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黎明前的“叛逃” “从今天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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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黎明前的“叛逃”
圣历4999年·6月·破晓要塞·凌晨四点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也是同盟守卫最疲惫的时候。
“假死药已经服下了。”薇奥莱特站在病床边，看着卢西恩极其艰难地咽下那颗灰色的药丸，声音压得极低，“四小时后，你的心跳会降到每分钟三十次，体温也会骤降。到时候，你就是一具‘尸体’。”
“知道了。”卢西恩平躺在床上，左手依然缠着绷带，脸色因为药物的作用已经开始泛起青灰色。
“大个子，准备好担架。”德米特里从通风口的阴影里滑了下来，像一只黑夜里的黑猫，“我黑掉了医疗室的监控，我们只有五分钟的时间穿过西侧走廊。西侧哨卡的值班守卫是巴顿的侄子，我刚在他水杯里下了点泻药，他现在应该正蹲在厕所。”
塞拉菲姆一言不发，动作极其轻巧地将卢西恩抱上担架，拉过白布盖住他。然后，他极其熟练地扛起担架的一端，德米特里扛起另一端。
“等等。”佐伊忽然开口。
他走到担架旁，掀开白布的一角，极其快速地俯下身，将一块剥开的黑巧塞进了卢西恩嘴里。在黑巧塞进去的瞬间，他的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了卢西恩冰凉的唇角。
“补充热量。别在‘假死’的时候真冻死了。”佐伊直起身，紫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卢西恩闭着眼，但喉咙微微滑动了一下。
“走。”塞拉菲姆低喝一声。
五个人迅速隐入了黑暗的走廊。薇奥莱特走在最前面，穿着医疗官的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份伪造的“死亡确认单”。遇到巡逻的卫兵时，她极其镇定地出示单据：“五号病房的重伤员突发急症死亡，送往停尸间。”
卫兵看了一眼担架上盖着白布的卢西恩，又看了看薇奥莱特身后的几个人，没敢多问，直接放行了。
一路上出奇地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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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要塞·西侧城墙。
跨界飞行船是一架小型的黑色猎鹰机，是德米特里提前让巴顿偷偷加满燃料停在这里的。
“快快快，上去！”德米特里率先翻进机舱，启动了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响起。
塞拉菲姆将担架推入机舱，薇奥莱特紧跟着上去。佐伊留在最后，他站在城墙边缘，警惕地看着四周。
就在佐伊准备登机的一瞬间，一道极亮的光束突然从堡垒内部打了过来，直直地照在飞行船上。
“下面的人！停下！”扩音器里传来了塞西尔·奥布莱恩暴怒的声音。
五个人瞬间僵住。
塞西尔穿着睡袍，外面随便披了件军大衣，站在哨塔上，手里拿着扩音器，旁边站着面无表情的莉亚·莫里斯。
“你们这群小兔崽子，真以为这破要塞的监控是摆设吗？！”塞西尔气得胡子都在抖，“伤都没好，想造反吗？给我下来！”
机舱里，塞拉菲姆握紧了盾牌，德米特里甚至把手放到了战刀的刀柄上。
“别动。”卢西恩的声音从担架上传来。白布被掀开，他极其虚弱地坐起身，隔着机舱的玻璃，看着哨塔上的塞西尔。
“指挥官。”卢西恩用扩音器，声音沙哑但平稳，“对不起。这趟任务，我们必须去。”
“放屁！那是索拉里斯的圈套！你们去了就是叛逃！帝国和同盟都会追杀你们！”塞西尔气得直跺脚。
“所以，我们没有以同盟的名义去。”卢西恩看着塞西尔。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夜空中，突然起雾了。
这不是普通的雾，而是极其浓重、带着微微水汽的深海大雾。这雾不知道从哪里升起来的，短短十几秒内，就完全吞没了城墙、哨塔，甚至吞没了那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束。
“咳咳……搞什么鬼！”塞西尔在雾里剧烈地咳嗽起来。
飞行船上，薇奥莱特和德米特里震惊地看着四周。
“这雾……”佐伊愣了一下，随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转过头。
在城墙最高的避雷针上，塔拉萨极其安静地站在那里。银蓝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飞舞，深蓝绿色的眼眸看着他们，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虽然听不见声音，但破晓之刃的每个人都仿佛听到了那句话：
“海，把风暴挡住了。”
“去吧。”
“是塔拉萨……”塞拉菲姆喃喃道。
“别废话了！起飞！”德米特里猛地推下操纵杆。
飞行船的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猛地向上拉升，冲破了大雾，直入云层。
哨塔上，塞西尔看着消失在夜空中的火光，气得狠狠拍了拍栏杆。
“你这雾怎么回事？！”他转头对着莉亚吼道。
莉亚耸了耸肩，嚼着口香糖：“长官，我哪知道。可能是海边天气多变吧。不过……既然他们已经走了，我们现在应该考虑的，是怎么给他们‘收拾烂摊子’。”
塞西尔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渐渐散去的雾气，极轻地叹了口气：“发通报吧。就写……破晓之刃五名队员，抗命叛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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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船上。
卢西恩躺在简易的担架上，假死药的药效让他一阵阵地发冷。但他的左手，被佐伊极其霸道地握在手里，源源不断地提供着暗能量带来的微弱温度。
“你真行，连指挥官都敢威胁。”佐伊靠在舱壁上，紫眸看着卢西恩。
“我也是赌一把。”卢西恩闭着眼，嘴角却微微上扬，“我赌塞西尔舍不得真的击落我们。”
“你赌赢了。”塞拉菲姆在旁边沉声道，他从怀里摸出那块旧军牌，看了几秒，然后直接顺着机舱的通风口扔了出去。
“从今天起，没有圣盾骑士，也没有同盟的防御系了。”塞拉菲姆看着窗外掠过的云层，声音很稳。
“只有破晓之刃。”薇奥莱特接口道，她正在整理她那精简到极致的急救包。
德米特里坐在驾驶位上，吹了一声口哨：“兄弟们，准备好当通缉犯了吗？”
飞行船穿破云层，朝着极寒的北境冰原疾驰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黎明前的“叛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