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雄狮饲养手册》香菜万万岁

3、第 3 章 颜舒还

　　颜舒还没去细细回忆十四阿哥长什么样，就察觉了完颜夫人给她看画像的意图。
　　“这些是？”颜舒右眼皮止不住地跳。
　　完颜夫人兴奋道：“这些都是年龄合适，家世又好的满洲子弟，你看看哪个合你眼缘？”
　　颜舒倒吸一口凉气，没记错的话她是秀女吧？
　　“额，额娘，我还要选秀呢，你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完颜夫人一甩帕子，全然没有平日里用选秀劝她端正仪态的样子，“这大选次次都要去几千个姑娘，能入皇上眼的也就几十个，难不成真要等落选了再挑，那好男子早就被挑走了。”
　　她放低声音，“咱们悄悄挑，看对眼了额娘我就去和他家谈谈，待大选结束就让他们来下聘。”
　　“那万一我入选了呢？”
　　完颜夫人：……
　　“傻孩子，自信是好事，但咱也不能太自傲不是？”
　　她的意思一切都在不言中了。
　　被小看了呢！但颜舒能怎么办？只能捻着辫子，俯下身仔仔细细地端看画像。
　　这画像只能画个大概，还有画骗的嫌疑。颜舒一连看了几个都觉得差不多，估计是同一个画师画出来的。
　　她看了好一会儿，指指看起来最帅的那个。
　　完颜夫人两手一拍，“我就知道，那你明天就去见见他。”
　　“明天？”颜舒吃惊道，“不问问他有没有空吗？”
　　完颜夫人斜睨了她一眼，“你是我生的，我还不知道你，从小就算是吃果子都要挑最好看的果子吃。这最好看的一个，我肯定早就给你留好了。”
　　颜舒殷勤地给完颜夫人按摩肩膀，“额娘，你可对我真好。”
　　虽然还是抱着女儿就要出嫁的老思想，但是敢于收集这么多画像给女儿挑已经领先别人一大步了。
　　完颜夫人对他不仅是长相上的满意，一连串的优点都说不完，“他如今在御前做侍卫，仕途坦荡。刚好，你和富察格格交好，若是能嫁到富察家，多少还有些面子情。”
　　颜舒方才注意力全被那张脸吸引了，才注意到画像旁的小字。
　　富察李荣保的长子，那就是富察令仪的堂兄了？
　　完颜夫人絮叨：“明日你就当是约了富察格格去酒楼听书，她会寻个恰当的时机让你们见面的。”
　　“这也太巧了！”
　　酒楼里，富察令仪激动道，“昨天额娘才和我说起这件事，她要是早点讲，干脆把堂兄也约到马场不就好了。”
　　忆起昨天发生的事，颜舒表示没这个必要，“还是算了吧。”
　　富察令仪冲她挤眉弄眼，第一次做这种事她总觉得很刺激，“我堂兄一表人才，配你嘛，勉勉强强。”
　　“真可惜，你没有哥哥什么的。”富察夫人也在给她选人家，可是看来看去觉得都是些平庸的货色。
　　完颜夫人膝下还有个儿子，今年才七岁。
　　富察令仪越说越烦，干脆摆摆手，“不说这些了。我堂兄在隔壁，我把他叫过来？”
　　颜舒扭捏地点点头。
　　富察令仪平复情绪，抬头挺胸出了包间。
　　颜舒整理发丝，挪挪凳子，争取别人一进来就能看到她最美丽的角度。
　　只是等得腰背都酸了，都没等来人。
　　领不来人富察令仪自己怎么都不回来，不会是出事了吧？
　　颜舒站起身，打算出去看看。
　　刚打开门，就撞进了一堵宽厚的胸膛。
　　颜舒睁大眼睛，收着双手闪身一躲。
　　差点非礼别人。
　　“完颜格格这是要去哪儿？”
　　熟悉的，讨人厌的声音。
　　颜舒低下头，暗自翻了个白眼，然后露出了一个完美的笑容，屈膝行礼，“见过十四阿哥。”
　　“免了。你还没回答我，你要去哪儿？”
　　管天管地还管她去哪儿。
　　“回十四爷的话，臣女吃完饭要回家了。”
　　“是吗？”胤禵越过她的肩头看屋内，桌上干干净净的，只有两个茶杯。
　　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敷衍人都不想个好借口。
　　他皱起眉，故作疑惑道，“可是爷方才碰见富察格格和富察侍卫说话，说是什么……要介绍个嫂子给他。”
　　富察广成是御前侍卫，胤禵认识他也不奇怪。
　　颜舒装傻，“还有这回事？不过富察侍卫也到了娶妻的年纪，这也很正常吧。”
　　“说起来，我也到了该娶妻的年纪。”胤禵暗示。
　　“还有这回事？那十四爷可一定要让陛下给您好好挑一个合心意的妻子。”这到底和她有什么关系！颜舒都快要维持不住脸上的笑意了。
　　胤禵微微侧身，堵住了颜舒暗戳戳移动的脚步。
　　“大选秀女私自敲定婚事，你知道是什么罪名吗？”
　　颜舒深吸一口气：“还有这回事……”
　　胤禵抬手，一样的话他不想听第三遍了，他俯身，与颜舒直视，“李荣保不过一承袭了祖上世爵的闲散勋贵，就算他儿子如今是御前侍卫，能有多大出息？”
　　颜舒不解，他这是在和李荣保雄竞吗？
　　他女儿以后还是大清皇后，这只能困守皇陵的在这里说什么呢？
