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有时差》Solisfyre

5、第 5 章 明年也记得

　　五一假期，陆无依回家了。
　　难得不用训练，她在家里彻底放松下来。五月一号晚上，她躺在床上刷手机，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五月二日。
　　好像是岑启生日。
　　她翻了翻两人的聊天记录，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他以前随口提过的生日。
　　还真是明天。
　　陆无依想了想，点开外卖软件。
　　买个蛋糕吧。
　　她选了一个不算大的蛋糕，付款时又想起自己人在家里，根本没办法亲自送过去，只能填岑启的地址。
　　可她连他现在住哪里都不知道。
　　没办法，只能问。
　　【你明天在学校吗？】
　　过了一会儿，岑启回复。
　　【在。】
　　【那就好。】
　　【怎么了？】
　　陆无依盯着屏幕，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只回：
　　【没什么。】
　　她没再继续说。
　　第二天上午，她确认蛋糕已经送出，又给店家备注了一句，拜托让骑手送到的时候说声生日快乐。
　　十一点多，岑启突然发来消息。
　　【你这两天怎么没来实验室？】
　　【放假啊。】
　　【哦。】
　　她想了想，还是补了一句。
　　【突然想起来你今天生日啊。】
　　【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
　　十一点四十，蛋糕送到。
　　陆无依赶紧发消息。
　　【快去校门口取外卖】
　　【？】
　　【快点。】
　　【什么东西？】
　　【你去了就知道了。】
　　没过多久，岑启发来一张照片。
　　蛋糕盒已经打开了。
　　上面写着：
　　——生日快乐，岑启。
　　紧接着，他发来一句：
　　【你买的？】
　　【嗯。】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谢谢。】
　　后面跟着一个笑脸。
　　陆无依看着那个表情，忍不住笑了。
　　岑启平时很少用这种表情。
　　她问：
　　【喜欢吗？】
　　【挺好的。】
　　【你不是说不过生日吗？】
　　【不过也可以吃蛋糕的吧。】
　　陆无依笑了。
　　【一年就一次生日。】
　　【当然要有点仪式感。】
　　过了一会儿，岑启又发来消息。
　　【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五号吧。】
　　【这么晚？】
　　【好不容易放假，当然得多待几天。】
　　【也是。】
　　以前两个人聊天，基本都是训练、比赛、代码。
　　有什么事情说完就结束，很少会这样一来一回地聊这么久。
　　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岑启好像突然有了很多话。
　　他问她在家里干什么，又问她五一有没有出去玩。
　　陆无依说自己哪都没去，就在家里吃饭、睡觉、刷手机。
　　岑启说他也差不多。
　　两个人从蛋糕聊到比赛，又聊到毕业以后的打算。
　　聊着聊着，岑启突然问：
　　【你小时候过生日也吃蛋糕吗？】
　　【吃啊。】
　　【我小时候不怎么吃。】
　　【为什么？】
　　【家里觉得没必要。】
　　陆无依想了想。
　　【那以后可以吃。】
　　【每年都吃？】
　　【对啊。】
　　【那你给我买？】
　　陆无依看到这句话，愣了一下。
　　随后飞快回复：
　　【想得美。】
　　岑启发了一个笑脸。
　　陆无依看着那个笑脸，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个人平时看起来什么都无所谓，结果一个蛋糕就能高兴成这样。
　　她顺手问：
　　【那你以前怎么过生日？】
　　【就是正常过呗。】
　　【吃饭，睡觉。】
　　【有礼物吗？】
　　【没有。】
　　陆无依想了想。
　　【那你也太惨了。】
　　【还好。】
　　【一点都不好。】
　　【生日一年才一次。】
　　【至少应该吃顿好吃的吧。】
　　岑启发来一个点头的表情。
　　【那今天吃什么？】
　　陆无依立刻问：
　　【你不会还没吃饭吧？】
　　【还没。】
　　【你生日你就吃个蛋糕？】
　　【下午再吃。】
　　【不行。】
　　【先吃饭。】
　　岑启似乎被她说得有点莫名其妙。
　　【你怎么跟我妈一样。】
　　陆无依看到这句话，直接笑出了声。
　　【那我不管你了。】
