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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凤凰竟然要以身相许，谁同意了？ 被算计的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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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
欧阳悠悠被吓了一跳，虽然她以为数不多的人格担保，绝对没有坏心。
那双金色的竖瞳看着她，清亮幽深，哪有半分快死的样子。
“它醒了！”悠悠一屁股坐在地上，“小药童，它醒了怎么办？它会不会一口把我吞了？我身上这点肉，够它塞牙缝吗？”
【扫描显示，目标生命体征微弱，此次睁眼或为回光返照。】
“回光返照你个头，这眼神比我还精神！”
话音刚落，那只眼睛又缓缓阖上了。
悠悠：“……”
行吧，还真是回光返照。
【叮——新手礼包发放完毕，请宿主查收。】
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凭空出现，砸在悠悠的怀里。
她手忙脚乱地拆开。
一个白色的小药箱，箱盖上印着红色的十字，拉开一看，纱布、镊子、缝合针线、几盒成药，码得整整齐齐。
一根黑乎乎的空心木棍，拧开盖子，里面有明明灭灭的火星子。
还有一本羊皮图册，封皮上写着一行字：《百草图鉴·兽世卷一》。
悠悠捧着那根火种木棍，看了半天：“这玩意儿，放博物馆里得配个玻璃罩嘞。”
【此火种取自凤凰栖木，千年不熄。】
“嘿嘿，我说对了吧，果然是文物。”
她收起火种，先翻开图鉴。
图鉴第一页就是止血篇，配着歪歪扭扭的手绘图。
悠悠一目十行，找到了目标：“血见愁，大叶，边缘锯齿状，止血消肿……有了！”
她连滚带爬地翻出土坑，在附近一通乱薅。
兽世的药材跟不要钱似的疯长，血见愁一丛一丛的，个顶个的肥。
她薅了满怀，又在图鉴上找了清热退烧的霜叶草和消炎的苦荆根，薅够了才往回跑。
回到坑底，欧阳悠悠把袖子撸到胳膊肘。
“大鸟，丑话说在前头。”她一边捣药一边念叨，“我们这行有个规矩，叫知情同意。你现在昏迷，没法签字，我就当你同意了。治好了你不用谢我，治不好……”
“治不好你也别怪我，你要是敢医闹，我就揍你的屁屁。
凤凰没反应。
“你不说话就是答应了嗷。”
她先拿药箱里的纱布蘸着露水，把创口周围的血污一点点擦掉。
伤口太长，从锁骨拉到腹部，她清理了半个多时辰，腰酸背痛。
然后是止血，悠悠把血见愁的叶子塞进嘴里，嚼了嚼。
下一秒，她的脸皱成了包子。
“呜呜呜这也太苦了……”她一边嚼一边眼泪汪汪，“比我期末背的黄连还苦，黄连见了它都得喊一声大哥……”
【良药苦口。】
“苦的不是你，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嚼碎的药泥敷在伤口上，再用大叶子盖住，拿纱布条一圈圈缠好。
凤凰的胸膛比一张床还宽，悠悠绕着它跑了十几圈，缠完最后一条纱布，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她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
纱布从凤凰的锁骨一路缠到腹部，横七竖八，歪歪扭扭，最后打了个硕大的蝴蝶结。
“条件有限，丑是丑了点。”悠悠拍了拍凤凰的胸膛，自我安慰，“但我们学医的讲究疗效，不讲究包装。”
【此蝴蝶结的系法，宿主上学期对着视频学了四十分钟。】
“闭嘴！那是考试要考的！
悠悠摸了一把凤凰的颈侧，烫得吓人。
她把霜叶草捣成汁，用纱布蘸着敷在凤凰的额头和颈侧，又把自己的卫衣外套脱下来，跑到坑外的小溪边浸透了，拧半干，搭在它身上物理降温。
夜深了，林子里虫鸣四起。
悠悠瘫坐在凤凰身边，看着自己被溪水冰得通红的手指头，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我上辈子给人看病，这辈子给鸟看病。”她戳了戳凤凰的羽毛，“你说我俩这算什么呢，跨物种医患关系？”
凤凰的呼吸平稳了些。
“你还别说，你身上这股味儿挺好闻的。”悠悠凑近闻了闻，“像晒过太阳的木头。学名叫什么来着……檀香？不对，比檀香好闻一点。”
欧阳悠悠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骤然来到一个陌生世界，其实她的心理压力很大，有很多话想要宣泄。
正好一动不动的凤凰，就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说她上辈子其实挺想当个好大夫的。
高考填志愿，大家都劝她报临床，她偏报了中药学，气的妈妈三天都没理她。