　　为了自己的小命，颜舒言不由衷地继续恭维，“不过要是和十四爷比，也少有人能称得上有出息吧？”
　　胤禵忍不住笑了，褪去那股渗人的压迫感，现在倒更符合十六岁稚气未脱，又骄傲自负的少年形象。
　　“这话不错，看来你是明白我的意思了。”
　　颜舒歪着头，嘴角抽了抽，其实她没明白，“十四爷的意思是……让臣女的阿玛上书陛下，为您选亲吗？”
　　这也太恨嫁了。
　　胤禵笑容一僵，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
　　是真的没听懂还是装模作样？
　　可是颜舒脸上是真情实感的疑惑。
　　胤禵一瞬间有点无力，他过往接触的哪个不是人精，不用他将话说明白他们就能意会。
　　“爷的意思是，你少和不三不四的男人来往，等明年大选，爷请汗阿玛将你赐给我做正妻。”
　　“哇塞。”颜舒双目失神，没想到自己居然被才见了一面的男人表白了。
　　不对，才十六岁算什么男人。
　　胤禵被气笑了，这是什么反应？难道不应该对此感恩戴德吗，现在这副欲言又止的做派是怎么回事。
　　他压着火气，道：“怎么，你还想拒绝？”
　　“并非如此。只是……臣女多谢十四爷厚爱，但是臣女……蒲柳之姿，实在是配不上十四爷这般龙章凤姿的英才。”
　　可她的眼神表达的分明是另一个意思。
　　胤禵直勾勾地看着颜舒的眼睛，她漆黑的瞳孔中倒映着他的影子，仿佛此刻满心满眼都是他，又好像空得什么也没装下。
　　“我想听你真实的想法。”胤禵平和道，“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生气。”
　　颜舒不太信，但比起现在得罪他被罚，还是嫁进皇家更可怕。
　　“这是臣女第二次见您，对您也不甚了解。若说愿意嫁给您，岂不是有攀附权贵之嫌？”
　　“爷本就是权贵，让你攀附又有何妨。”
　　颜舒一噎，“臣女的意思是，就算臣女说了愿意嫁给您，那也是因为您的权力，而不是发自真心的。”
　　胤禵尝试去理解，他碰上了心动的女子不管不顾的求娶，那是因为就算日后不喜可以打发在后院不搭理，但女子嫁了人便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而且您是皇子，会有侧福晋庶福晋格格侍妾。虽然眼下男子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但是我希望自己的丈夫能少几个女人也很正常吧？”
　　更何况她现在的身份是满洲贵族，找个看得过眼的男人下嫁，强令他不娶妾室也是可以的。
　　“进了宫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能出一回宫，我就见不到我的家人了。”
　　胤禵住在阿哥所，想见德妃不是件难事，想想自己如果长久的见不到额娘，的确是件难过的事。
　　这么一想这些理由都有理有据。
　　胤禵气闷，心说他才不要管这些，他想要的人就必须得是他的。
　　可是被她黑黝黝的眸子盯着，胤禵就不由得气短。
　　一个小小女子而已，难道要他腆着脸强娶？
　　“哼。”他恶狠狠道，“我又不是非你不可。”
　　胤禵转身走了两步，越想越气，又大步迈了回来，“富察广成也是龙章凤姿的英才，你配不上，不许见他！”
　　颜舒顺毛捋，“遵命。”
　　她答应得轻快，胤禵反而不高兴了。
　　看起来没多喜欢富察广成，那她到底喜欢什么，什么人才能入她的眼？
　　颜舒掏出珍藏的小怀表，等了五分钟才往外走，她可不想和十四阿哥撞上。
　　沿着二楼围栏逛了两圈，富察令仪不知道从哪个房间钻了出来，一脸苦相。
　　“令仪姐姐你怎么了？”
　　富察令仪回包间灌了好几杯水才缓过来，“我出门的时候恰好遇见了九夫人，她们打马吊刚好三缺一，就把我拉走了。”
　　她拍拍胸脯，仍旧心有余悸，“还好我见势不妙找借口跑了，不然我今天非要把所有的首饰都输了。”
　　颜舒才发现她耳垂上的耳饰不见了，发间也少了几根发钗。
　　“九夫人？”
　　富察令仪解释道：“就是九阿哥的夫人，不过若是你遇见她了，私底下可以叫她九福晋，不然她可不会给你好脸色看。”
　　对了，只有亲王以上的宗亲嫡妻才能称作福晋，九阿哥没有爵位，在正式场合的确只能称九夫人。
　　这么想想，她嫁给十四阿哥就会被叫十四夫人，好难听。
　　至少九夫人闲暇之余能出府打马吊，十四阿哥还得住在紫禁城里。
　　“对了，你见到我堂兄了吗？”
　　颜舒猜想十四阿哥是和九阿哥夫妇一道出门，偶然碰见富察侍卫才撞见这件事。
　　“见到了，不过还没说上话富察侍卫就说要去上职了。”
　　富察令仪皱起眉头，“他今日明明休沐！”
　　颜舒拉住她，“算了算了，还是等大选过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