒律堂弟子。他更没想到，玄清真人竟然会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来胁迫他。

　　但这也给他提了一个醒——玄清真人比他想象的要狡猾得多。他必须更加小心，才能在这场暗战中占据上风。

　　他转身回到清静峰，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计划。

　　既然知道了西域魔宗将在半年后发动进攻，他就必须提前做好准备。首先，他要加强对苍穹山的防御，不能让敌人有机可乘。其次，他要利用赵平这个双面间谍，给玄清真人传递假情报，误导敌人的判断。最后，他要抓紧时间修炼，争取在半年内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他拿出一张纸，开始制定详细的计划。

　　接下来的几天，沈垣表面上一切如常，该处理公务处理公务，该修炼修炼，该吃饭吃饭。但在暗中，他却在进行着一系列秘密的部署。

　　他找到岳清源，将赵平的事情告诉了他。岳清源听后，也是又惊又怒，但最终还是同意了沈垣的计划——利用赵平做双面间谍，给敌人传递假情报。

　　同时，沈垣也开始加强对苍穹山的防御。他在原有的基础上，又增设了几道暗哨，布置了几个隐藏的阵法，还秘密训练了一支精锐的弟子队伍，以备不时之需。

　　他还利用赵平，向玄清真人传递了一些假情报——比如“沈清秋最近在闭关修炼，短期内不会出关”、“苍穹山正在筹备一场大型庆典，防御会比较松懈”等等。他希望通过这些假情报，引诱玄清真人上钩，然后一举将其擒获。

　　但玄清真人似乎也很谨慎，并没有轻易上当。他每次传给赵平的指令，都是要求他继续搜集情报，而没有采取任何实际行动。

　　这让沈垣感到有些不安——玄清真人到底在等什么？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又过去了两个月。

　　这天晚上，沈垣正在书房里研究天枢诀第六层的传承，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尚清华一脸惊慌地跑了进来。

　　“沈垣！不好了！”尚清华喘着气说道，“赵平……赵平死了！”

　　“什么？！”沈垣猛地站起身来，“怎么死的？”

　　“被人杀的！”尚清华说道，“刚才有弟子在後山发现了他的尸体，一剑封喉，手法干净利落！”

　　沈垣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赵平死了？这意味着，他苦心经营的双面间谍计划，彻底失败了！

　　“走，带我去看看。”沈垣说道。

　　两人来到后山，看到赵平的尸体正躺在一片草丛中，喉咙上有一道细细的伤口，鲜血已经凝固了。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带着惊恐的表情，仿佛死前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沈垣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尸体。伤口很细，很深，显然是被一柄非常锋利的剑刺穿的。而且，凶手的手法非常专业，一剑毙命，没有给赵平任何反抗的机会。

　　“凶手是谁？”沈垣问道。

　　“不知道。”尚清华摇了摇头，“发现尸体的时候，周围没有任何人的踪迹。”

　　沈垣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环顾四周。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树木和草丛，忽然停在了一棵大树的树干上——那里，有一个浅浅的脚印！

　　他走过去，仔细观察着那个脚印。脚印不大，大约只有成人手掌的长度，看起来像是一个女人的脚印。而且，脚印的痕迹很新鲜，显然是最近才留下的。

　　“凶手是个女人？”沈垣皱了皱眉。

　　“女人？”尚清华也走了过来，看了看那个脚印，“会不会是岳灵儿？”

　　“不可能。”沈垣摇了摇头，“灵儿不会做这种事。”

　　“那会是谁？”

　　沈垣没有回答，但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猜测——那个神秘的黑衣人！虽然他一直蒙着面，但从身形来看，确实有可能是个女人！

　　难道说，那个黑衣人是个女的？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那个黑衣人的身段纤细，动作轻盈，确实更像是一个女人。而且，她对苍穹山的地形非常熟悉，能够悄无声息地潜入后山杀人，说明她很可能就是苍穹山内部的人！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内鬼就不止赵平一个人——那个黑衣人，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沈垣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如果他的猜测是对的，那么苍穹山面临的危险，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得多！

　　“尚清华，你马上派人去查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女人出入过苍穹山。”沈垣说道，“另外，把各峰的女弟子名单给我一份，我要逐一排查。”

　　“好，我这就去办。”尚清华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沈垣又看了一眼赵平的尸体，叹了口气，然后转身向清静峰走去。