她就觉得吧，那些草啊根啊的，在锅里咕嘟咕嘟一熬，就能把人治好，副作用还不大，这事儿特别浪漫。
“结果你看，”她晃了晃脚丫子，“浪漫的代价就是不好找工作。”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凤凰啊，你一定要撑住，你是我来到这里救的第1个病人。”悠悠下巴搁在膝盖上。
后半夜，悠悠迷迷糊糊摸了一把凤凰的颈侧。
没那么烫了。
她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又探了探，喜出望外：“退烧了！小药童，它退烧了！”
【叮——】
【新手任务完成，奖励积分一千点，积分商城一级解锁。】
【当前积分：一千点。距离一亿积分，还差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点。】
悠悠：“……”
“你后面那句大可以不说。”
【本系统认为，有必要让宿主时刻铭记目标。】
“铭记你个头，你这是在劝退！”
悠悠骂骂咧咧地点开商城。
货架上琳琅满目，人参种子、灵芝孢子、灵土、丹方，应有尽有。
她搓着手凑近一看价格，板蓝根种子，二十积分一包。灵土，一百积分一份。下品丹方，五百积分起。
悠悠眼前一黑：“五百积分？我拼死拼活救了一只神兽，就值两颗丹方？”
【商城童叟无欺。】
“童叟无欺你还辣么贵！”悠悠痛心疾首，“神兽啊，那可是热乎乎的神兽，全大陆能有几只？你们怎么定价的？”
【神兽有价，生命无价。】
“你现在跟我谈生命无价？你刚才劝我别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系统理亏，决定转移话题。
【另外宿主，请你看清楚，500积分后面还有一个“起”字，也就是其实不值两颗丹方】
系统贱兮兮地继续暴击。
悠悠哼哼唧唧半天，一咬牙，什么都没买。
先攒着吧。
她已经看透了，这个系统就是想掏空她。她欧阳悠悠别的本事没有，抠门这一点，跟系统算是棋逢对手。
两个抠门精凑一块儿，就看谁先扛不住。
折腾了一整夜，悠悠的眼皮开始打架，她往凤凰身边挪了挪，那身羽毛暖烘烘的，靠着比什么电热毯都舒服。
“凤凰，借你靠一宿。”她打了个哈欠，“明天醒了记得给我报销医药费。”
她睡着了。
火光把一人一鸟的影子投在土坑壁上，安安静静的。
不多时，凤凰睁开了金色的眼睛。
他微微侧过头，看着靠在自己翅膀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小雌性。
她的卫衣外套还湿哒哒地搭在他身上，袖口沾着药泥，头发乱得像草窝，嘴里还咕哝着梦话。
“别抢我的……煎饼果子……”
凤凰静静地注视了她很久。
然后，他垂下头颅，展开一边翅膀，用翼尖最软的那层绒羽，轻轻盖在了她身上，动作笨拙又小心。
……
悠悠是被一阵香味勾醒的，清清淡淡的，直往人鼻子里钻。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眼前站着一个男人。
金发如瀑，垂至腰际。
眉骨高而舒展，眼尾微挑，金色的瞳孔沉静如深潭，带着三分温和，穿着流光溢彩的羽衣，唇边噙着一点笑意。
悠悠盯着这张脸看了三秒。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飘过一行弹幕：这张脸要是放我们系，系草连夜卷铺盖让位。
然后发出一声能掀翻整片森林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
她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后背撞上土坡，手忙脚乱地摸出药箱里的镊子，举在胸前：“你，你你你是谁？
“我的鸟呢？我辣么大一只鸟呢？”
男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看自己身后。
坑底空荡荡的，只剩下一地落羽。
他转回头，冲她露出一个笑容：“如你所见。”
悠悠：“？”
“我就是那只鸟。”他说。
悠悠举着镊子僵在原地，脑子里的齿轮咔咔转了好几圈，才把这根线接上。
她忘记了，这是兽人世界，也就是兽类可以变成人形。
“你……”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你是凤凰？”
“嗯。”
“神兽？”
“算是吧。”
悠悠把镊子放下了，长舒一口气，随即又抄起来对准他：“那你化形之前能不能打个招呼？大清早一睁眼，一张脸贴我这么近，我心脏病都要犯了！我要是死在惊吓里，我那一千积分找谁要去？”
男子怔了一下，随后笑出了声。
笑声低低的，从胸腔里滚出来，听得人耳根发麻。
“是我的不是。”他微微颔首，姿态优雅得像在做一件很郑重的事，“让救命恩人受惊了。”
悠悠被这一声道谢砸得有点晕乎乎的，她晃了晃脑袋，把这点奇怪的感觉晃出去。
