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荆棘编织成王冠》一口香

8、第 8 章 秦鸾先

　　秦鸾先说自己的筹码：“不瞒聂先生，我手上拢共还有不到一斤生丝，可以匀给您三分之一。”

　　是斤两，不是米数！

　　这位其貌不扬的秦小姐竟然是座宝山。

　　但也明显的，这位秦小姐，似乎对桑蚕丝真正的市场价值不太了解，居然是以斤为单位出手的。至于关悦卿，就是个花瓶蠢货，或者，她在故意坑秦鸾。

　　但也说不过去，如果是故意坑人，她为何不将人介绍给徐安图，而是给他？

　　所以，还是蠢货，连朋友真正的价值都估量不准，还自以为是在帮朋友争取。

　　聂乾钺不动声色，狮子大开口：“我要四分之三。”

　　秦鸾唇角僵了一下，她是不是要感谢这位聂先生没有全部都要，还给她留下四分之一压箱底？

　　秦鸾轻声道：“聂先生，生丝是我目前全部家当，它关系到我的命运。”更是她现在身份象征，她凭此立世。

　　聂乾钺用最清淡的语气说出让法外狂徒都要侧目的话：“我也能关系到您的命运，秦小姐，请相信我。”

　　秦鸾：......

　　“啊哈哈哈，喝茶，喝茶，青青，你的茶淡了，我给你换杯新的。”关悦卿忙出声打圆场。

　　聂乾钺瞥了关悦卿一眼，继续道：“秦小姐，我并不是在威胁您，相反，我认为，我将是您最优越的合作伙伴，现在是，未来也是。您的作品我已经看到，说是当世瑰宝也不为过，所见即所得，让我放手，是不可能的。生丝固然珍贵，但您心知肚明，在您手里，只是死物，孤芳自赏罢了。不如将它们出给我，您提条件，我来满足，如何？”

　　如何？

　　这个男人看似彬彬有礼正人君子，实则狂傲强势不容拒绝，他也确实有不容人拒绝的实力。

　　现任四季星团实际掌权者，据说执政长官在他面前也要低头，权势地位明晃晃的摆在那里，无需质疑。

　　秦鸾没有被他那番话激怒，她实在怒不起来，因为他说他能关系她的命运是真的，他只是在摆事实讲道理。

　　还有一个事实，生丝在秦鸾手里，确实只能孤芳自赏。

　　被称作“当世瑰宝”这种话，秦鸾只当是溢美之词，没有放在心上，因此，她失去了真正讨价还价的机会。如果她能不要脸一点，将这句话当真，或许还能给自己谈出更高的价值，从聂乾钺这里获得更多。

　　现实没有如果，只有遗憾。

　　秦鸾心里已经妥协了，但她表现出了她市侩的一面，道：“出给您一半，不能再多了。”

　　聂乾钺笑笑，对她一眼望到底的小心思不置可否，提醒道：“您还没提条件，秦小姐。”

　　条件提的越高，他得到的越多，他想先听听这位秦小姐要什么。

　　秦鸾轻“咳”一声，饮了一口关悦卿新泡的茶，娓娓开口：“我的工作，出了一点小状况。”

　　聂乾钺点头：“愿闻其详。”

　　秦鸾将研究院本应该批给她的实验基地迟迟未过审的事情大体说了下，叹气道：“我已经到岗一周了，申请报告更是递上去超过十天，就算是走流程，也该走了十几个来回了，多等一天，我也不知道会损失掉什么，实在让人寝食难安。”

　　关悦卿也道：“为了能早点拿到地，青青还答应去和陈院长的侄子约会。”

　　秦鸾忙道：“跟陈先生约会不单单是为了地，也是我自己愿意去的，我初来乍到，想多结交几个朋友，才不会孤单。”

　　关悦卿：......

　　她怎么不知道秦鸾这么实在的？她知不知道这话听着像是对陈世昌有意？你在一个男人面前暗示你对另外一个男人有意，这是在干什么？你什么意思？

　　关键是你不是真的对陈世昌有意啊！

　　秦鸾没想这么多，她本着真诚待人的处事原则实话实说，她最开始确实是奔着处对象谈恋爱的目的答应和陈院长侄子约会，结果没感觉而已，这个结果很私人，就不用说出来了。

　　没必要隐瞒什么，隐瞒才是心里有鬼吧。

　　聂乾钺了然，原来昨天和陈世昌在一起的始末是这样的，可惜，被他无意间给搅黄了。

　　“实验基地的事我来解决，算是对搅扰了您约会的补偿，不算做条件，您可以重新提。”

　　“呃......”秦鸾吃惊，还可以这样的？

　　关悦卿也瞠目，直咂舌，她家老大果然腰杆子粗壮，豪气干云，秦鸾跨越不过去的坎儿在他面前只能算个小补偿。

　　秦鸾还真认真想了想，道：“除了实验基地的事，我没有什么条件要提的了。”是真的没有，有了地，其他的都好解决，关键还是地。

　　聂乾钺：......

