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殓听灵》沐子渔

5、第 5 章 林屿的怀疑

　　到了医院，林屿三人直奔急救科，护士站台内，一名护士正低着头敲着键盘，

　　林屿走过去，伸出手指敲了敲台面，护士闻声抬头，问道：“挂什么科？”

　　“你好，我是分局刑侦队的，想问一下前天有一名抢救的患者叫做孙铭远，请问当时抢救的医生是谁？他现在在上班吗？”

　　护士愣了一瞬，回答道：“稍等，我查一下。”

　　她低头在电脑上敲了几下，很快抬起头：“是肖医生，他现在正在办公室。”

　　护士带着三人在一扇半掩的门前停下，抬手轻轻敲了两下。

　　“肖医生，有警察同志来找您，”门内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请进。”

　　护士侧身让开，对林屿笑了笑，便转身回了护士站。

　　林屿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周扬则靠在一旁的文件柜边，掏出小本子准备记录。

　　“肖医生你好，我是负责孙老案子的警察，有个问题问你。”

　　肖医生推了推眼镜，神色略显疲惫：“警察同志你说吧。”

　　“你们到到孙老家里时候，具体是什么情况，孙老的状态如何？”

　　肖医生想了想，回忆了一番当时的情况：“我们到的时候孙先生已经意识不清了，听她家佣人说从楼梯上摔下来的，现场就有明显的胸痛和呼吸困难。”

　　林屿微微前倾，继续追问：“到医院之后，你们采取了什么抢救措施？”

　　肖医生语气平和：“当时孙老的血压很低，心率也不稳定。”

　　“我们做了心肺复苏，但是老人的心脏基础本来就不太好，加上摔伤导致的应激反应，病情进展太快了，抢救了将近四十分钟，最后还是没没有抢救过来。”

　　周扬在一旁刷刷地记着，他抬起头忍不住插了一句嘴：“肖医生，那孙老身上的外伤呢？除了摔伤之外，有没有其他伤痕？”

　　肖医生摇了摇头：“老人后脑有一个血肿，前臂有擦伤，应该是摔倒造成的损伤。”

　　林屿想了想转而问道：“肖医生，以你的经验来看，如果当时孙老身边有人在场，能够及时送医，情况会不会不一样？”

　　肖医生沉默了几秒，斟酌着措辞：“这个不好说，心肌梗死的黄金抢救时间很短，即便是有人在场，也未必能抢到这个时间窗口。只能说没有人及时发现，确实增加了风险。”

　　林屿点了点头，心中那份隐隐的违和感并没有完全消散，但至少在抢救环节上，肖医生的说法与卷宗中的记录是一致的。

　　他站起身来，伸出手：“辛苦你了肖医生，感谢你的配合，如果后续还有需要，可能还要麻烦你。”

　　肖医生也站起来，握了握林屿的手：“应该的，有需要随时找我。”

　　林屿转身走出办公室，周扬跟在后面，一边把小本子塞进口袋一边小声道：“林哥，肖医生说的跟卷宗里差不多啊，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林屿没回答，只道：“今天跑了几个地方，先回局里休息吧。”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林与让周扬和小秦先去整理今天的材料，自己则直接上了五楼，去张局的办公室汇报情况。

　　赵国良还在办公室里，桌上摊着一堆文件，手里夹着一支烟，翻着手里的文件。

　　见林屿敲门进来，他掐灭了烟头，朝他招了招手：“来了？坐吧，情况怎么样？”

　　林屿在沙发上坐下，没有什么开场的废话直奔主题。

　　“孙老的案子，我今天去了一趟殡仪馆和案发现场，还有医院，医院的抢救过程没有疑点，孙老的遗体也没有发现异常外伤，和法医送来的初步检查差不多。”

　　“我勘察了案发现场，没有发现打斗或入侵的痕迹，也见到了孙老的妻子方女士，有飞机票和证人可以作证，她不在现场的证明很充分。”

　　“综合来看，”林与停顿了一下，“目前没有发现任何他杀的迹象，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意外，孙老从楼梯上摔下来后引发心脏病，最后抢救无效死亡。”

　　赵国良听完点了点头，双手交叉放在腹前，语气轻松了一些：“既然没什么问题，那就按流程结案吧，要不是涉及到这次的医养项目，上面的人怕有后患，才让你亲自走一趟。”

　　林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是，我明白了。”

　　赵局看出了他脸上的犹豫，微微皱了皱眉：“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

　　林与按下心里的疑虑摇了摇头：“暂时没有，那我先回去了。”

　　赵局笑着摆了摆手：“行，早点回去休息吧，今天跑一天也累了。”

　　林屿转身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他站在走廊里，脑子里又浮现出殡仪馆里那个叫沈渡的青年，他总觉得那人隐瞒了什么。

　　回到办公室的门，周扬和小秦正坐在各自的工位上。

　　“林哥，赵老头怎么说？”周扬问道。

　　林屿语气淡淡：“没什么问题就结案。”

　　周扬看着林屿脸上覆盖着一层阴霾，开口道：“林哥，这案子结束这么快，你不高兴吗？”

　　林屿没回答，往后靠在椅子上，抬手捏着鼻根，案子太顺利了，顺利到出乎意料的诡异。

　　周扬还想说说什么，被一旁的小秦推了一下，眼神示意他闭嘴别再说话。

　　到了下班时间，林屿依旧坐在座位上没动，秦朗和周扬对视了一眼，自家队长从赵局办公室回来以后，就一直坐在座位上没动，闭着眼睛不说话，似乎有什么心事。

　　秦朗酝酿了一下，开口道：“林队，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要不早点回去休息吧，大脑休息好了，想不通的事情自然就清楚了。”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和周扬都会支持你。”

　　周扬捶了捶胸口：“是呀，小秦说的不错，林哥你干啥我就干啥。”

　　林屿睁开眼，眼里原本带着的疲惫消失不见，转而浮现了一丝笑意。

　　“我让你俩上刀山下火海，你俩去不去？”

　　周扬缩回了脖子：“那...那...那这个还是得考虑一下。”

　　林屿扬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拳头：“行了，滚回去休息。”

　　周扬身体立正：“是，下班！”

　　秦朗脸上也难得的笑意：“走吧，下班。”

　　林屿跟着两人下班，打算明天再找赵局谈谈孙老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