　　【行。】
　　过了不到一分钟。
　　【我去吃饭。】
　　陆无依满意了。
　　【这还差不多。】
　　两个人继续聊了一会儿。
　　岑启问她家里做了什么菜。
　　她拍了一张饭桌给他看。
　　照片里一桌子家常菜，还有她妈妈刚端出来的一盘鱼。
　　岑启回：
　　【看起来不错。】
　　【当然。】
　　【我妈做饭可好吃了。】
　　【那你挺幸福。】
　　陆无依本来想顺着聊两句，突然又想起什么。
　　【你呢？】
　　【什么？】
　　【你生日家里不给你过，那你爸妈会跟你说生日快乐吗？】
　　这次岑启隔了挺久才回复。
　　【会。】
　　【我妈早上给我发了。】
　　【那就行。】
　　陆无依这才放心。
　　她没再追问。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问这么多。
　　可能只是因为今天是他的生日。
　　一年只有一次。
　　总觉得应该让这个人高高兴兴地过完。
　　下午两点多，岑启突然发来消息。
　　【蛋糕挺好吃的。】
　　【什么味道？】
　　【奶油的。】
　　【废话，我当然知道是奶油的。】
　　【我是问好不好吃。】
　　【好吃。】
　　【那就行。】
　　岑启又发了一张照片。
　　蛋糕已经被切开了一块，桌子上还放着一杯水。
　　陆无依看了一眼照片。
　　【你怎么拍得这么丑。】
　　【蛋糕又不是给你拍的。】
　　【我买的。】
　　【所以呢？】
　　【所以你应该拍好看一点。】
　　【下次注意。】
　　陆无依看到“下次”两个字，停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很喜欢这个词。
　　【算了，这次原谅你。】
　　下午一直到四点多，两个人都断断续续地聊着。
　　中间岑启去吃饭，陆无依去帮妈妈收拾东西，两个人谁也没有一直抱着手机，可隔一会儿就会重新接上。
　　从生日聊到小时候，又从小时候聊到毕业。
　　岑启说自己毕业以后可能会去找工作。
　　陆无依问：
　　【去哪？】
　　【还没想好。】
　　【那你慢慢想。】
　　【你呢？】
　　陆无依想了想。
　　【我也不知道。】
　　【可能先回家。】
　　【以后呢？】
　　【不知道。】
　　他们第一次认真聊起毕业以后的事情。
　　以前天天在实验室的时候，所有人都默认还有很多时间。
　　反正明天还能见。
　　下周还能见。
　　比赛结束了也还能继续训练。
　　可现在突然到了五月，距离毕业已经没剩多少时间了。
　　有些事情，好像真的开始变得不一样。
　　陆无依没有继续往下想，只是问：
　　【你舍得实验室吗？】
　　【有什么舍不得的。】
　　【那你舍得我们吗？】
　　这句话打出来以后，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觉得不太对。
　　刚准备删掉。
　　岑启却已经发了消息。
　　【舍不得。】
　　陆无依停住了。
　　紧接着，他又补了一句：
　　【大家一起训练这么久了。】
　　她这才松了口气。
　　果然。
　　自己想多了。
　　她赶紧回复：
　　【我也舍不得。】
　　【不过毕业以后还是可以联系。】
　　【嗯。】
　　【有空一起吃饭。】
　　【好。】
　　两个人就这样聊到了傍晚。
　　晚上吃完饭以后，陆无依回到自己的房间，又拿起手机。
　　岑启没有再发消息。
　　她本来也没准备主动找他。
　　可躺了一会儿，又觉得今天好像少了点什么。
　　她打开两人的聊天框。
　　从早上开始，一直到下午，消息已经积了很长一段。
　　她往上翻了一会儿。
　　突然发现，今天好像是他们认识以来，聊天时间最长的一次。
　　以前哪有这么多话。
　　陆无依盯着那个聊天框看了几秒，最后还是没有再发消息。
　　算了。
　　今天已经够了。
　　过了十几分钟，手机突然亮了。
　　岑启：
　　【陆无依。】
　　【嗯？】
　　【谢谢你还记得。】
　　陆无依看着这句话，手指停在屏幕上。
　　她想了好几个回复，最后只回了一句：
　　【当然记得。】
　　【一年才一次。】
　　那边很快回复。
　　【嗯。】
　　【明年也记得。】
　　陆无依看到这句话，愣了一下。
　　她本来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
　　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觉得这句话很好听。
　　她回：
　　【知道了。】
　　【明年给你买更大的。】
　　【真的？】
　　【假的。】
　　【小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