　　关悦卿提醒：“青青啊，你不提条件，老板怎么好意思拿你的生丝呢？”她可没想过这位大佬会空手而归，人家既然开了口，就一定要得到。

　　聂乾钺很好说话，温声道：“没关系，秦小姐可以慢慢想，等有需要的时候再跟我提也是一样的。”生丝他志在必得。

　　关悦卿打蛇随棍上：“那就是先欠着了？是口头承诺还是签协议还是抵押信物？”姐妹，你可别这个时候犯倔说白送啊，知识分子的清高要不得。

　　她现在可算是知道了，秦鸾压根就不缺来钱渠道，香包多卖几个什么钱都有了，她就可以代售，怪不得她的重点始终放在地的审批上，具体来说，是人上。聂乾钺的承诺可是畅通四季星团的通行证，上可叩门，下可走绿色通道，必须将之落在文字上面砸瓷实了。

　　秦鸾眨眼：“呃不......”怎么就到了签协议的地步了？

　　以为秦鸾要拒绝，聂乾钺不给她机会，点头应道：“协议加抵押信物，但我要四分之三的生丝。”他的承诺可不是那么好拿的，他不会降低要求委屈自己，更是向来说一不二，也从来都是别人顺从他。

　　实验基地审批都成附赠条件了，还答应签协议给抵押信物，秦鸾终究面薄，不好意思再讲一半的事情，估量了一下聂乾钺的承诺所代表的无形价值，秦鸾看向关悦卿。

　　关悦卿点头，已经是很好的交易了，建议秦鸾答应下来。

　　秦鸾：“好，就按聂先生说的，我出给您375克生丝，您许我一个未兑现的承诺。多谢聂先生了。”

　　协议落定在文字上面，卖方秦鸾小姐卖出文物价值和经济价值共存的生丝，买方聂乾钺先生许给秦鸾小姐一个未兑现的承诺，该承诺不应该带来星际法律危害，不应该违背人道主义精神......

　　协议上并没有记载聂乾钺帮忙解决实验基地审批的条目。

　　抵押信物是一张实物卡片，双指并列大小，无色透明，绑定星网，如果用异能检测，可以显化出独属于聂乾钺本人的异能标记。

　　能当银行卡用，可以取出一定限额的现金，当然这个限额高到让人尖叫，也可以在四季星团势力范围内当通行证用，比如坐星舰不用预约、不用排队、不用买票，有优先登陆权，甚至还有一定程度上的异能攻击防御功能。

　　像一张免疫人类社会一切规则限制的万能卡。

　　聂乾钺兑现承诺之际，就是这张卡片回收之时。

　　交易完成，关悦卿心情大好，拍拍手，喜悦道：“那么现在，女士们，和这位英俊潇洒慷慨大方迷死人不偿命的先生，到享用大餐庆祝我们合作愉快的时间了，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聂乾钺起身去餐厅，遗憾道：“我应该带一支好酒来。”他也没想到会有此意外斩获，实在让人心情愉快。

　　关悦卿也很有兴致，建议道：“有香槟，我们可以喝一点，您随意。”

　　聂乾钺没有强迫小姐们陪他喝酒的兴趣爱好，表示同意：“意思意思就行了，我听说研究院南山的秋梨成熟了，你们尝过了没有......”

　　聂乾钺没有待很久，他们一起用餐，又看了酒店安排的歌舞表演，分享了同一块甜点，然后就散了。

　　送走聂乾钺，秦鸾瘫在沙发上举着卡片傻笑，她心情好，陪着聂乾钺喝了点酒，脸颊绯红，眼睛弥漫上了一层雾，水光潋滟的，有着微醺的慵懒和妩媚。

　　关悦卿给她倒了解酒汤，用手背试了试她的脸蛋温度，关心道：“醉了吗？要不今晚就歇在这里？”

　　秦鸾推掉解酒汤，她不喜欢解酒汤酸涩的味道，将卡片仔细收好，张开手臂蹬了蹬腿脚舒展筋骨，只觉神清气爽，心旷神怡，摇头笑道：“我酒量很好的，就是容易上脸，你还有什么安排没，没有的话咱们就回吧。对了，已经开瓶的酒可以带走吗？”给聂乾钺入口的酒水都是有机粮食酿造，没有科技狠活，是拿钱都买不到的真货，秦鸾想带回去喝完。

　　酒店当然不会浪费，与其便宜了酒店，不如便宜了她。

　　关悦卿好笑道：“我让经理打包，你还喜欢哪种酒，多带几支回去慢慢喝。”

　　秦鸾尸僵似的只用喉咙“呵呵”地笑：“那不是让你破费了，我来结账吧。”这些酒想想就跟便宜不沾边。

　　关悦卿瞪她一眼，让她不要搞怪，给经理发消息打包酒水，忍不住酸道：“知道你不差钱，一个香包都能将整座酒店买下来了，自然不差这几个酒钱。说好了是我安排，你擎等着吧。”反正走的是聂乾钺的账，她也破费不了。

　　秦鸾抱住她的胳膊摇啊摇：“生气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