　　他的心情很沉重。赵平的死，让他意识到，这场暗战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敌人不仅在外部，也在内部。而且，内部的敌人，往往比外部的敌人更难对付。

　　他回到书房，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开始思考下一步的对策。

　　既然赵平这条线断了，他就必须另寻突破口。他需要找到那个黑衣人，揭开她的真面目。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消除苍穹山的隐患。

　　但怎样才能找到她呢？

　　沈垣想了很久，忽然灵光一闪——既然那个黑衣人一直在暗中监视着他，那他为什么不反过来利用这一点，设下一个陷阱，引她上钩呢？

　　他睁开眼，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第二天，沈垣对外宣布——他要闭关修炼，为期一个月。在此期间，任何人都不得打扰他。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苍穹山。弟子们纷纷议论，说沈师叔又要突破了，真是天才中的天才。没有人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但实际上，沈垣并没有真的闭关。他只是在房间里布置了一个幻阵，制造出他在闭关的假象，然后自己则悄悄地潜入了后山，躲在暗处，等待着那个黑衣人的出现。

　　他相信，那个黑衣人听到他闭关的消息后，一定会有所行动——要么是趁机潜入他的房间搜查，要么是去找别的目标下手。无论哪种情况，他都能抓住她的狐狸尾巴。

　　第一天，没有任何动静。

　　第二天，依然平静。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一直到第十天，都没有任何异常发生。

　　沈垣有些沉不住气了——难道自己的判断错了？那个黑衣人并没有上当？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第十一天的夜晚，他终于等到了——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清静峰的山门前。黑影的身形纤细，动作轻盈，显然是个女人。她站在山门前，四下张望了一番，然后纵身一跃，翻墙而入，向沈垣的房间方向摸去。

　　沈垣的心跳加快了——来了！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继续躲在暗处，观察着那个黑影的一举一动。黑影来到沈垣的房间外，贴在窗户上，听了听里面的动静，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根细长的管子，捅破窗户纸，向里面吹入了一股白色的烟雾。

　　迷烟！

　　沈垣心中冷笑——这个女人，果然是冲着杀他来的！

　　他等到迷烟散尽，然后悄悄地绕到黑影的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喂，你在干嘛呢？”

　　黑影的身体猛地一僵，缓缓地转过身来——当沈垣看清那张脸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张脸，他见过——是戒律堂的一名女弟子，名叫柳絮！

　　“柳絮？！”沈垣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怎么是你？”

　　柳絮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她微微一笑，声音甜美而温柔：“沈师叔，你不是在闭关吗？怎么会在这里？”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沈垣冷冷地说道，“你半夜三更跑到我的房间外面，往里面吹迷烟，是想干什么？”

　　柳絮的笑容僵住了。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叹了口气，说道：“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也不装了。”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而冰冷——跟那个黑衣人的声音一模一样！

　　“果然是你。”沈垣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说，为什么要帮西域魔宗做事？”

　　“帮西域魔宗做事？”柳絮轻笑一声，“沈师叔，你搞错了。我不是在帮西域魔宗做事——我本来就是西域魔宗的人。”

　　沈垣的瞳孔一缩——西域魔宗的人？！她竟然是西域魔宗安插在苍穹山的卧底！

　　“你潜伏在苍穹山多久了？”沈垣问道。

　　“三年。”柳絮淡淡地说道，“三年前，我就奉命潜入苍穹山，搜集情报，伺机而动。”

　　“那赵平呢？他也是你的人？”

　　“赵平？”柳絮不屑地撇了撇嘴，“他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我利用他传递了一些假情报，顺便帮我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不过，他最近越来越不听话了，所以我只好把他处理掉了。”

　　沈垣的心中涌起一股怒火——这个女人，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沈垣问道，“你不怕我把你的身份公开吗？”

　　“公开？”柳絮笑了，“沈师叔，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公开吗？”

　　她的话音刚落，沈垣忽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是迷烟！他虽然屏住了呼吸，但迷烟还是通过皮肤渗入了他的体内！

　　“你……”沈垣捂住额头，艰难地说道，“你什么时候……”

　　“就在刚才我转身的时候。”柳絮微微一笑，“我手上的戒指里，藏着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可以通过皮肤接触传播。沈师叔，你太大意了。”

　　沈垣只觉得身体越来越沉重，眼皮越来越重，最终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