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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安分点 天刚亮,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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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沈定舞就醒了。
其实也没怎么睡。椅子太硬,她蜷了半夜,脖子和肩膀都酸。指尖的伤口结了痂,碰一下还是疼。昨晚的玻璃碎片她已经扫干净了,但房间里好像还留着一点酒气,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她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脸色不好,眼圈发黑,嘴唇没血色。她用手指梳了梳头发,把衬衫的领子理平。
她得出去。母亲昨天进了手术室,她要知道情况。还有,她得搞清楚这宅子的布局,总不能一直被锁在房间里。
她拎起帆布包,拉开门。
走廊里没人,晨光从雕花窗格里漏进来,一道一道的。她凭着昨天的记忆往主楼走,脚步放得很轻。
转过回廊的时候,她停住了。
前面银杏树下站着两个人。陆司珩背对着她,穿黑西装,身形很高。阿泽站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个文件夹,正在低声汇报什么。
沈定舞想退回去,但已经晚了。
阿泽先看见了她,停了话头。陆司珩顺着他的目光转过身。
两个人对上了视线。
沈定舞的心跳漏了一拍。昨晚他醉酒的样子还在脑子里——坐在地上,抓她的手腕,喊别人的名字。现在他站在晨光里,西装笔挺,表情冷淡,像换了个人。
"陆先生,早。"她先开了口,声音有点干。
陆司珩没接话。他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手里的包,又移回来。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在看一件家具。
然后他朝她走过来。
沈定舞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又停住了。退什么呢,这是他家,她往哪儿退。
他走到她面前,停住。距离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古龙水,很淡,底下混着一点别的味道,甜的,像女人的香水。不知道是昨晚宴席上沾的,还是别的什么。
她没问。
"安分点。"他说。
三个字,声音不大,也没有特别凶。但就是这三个字,比骂她一顿还让人难受。因为他不是在生气,他是在通知她——你在这个家里的位置,就是安分点。
说完他就走了,从她身边过去,带起一阵风。阿泽跟在后面,两个人往主楼走,很快就拐过了回廊。
沈定舞站在原地,手里攥着包带。
安分点。
她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然后松开包带,继续往前走。
她不是来跟他打招呼的,她是来问母亲的情况的。
她在主楼找了一圈,没找到能问的人。佣人看见她都低着头,问什么都说"不知道""去问林妈"。
最后在偏厅找到了林妈。她正在检查茶具,看见沈定舞,放下手里的杯子。
"少奶奶怎么出来了?"她语气平平。
"我想问问我母亲的手术情况。"沈定舞说,"还有,我能不能用一下电话?"
林妈看了她一眼:"电话在书房,少爷在用。沈夫人的情况,阿泽先生会安排,你不用操心。"她顿了顿,"既然起了,正好。老太爷的药该煎了,你去厨房盯着。还有,祠堂的供桌每天要擦,今天还没弄。"
沈定舞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这些事要她做,但最后还是咽回去了。
"好。"她说。
林妈转身走了,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渐远了。
沈定舞站在偏厅里,看了看四周。窗外的雾散了一些,阳光照进来,落在地上的大理石上,反光晃眼。
她拎着包,往厨房走。
走到回廊拐角的时候,她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二楼。书房的门关着,窗帘拉着,什么也看不见。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