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物理学教授的计算力 “你这样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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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安静了几秒，祁思珩冷淡的声音从显示屏后传出来，“琉荧说不是。”
这回答就很耐人寻味了。
“思珩，说人话。”赵思然把法杖抽了出来。
“小师姐不在，姐夫你说。”裴晚洲同时展开了魔法阵。
张琳琳默默地举起法杖，防御魔法铺满了室内，“祁教授放心，东西打不坏的。”
祁思珩站了起来，对着室内陆陆续续构筑展开的魔法阵叹了口气，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抽出了一根法杖。漆黑的短杖，握柄的末端镶嵌了一颗橙粉色的刚玉。
【Omnia respondent, dissolversi】
【万物照应，云消雾散】
漫天的灵子光像一场雨。
“思珩，你又把他们怎么样了？”语琉荧敲了敲门，手边用风系的魔法托着下午茶。满室的灵子光雨落在她身上，她随手扫了一下。
“不应该是问他们想把我怎么样吗？”祁思珩笑了一声，法杖随手放在桌上，接过语琉荧带回来的下午茶。
“正当防卫而已。”
“思珩，这可不好。”语琉荧理所当然地把下午茶交给祁思珩布置，展开扇子，轻笑出声。
“你这样会吓到大家的。”
灵子魔法的基础在于灵子，这种存在于大气中，和大气环流一起流动的粒子，在数百年前被人类认识到，并发现了在特殊的排列之下，灵子可以无视物理法则，强行进行物理事相的干涉。
人类把这种现象称为“魔法”。
人类没有魔力，没有灵力，但在计算速度和能力足够的情况下，少数人类可以捕捉空气中存在的灵子，描绘出特定的轨迹，同调共振，并行使魔法。这些少数可以使用魔法的精英人类，被其他不能使用魔法的同伴，称为“魔法师”。
魔法师的等级只有四个，初级，中级，高级，和魔导大师。每一个等级的差距从来都只有知识量的多寡，和计算速度的快慢。在这两者中的强弱权重里，计算速度占压倒性的重量。所以在理论“不及格”的情况下，计算速度够快，一样可以摘下魔法师等级的最高桂冠“魔导大师”这一头衔——当然，这条路之前没有人成功过，语琉荧是第一个。
这位天才少女用了十五年证明了，只要计算速度够快，使用魔法就是本能，不需要理论知识。但即使是这种特例，语琉荧也是从五岁开始学习魔法，日复一日地练习实践，才达到如今的成就。
而且祁思珩刚刚用的魔法……
芮薇明确信，语琉荧做不到。
“这个计算力真的要吓死谁啊。”车上，语琉荧靠在祁思珩身上，轻声抱怨，“已经完全不是人类的范畴的。”
“过奖了。”祁思珩被语琉荧掐得一僵。
“没夸你。”语琉荧回想着下午的场景。
“【万物映照】这个魔法基本上只适用于抵消初级单一魔法式，你这还是省略咏唱的情况下消除包含三个高级魔法式在内的十多个魔法，他们不被吓到才怪。”
“我自己都做不到。”
“是吗？”祁思珩这是真的愣了一下。
“……算了，和你这种人形计算机说不来。”跟过祁思珩的组会，语琉荧其实知道，这位在极偶尔的情况下会展现出一些“不像人类”的一面。
例如他真的认为他的计算力并不比普通人类超出多少。
可能因为过于震撼，第二天，所有魔法师都接受了“原来祁教授也是会魔法的啊”这个事实。甚至觉得理所应当：毕竟他是物理学领域的天才，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计算力，能学会魔法这不是很正常吗？
“要不要说？”
“那当然是继续保密的呀。”语琉荧向芮薇明狡黠一笑。
“不然我爸都能烦死我。”
“我觉得该骂一骂的。”赵思然路过她们身边，脚步一顿，“初次尝试灵子同调，需要有三个及以上的有引导经验的魔法师在场，尽可能避免和减轻过载所带来的伤害。”
“这是基本原则啊大小姐。”
“师兄确实有道理，灵子同调的危险性我是知道的。”
“但是思珩不一样，他不会出问题的。”
“也是，毕竟有那种级别的计算能力。”两位魔法讲师并没有多想，很快接受了这个设定。
“他在外面也不会用魔法，我们知道就行了。”语琉荧笑笑，捧着茶杯，烟雾氤氲，“毕竟这栋实验楼里一切都是秘密嘛。”
“妈，我们过会儿回来，小光在家吧？”语琉荧和家里通电话的时候，神色比往常都要温柔一些。