“既然醒了，聊聊吧。”她盘腿坐下，摆出主治大夫的架势，“你叫什么名字？从哪儿来的？怎么伤成这样的？”
男子在她对面坐下，羽衣铺开，流光溢彩。
“埃斯福尔。”他说，“是个游商，四处跑商队的那种。前几日行商途中遭了仇家，被打落山崖，侥幸不死，坠落在这里。”
悠悠眯起眼睛：“仇家？”
“是的。”
“你仇人挺猛啊，奥特曼吗？”
埃斯福尔微笑：“奥特曼是何方神圣？”
“光之国的。”
“那倒不是。”他语气诚恳，“我的仇家，比光之国的要丑一些。”
悠悠：“……”
这人接梗接得比她还快。
她狐疑地打量他。
游商？哪个游商是从天上砸下来的？砸下来还能砸出那么大的坑？她可是亲眼看见的，那阵仗，小陨石撞地球也不过如此。
悠悠在心里戳系统：“小药童，扫描他，查户口。”
【目标：神兽凤凰属。状态：重伤恢复期。其余信息，权限不足。】
“我是宿主欸，我权限还不足？”
【神兽位格过高，建议宿主努力升级。】
悠悠气结，扁了扁嘴。
对面，埃斯福尔安安静静地坐着，任由她打量。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副云淡风轻底下藏着什么。涅槃之期，本该万无一失。
梧桐神域的结界是他亲手所设，护法是他一手提拔的旧部。
可在涅槃最虚弱的那个当口，结界破了一线，天雷里混进了一道不属于天地的力量，直直劈进他的心口。
有人要他死！
他本可以燃烧最后一丝本源强行回到神域，可一个没了涅槃之力的凤君回去，与送死无异。
于是他坠向凡尘，选了这处灵气最偏远的山麓蛰伏，打算等伤势恢复，再回去慢慢清算。
这笔账，他记下了，一个都跑不掉。
只是计划里，没有这只小雌性。
埃斯福尔垂眸，看向自己的胸口。
纱布缠得歪歪扭扭，像个拙劣的包裹，可敷在上面的药泥清苦回甘，药效好得出奇。那几味药草他认得，寻常野草罢了，绝没有这样的效力。
他又抬眼，看向对面那个正跟空气斗嘴斗得眉飞色舞的小雌性。
她身上有股很淡的药香，像雪水洗过的草木。那是天地灵药才有的气息，神域的宝库里都未必寻得到。
真有趣。
埃斯福尔想。
“埃斯福尔？”悠悠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回神了，想什么呢，笑得这么……”
她卡了一下，搜索枯肠。
“这么什么？”他问。
“这么贤惠，”悠悠说，“像个等着领小红花的小鸟。”
埃斯福尔失笑。
他活了几千岁，听过无数奉承，什么神姿仙骨，什么威仪赫赫，头一回有人用“贤惠”形容他。
“悠悠。”他忽然开口。
“干嘛？”悠悠警觉，“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你昨夜自己说的。”埃斯福尔面不改色，“虽然你很有可能是在自说自话，但是我毕竟在你的身边，所以全听了过去。”
悠悠回忆了一下自己昨晚的碎碎念，从煎饼果子说到宿舍楼下的橘猫，再说到茴香馅饺子，老脸一红。
“咳，那个，你都听到了？”
“嗯。”埃斯福尔点头。
悠悠：“……”
救命，社死了。
她恼羞成怒地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行行行，你听到了就听到了。既然你没事了，那咱们就此别过。你回你的……回你的商队，我找我的部落，江湖路远，有缘再见。”
她背起药箱就要往坑上爬。
“救命之恩。”埃斯福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无以为报。”
悠悠回头。
晨光里，羽衣男子仰脸望着她，眉目温润，唇边含笑。
“所以只能以身相许了，以后我便是你的人了。”
悠悠：“？？？”
“不可以！”悠悠跳脚，“谁说要娶你了？你这个兽怎么回事，脸皮这么厚！”
埃斯福尔颔首，深以为然。
就在这时，林子深处传来一阵嚎叫，由远及近。
悠悠脸色一白。
她听出来了，是狼嚎，而且不止一只。昨晚凤凰砸下来，血腥味飘出去几十里，把附近的掠食者全引过来了。
“完了完了。”她手忙脚乱地去拉埃斯福尔，“快跑，你伤还没好利索，我战力更是负数，咱俩加起来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埃斯福尔没动，他反手把悠悠带到自己身后：“别怕。”
然后他抬眼，朝林子深处望了一眼。
悠悠站在他的背后，只依稀看见晨光底下，凤凰的眼底极快地掠过一线金红，转瞬即逝。
林子那头，嚎叫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一串夹着尾巴的呜咽，连滚带爬，越跑越远，很快没了声息。
悠悠目瞪口呆。
“它们……怎么跑了？”
埃斯福尔回过头，冲她笑得温温柔柔：“可能是被我的魅力折服了。”
悠悠：“……”
“你对自己的认知，是不是有亿点点偏差？”
悠悠在心里狂戳系统：“小药童小药童，刚才那是什么情况？”
系统沉默了足足三秒。
【宿主。】
【他的伤，好得太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