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路》古璃墨

5、诬陷的滋味儿 我一如

　　我一如既往去饭馆上班，今天是年后的第1天工作日，大家都要上班，人估计比往常都要少。
　　进入县城后，我的脚步慢慢跟上大部队，开始知道了很多东西。如有一个大大的像收音机一样的东西，还会播放东西的叫液晶电视。
　　中午时分，后厨长告诉我们，会有一大批盘子待会运进来，让我们仔细点刷，刷的不干净都得扣钱。
　　身边的同事交流着，洗碗工们都在抱怨着盘子的工作量，我则是低着头，看着水池发呆。
　　最近事情变得一团糟，我不在老板那住了，因为我觉得这么做也不是办法。所以租了一个离饭馆近的多人宿舍，环境太吵，又杂乱，但奈何租金便宜。
　　洗碗间的门被打开，服务员推着两车脏兮兮的盘子走进了后厨。
　　"这么多盘子，半小时刷干净，不然所有人都扣钱。"服务员大声吩咐道。
　　我疲惫地揉了揉眼，最近都没有睡好觉，室友天天外放直播，唱歌声音老大，我怎么劝说都没用，只能再攒攒钱，看看能不能租个好点的房子。
　　盘子分到我这时，还剩一大半，我将一摞一摞的盘子放在面前，撸起袖子，手中握着海绵，清水直流，正式开始今天的工作。
　　刷盘子总会视觉疲劳，但还好洗碗间有窗，窗户不关，时不时会有一阵清风刮进后厨。那风很小，很柔，只有靠在窗前才能感受到。
　　我用海绵搓着盘子，将每一个盘子都擦得白白净净，后厨人不算多，大家都努力的刷着盘子，争取在半小时内刷完。
　　突然，我身旁一摞摞盘子一起滚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地上全是碗的碎片。
　　我吓得愣在原地，看着我身旁的众人，他们没说一句话，转身继续投入到工作，好像一切就跟没发生一样。
　　我蹲下身，将大块的碎片捡到手中，我起身时，后厨长已站到我的面前。
　　"这是你干的吧?"后厨长冷着脸，指着地上的一片狼藉。
　　"可是……我一直在洗碗啊，手胳膊根本就没碰到那里。"我急忙辩解道。
　　"那是不是你附近的?"后厨长无奈的摊了摊手，好像直接给我定了罪一样。
　　"就是她碰到的，还在这不要脸的辩解，这么多盘子，赔个够喽~"站在我右侧的洗碗工凌涵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我没有!"我更加慌乱，遇到这种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谁知道呢，你没干，你心虚什么。"凌涵捂着嘴笑着，一脸得意。
　　后厨的其他洗碗工，则是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有几个凌涵的小跟班也跟着她身边附和。
　　"好啊好，老板看你可怜，才让你在这留着当洗碗工，结果呢?摔了这么多盘子，等会让店长算算多少钱，你等着赔吧。"后厨长，不分青红皂白，不分证据，直接将罪名扣在我的头上。
　　"她没有，我看到了。王琳一直在刷碗，那摞碗她根本就碰不到!"站在我左侧的姜格忍不住发话，她嗓音有些颤抖，却也洪亮有力。
　　她是唯一一个，站出来为我发话的人。姜格身板弱小，明明已经成年却跟我差不多高。原本站在原地窘迫的我，被这一句话感动的直泛泪光。
　　"怎么有人说看到，有人说没看到。"后厨长被我们几个人弄得头有点昏，他眼珠子转了转，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事情我会调查清楚，你们几个把地上的碎片捡干净，等我回来，不要让我看到一片碗的碎片。"他嘱咐着我们，语气严厉，眉头紧锁，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洗碗间。
　　凌涵不满的嘟囔着，她似乎是觉得没有惩罚到我感觉不痛快，便又站在旁边说着风凉话:
　　"谁知道是不是袒护呢?哎哟，我说王琳，你能不能独立行走呀。"
　　我听不懂凌涵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莫名其妙，姜格早早洗完碗，好心的帮我一起捡碎片，其他人洗完碗后也纷纷加入其中。
　　碎片的温度冰凉，却抵不过指尖的温热。大家一起齐心协力，没一会儿，地上的碎片都被捡完了。
　　后厨长重新回到洗碗间，他的表情明显比刚才还要严肃，脸色并不是那么好看。
　　"凌涵，你那么诬陷人，就是你故意推的，造成这么多盘子摔碎。"后厨长怒声斥责，声音响亮，震的整个洗碗间都抖了三抖。
　　凌涵脸色煞白一片，全然褪去了刚才的嚣张跋扈，响起沙哑而发颤的声音:
　　"我……我没有。明明是王琳那么做的，我才没有推倒那个一摞盘子。"凌涵心虚的挪开后厨长怒目圆睁的视线，那局促不安的手指还是暴露了她。
　　"是我干的又怎么样?"凌涵话锋一转，语气又带着一种癫狂，一股疯疯癫癫的感觉。
　　"像王琳这种女的，就靠讨好老板他们增长业绩。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我什么时候增长业绩了?"我满头问号的望向凌涵，疑惑不解。
　　"谁知道呢?我都看见了，你还在老板家那住了呢。"
　　整个洗碗间的洗碗工们一阵惊呼。
　　"天哪，还在老板那住了。"
　　"这得是什么关系啊啧啧啧。"
　　"这小姑娘年纪估计很小吧，没想到这样的人。"
　　闲言碎语充斥着我，显然，他们都不是站在我这边的。
　　姜格一把搂住我的肩膀，她身上有股淡淡的花香味，很好闻。她为人仗义，刚才就出手帮了我。
　　"你们别在这瞎说，王琳不是那样的人，她是个孤儿，我们得多照顾照顾她。"姜格看向我微微一笑，语气又不失坚定。
　　"难道，你们都没有任何证据，就在这乱造别人的谣，你们过得安心吗?"姜格说话字正腔圆，郑重其事，丝毫不低于后厨长的气势。
　　"不就打碎几个盘子吗？老娘还是赔得起的。"凌涵顿时改了口，语气却仍然嚣张，一脸蛮不在乎的样子。
　　"那你赔钱!下班后，我把索赔金额整理好后告诉你。"后厨长不耐烦的扬了扬手，走出了洗碗间。
　　"琳琳，你没事儿吧?这个凌涵没事就好好欺负你，我看都看不惯了。"姜格关心地询问道。
　　"没事，小事一桩啦。只不过，我之前真的只是在老板家暂住，他们一家看我可怜，才暂时收留我的。"
　　"她就是眼红，看不惯身边比她过得好的人。"姜格翻了个白眼，显然她也看不惯凌涵。
　　但是更令我好奇的是，后厨长是怎么知道就是凌涵推的而没怀疑我呢。
　　中午吃员工餐时，我端着餐盘坐到后厨长对面。
　　"后厨长，今天上午那事是怎么一回事啊?"
　　"实话告诉你吧，我把这事汇报给老板，我也看不惯凌涵在那边说风凉话，就把这事也告诉老板了。他让我先诈诈凌涵，毕竟你的人品我跟他都知道。"
　　"老板可真聪明啊，这一炸反而真炸出来了。"我听到后厨长的话语惊讶不已，不禁连连感叹。
　　凌涵打完员工餐后，望向我所坐的位置，不屑的一撇嘴，甩着头发离开了。
　　这次，我没胆怯，没委屈 。我好感谢机智的老板还有温暖人心的姜格啊。虽说被诬陷了一番，但也算结识了几个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