“还在学校呢，我让她放学回家。”
“有什么想吃的吗？我让厨师去准备一下。”
“香草挞。”少女几乎没有犹豫，笑了一声，“晚饭按平常去做就好，下午茶就吃这个吧。”
“爸还在协会吧？”
“还在，要把他叫回来不？”明薇想到了一点线索，但没有多问。
“不用，他在哪里不重要。”
“我和思珩回来，我们聊就好。”
“好。”明薇就笑，“不管你爸。”
“妈，有没有想我？”人未到声先至，初秋的午后，含着笑的声音就像沁甜的气泡水。
明薇打开门，抱了抱语琉荧，“当然想了。”
“才三天没见。”于是语琉荧眉眼一弯。她这问题，怎么答都是错的。
“妈。”祁思珩跟在语琉荧身后，语气很平静，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称呼。
“……思珩，欢迎。”明薇也和他点了点头。
“妈，下个月芮姨的演讲，我跟她出去一下。”语琉荧吃着香草挞，说起事情，第一句就是会让语承川脸黑的话。
但明薇不会，她只是摸摸语琉荧的头，“要出去好几个月呢？思珩能抽得出时间吗？”
“思珩不去，我出去的时候让琳琳跟着他就好了。”
“而且我就只去会场，芮姨旅游的时候我就回来。”
“我不会离开思珩太久的啦。”她眨眨眼。
语琉荧只在出发前说了“你看着办应付一下”，剩下的依旧看祁思珩即兴发挥。
“嗯，她喜欢的话，偶尔出去走走对我不影响。”
祁思珩喝了口茶，接了语琉荧的话，“她的魔法数据有在定期做，其他时间琉荧想去做什么都可以。”
“别把事情全都推给你的同门。”明薇于是点头，叮嘱了女儿一句，就同意了她的出行报备，“出门注意安全。”
“还有，别欺负你芮姨。”
芮薇明和明薇是一双同母异父的姐妹，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怎么会呢。”语琉荧笑得眉眼弯弯。她去见了芮薇明，两位魔导大师一同进出过祁思珩的实验大楼，这是公开的事情。但她们到底做了什么，外界没人知道。
只有祁思珩越来越晚的下班时间，和芮薇明的巡回演讲名单上增添了一个名字，似乎可以证明一些什么。
“思珩的项目实际进度是什么，最终目的是什么，妈妈其实都不知道。”明薇收回手，喝了口茶。她很认真地看着语琉荧，但这话应该是说给祁思珩听的。
“但我只是想，我的女儿即使结婚嫁人了，也不必委屈自己，去做自己不想做，或者不喜欢的事情。”
“那些“家族责任”，妈妈觉得没那么重要。”
“没有不喜欢，也没有委屈自己。”语琉荧倾身，靠在明薇肩头。她的视线落在祁思珩身上，却是和妈妈在说话。
“思珩的最终目的，他也没说过呢。”
“不过，现在的事情，在我看来，很有趣。”
语琉荧的房间里，祁思珩和少女各占沙发的一角。祁思珩偏头看向正在做刺绣的少女，“你真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这个项目的最终目的。”
“我应该知道吗？”语琉荧手上一抖，差点扎到自己，她索性放下了绣绷，有些不满地看向祁思珩。
“我以为你会知道。”祁思珩语调不变，被语琉荧刺人的视线盯着，也似乎没什么反应。
“或者说，我以为至少魔法师协会的高层都知道了。”
吓不到他。
语琉荧有些无趣地眨眨眼，收起了刺人的视线，笑了一声，“现在呢？”
“魔法师们确实没什么科研压力。”
“祁教授说话确实很毒。”语琉荧笑了起来，她重新拿起绣绷，“魔法师们就是很闲，毕竟魔法开发是靠灵感的。”
“你看我不也是吗？”
“我看你挺忙的。”祁思珩失笑，抬手拍拍语琉荧的发顶，“早点休息。”
“禁止把我当氛围灯拍。”语琉荧往他身上扔了个火球术，被祁思珩瞬发的【万物照应】打散了，灵子化成一阵风，吹出了阳台。
芮薇明并没有常驻实验室，一来她参与到项目中的事情还是秘密，她的立场对外还是守旧派的代表之一。二来芮薇明也有自己的项目在进行，也有学生要带。她不在的时候，语琉荧早上就会去给实验室的“普通人”上课。
语琉荧并没有引导他们进行灵子同调。灵子同调的危险性她其实比谁都清楚，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如果不是有绝对把握，她当时也不会带领祁思珩同调的。
“琉荧，过两天公假日，有空的话陪我回家一趟？”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物理学教授的计算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