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有时差》Solisfyre

4、第 4 章 牵到了。

　　陆无依醒来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
　　岑启笑了。
　　他昨天真的笑了。
　　虽然不知道在笑什么。
　　但他就是笑了。
　　陆无依越想越开心，忍不住把被子往脸上一蒙。
　　“啊啊啊啊……”
　　上铺的游珂被她吵醒。
　　“你又发什么疯？”
　　“没什么。”
　　“你笑得跟捡了钱一样。”
　　陆无依把脸从被子里露出来。
　　“岑启昨天对我笑了。”
　　游珂沉默两秒。
　　“他对你笑一下，你至于吗？”
　　“至于。”
　　“……”
　　“而且你不懂。”
　　陆无依一脸认真。
　　“这是进展。”
　　游珂翻了个身。
　　“你开心就好。”
　　陆无依也不管她。
　　反正她觉得，自己的追人计划正在稳步推进。
　　虽然速度慢了一点。
　　但至少没有停。
　　到了实验室，她照常坐在岑启旁边。
　　岑启正在开电脑，见她来了，顺手把旁边的椅子往外拉了一点。
　　“坐。”
　　陆无依愣了一下。
　　“哦。”
　　她坐下来。
　　过了几秒，突然觉得不对。
　　以前这张椅子明明就是这样放着的。
　　他为什么今天要特意给她拉开？
　　难道……
　　陆无依偷偷看了他一眼。
　　岑启正在插电源。
　　一脸平静。
　　应该只是顺手。
　　“你看我干什么？”
　　“没看你。”
　　“哦。”
　　陆无依收回视线。
　　心里却已经开始给自己解释。
　　顺手也是一种习惯。
　　习惯就是一种……
　　她赶紧打住。
　　不能再脑补了。
　　昨天游珂说得对。
　　再这么下去，她迟早会把岑启一个皱眉解释成喜欢自己。
　　上午训练的时候，两个人一直没怎么说话。
　　直到快十二点，陆无依突然发现自己的代码卡住了。
　　“岑启。”
　　“嗯？”
　　“你过来看一下。”
　　岑启把椅子往她这边挪了挪。
　　“哪里？”
　　他低下头。
　　两个人的距离一下近了起来。
　　陆无依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她本来还准备认真看代码。
　　结果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这里有问题。”
　　岑启伸手指了一下屏幕。
　　“这一行。”
　　陆无依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你变量写错了。”
　　“……”
　　她沉默了两秒。
　　“我怎么没发现？”
　　“你刚才是不是一直在看别的地方？”
　　陆无依心里一虚。
　　“没有。”
　　岑启看了她一眼。
　　“你耳朵怎么红了？”
　　“热的。”
　　“实验室空调开着呢。”
　　“我就是热。”
　　岑启没再说话。
　　陆无依低头改代码，心里却已经开始疯狂后悔。
　　刚才为什么要走神？
　　这么好的机会。
　　她居然在看人。
　　没出息。
　　下午三点多。
　　实验室突然停电。
　　所有电脑屏幕同时黑了下去。
　　整个房间一下安静下来。
　　“我靠。”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紧接着，实验室里彻底乱了。
　　“我刚才写的东西保存了吗？”
　　“谁有电？”
　　“完了，我刚才跑程序跑了半个小时！”
　　陆无依第一反应也是看自己的电脑。
　　还好。
　　刚才刚保存过。
　　她松了口气，正准备拿手机照一下，突然发现手机只剩百分之三的电。
　　“……”
　　这也太倒霉了。
　　旁边的岑启已经站了起来。
　　“先别动电脑。”
　　“为什么？”
　　“突然来电容易出问题。”
　　他说完，从抽屉里摸出一个小手电筒。
　　啪。
　　打开。
　　光线亮起来。
　　陆无依看着他。
　　“你还准备了手电筒？”
　　“实验室之前停过一次电。”
　　“你怎么什么都有？”
　　“习惯。”
　　岑启好像总是这样。
　　遇到事情的时候特别淡定。
　　别人都在慌，他还能慢慢把事情处理好。
　　她正想着，实验室里突然有人说：
　　“老师让我们先回去，等通知。”
　　大家收拾东西，很快就走得差不多了。
　　陆无依也准备走。
　　刚站起来，岑启却突然叫住她。
　　“等一下。”
　　“怎么了？”
　　“你的电脑。”
　　陆无依回头。
　　屏幕还是黑的。
　　岑启指了指桌子下面。
　　“电源没拔。”
　　“哦。”
　　她赶紧蹲下去拔线。
　　结果实验室里光线太暗，她一不小心碰到了桌角。
　　“嘶——”
　　“怎么了？”
　　岑启立刻走过来。
　　“没事。”
　　“撞哪了？”
　　“脑门。”
　　“疼不疼？”
　　“有一点。”
　　岑启蹲下来，看了一眼。
　　“稍微有点红，没破皮。”
　　“那就没事。”
　　陆无依低头看着他。
　　两个人距离突然变得很近。
　　手电筒的光从下面照上来，把他的脸映得有些不真实。
　　她突然安静下来。
　　岑启抬头。
　　“怎么了？”
　　“没什么。”
　　“那走吧。”
　　“哦。”
　　她站起来。
　　结果刚走两步，整个实验室突然“啪”的一声。
　　备用电也断了。
　　周围彻底黑了。
　　陆无依下意识抓住了旁边的东西。
　　“啊！”
　　下一秒。
　　她听见岑启的声音。
　　“别怕。”
　　“我没怕。”
　　“那你抓我干什么？”
　　陆无依低头。
　　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慌乱中，抓住的是岑启的手腕。
　　“……”
　　她立刻松开。
　　“我就是条件反射。”
　　“嗯。”
　　黑暗里，岑启打开手机。
　　屏幕亮了一下。
　　“我的手机也快没电了。”
　　陆无依看了一眼自己的。
　　百分之二。
　　“我的也是。”
　　两个人对视一眼。
　　突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现在怎么办？”
　　“先出去。”
　　岑启拿着手机走在前面。
　　实验室外面的走廊同样漆黑，只有手机屏幕那一点微弱的光。
　　陆无依跟在他后面。
　　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平时一个人走这条路也没觉得怎么样。
　　今天却莫名有点紧张。
　　“岑启。”
　　“嗯？”
　　“你走慢一点。”
　　他停下来。
　　“跟不上？”
　　“不是。”
　　“那是什么？”
　　“就是……”
　　陆无依想了半天。
　　“太黑了。”
　　岑启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把手机往后伸了一点。
　　“你走近点。”
　　“这样能看见。”
　　陆无依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机。
　　又看了看他的背影。
　　“哦。”
　　她慢慢走近。
　　两个人的距离一下缩短。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偶尔会碰到他的衣服。
　　一下。
　　又一下。
　　陆无依心里开始疯狂打鼓。
　　她突然想起自己定下的那个目标。
　　三个月。
　　亲到岑启的嘴。
　　现在已经过去好多天了。
　　进度呢？
　　好像除了被夸了一句漂亮。
　　什么都没有。
　　她偷偷抬头。
　　岑启就在前面。
　　侧脸在手机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她突然有了一个非常危险的想法。
　　如果……
　　现在亲一下呢？
　　没人看见。
　　又是在黑暗里。
　　而且他根本不知道。
　　陆无依的心跳越来越快。
　　她往前走了一步。
　　又一步。
　　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岑启突然停了下来。
　　陆无依猝不及防，差点撞到他身上。
　　“怎么了？”
　　“楼梯。”
　　他说着，把手机往下面照。
　　“有台阶。”
　　陆无依：“……”
　　她刚才差点就亲上去了。
　　“哦。”
　　“小心点。”
　　“知道了。”
　　两个人继续往下走。
　　走到楼梯转角的时候，岑启突然伸手。
　　“拉着。”
　　陆无依愣了一下。
　　“干嘛？”
　　“这里看不清。”
　　“……”
　　她低头看着他伸过来的手。
　　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
　　她犹豫了一秒。
　　把手放了上去。
　　岑启握住她的手腕。
　　“慢点。”
　　陆无依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手很暖。
　　而她的心跳，比刚才还快。
　　她甚至开始怀疑。
　　岑启是不是故意的？
　　可是下一秒。
　　岑启松开了她。
　　“好了。”
　　陆无依：“……”
　　就这么松开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突然有点失落。
　　明明只是牵了一下。
　　她却觉得那几秒钟特别长。
　　两个人终于走到一楼。
　　外面的光线亮了一些。
　　陆无依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憋着气。
　　她偷偷吸了口气。
　　岑启回头看她。
　　“你脸怎么这么红？”
　　“热。”
　　“现在还热？”
　　“嗯。”
　　“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
　　她说完，赶紧往前走。
　　再待下去。
　　她怕自己真的控制不住。
　　两个人走出实验楼。
　　外面的阳光一下照过来。
　　陆无依眯了眯眼睛。
　　刚才那种暧昧又紧张的感觉，也像是被阳光一起冲散了。
　　岑启站在旁边，看了看手机。
　　“还有百分之一。”
　　“我的百分之二。”
　　“那你先回宿舍。”
　　“你呢？”
　　“我去找地方充电。”
　　陆无依想了想。
　　“我陪你。”
　　“你不回去？”
　　“不回。”
　　“为什么？”
　　陆无依看着他。
　　突然笑了一下。
　　“反正今天停电，宿舍也充不了电。”
　　“我又没地方训练。”
　　“那就一起出去走走呗。”
　　岑启点了点头。
　　“行。”
　　两个人并肩往外走。
　　陆无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刚才被他握过的地方，好像还留着一点温度。
　　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虽然没有亲到。
　　但是……
　　牵到了。
　　也算进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