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黏 夜里，杜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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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杜若趴在阿玄身上。她下巴搁在他胸口，他心跳快，一下一下撞在她耳朵上。她听了一会儿，手从他腰侧穿过去，把他抱紧了。
“阿玄。”
“嗯。”
“你知道这一个月我怎么过的。”
“知道。”
“你每天在车里等，你每天怕。”他声音很平，手抬起来，放在她后脑勺上。
“你都知道。”
“嗯。”
“你知道我多怕她抢走你。”
“知道。”
“你知道我多怕她碰你。”
“知道。”
“你知道我多怕你留在那儿。”
“知道。”
“你都知道。”
“嗯。”
她看他。她看了一会儿。她趴回他胸口。“阿玄。”
“嗯。”
“这一个月，你心疼我吗。”
“心疼。”
“你心疼。”
“嗯。你怕的时候，我心口紧。你慌的时候，我后背凉。你睡不着的时候，我也睡不着。”
她愣住。她抬头看他。“你。”
“你怕了快一个月。我就紧了快一个月。”
她看他。她看了好一会儿。她抱住他。“阿玄。”
“嗯。”
“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怕的时候我不能说。我一说你就更怕。”
“你。”
“你怕的时候我不说。你不怕了我才说。”
她抱紧他。“阿玄。”
“嗯。”
“你终于不用去了。”
“嗯。”
“我不用在外面等了。”
“嗯。”
“我不用怕了。”
“嗯。”
她趴在他身上。她蹭他。她蹭他脸。她蹭他脖子。她蹭他胸口。“阿玄。”
“嗯。”
“阿玄。”
“你烦不烦。”
“不烦。”
“你不烦。”
“你喊我。我不烦。”
“我喊你一百遍。”
“我应一百遍。”
“我喊你一千遍。”
“我应一千遍。”
“我喊你一万遍。”
“我应一万遍。”
她笑了。她撑起身子看他。“阿玄。”
她没说话。她趴在他身上，手从他腰侧往上摸，摸到他后背上，指尖按着他脊梁骨一节一节往下数。他僵了一下。
“你怕什么。”他问。
“我怕你。”
“我在这。”
“我知道你在。我天天去公主府门口等你。我坐在车里，帘子掀一条缝，看那扇门。你一出来我就松一口气。你晚一刻钟我就想往里冲。”
“你没冲。”
“我忍住了。”
“嗯。你忍住了。”他手放在她后脑勺上，没动。
她撑起身子看他。“阿玄。”
“嗯。”
“你今天比哪天都好看。”
他愣住。“什么。”
“你好看。我在车里等一个月。你每天出来都好看。今天最好看。”
“因为不用再去了。”
“因为不用再去了。”她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你不用再去了。”
“嗯。”
“她不会再找你了吧。”
“不会了。”
“她要是再找呢。”
“我不去。”
“她要是派人来呢。”
“我不去。”
“她要是。”
“若若。”他开口。
她愣住。她耳朵红了。她看他。“你叫我什么。”
“若若。”
“你再叫一遍。”
“若若。”
她趴回他胸口，蹭他的脸。她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嘴凑到他耳朵边上。“阿玄。”
“嗯。”
“你不能看别的女子。”
“不看。”
“你只能看我。”
“看你。”
“你心里只能有我。”
“有你。”
“你只能爱我。”
“爱你，你是我妻子。我是你丈夫。我心里只有你。我只爱你。”
她笑了。她在他耳边笑，气息喷在他脖子上。他脖子僵了一下。
“你耳朵红了。”她说。
“没有。”
“红了。脖子也红。”
“没有。”
“你骗人。”她伸手捏他耳朵。他躲了一下，没躲开。
“阿玄。”
“嗯。”
“你得补偿我。”
他看她。“怎么补偿。”
“你。”她想了想。“你抱我。”
他抬手，从她后背绕过去，把她箍在怀里。他力气大，她被他箍得往前一贴，整个人贴在他胸口。
“你笨蛋。”她骂他。
“我抱了。”
“你抱太紧了。”
“你没说松。”
“你。”她扯他头发。他头发散着，黑的一把，缠在她指头上。她扯了一下，没用力。他吃痛，但没躲。“你头发好。比你人聪明。”
“我人不聪明。”
“你人不聪明。你是大笨蛋。”
“我是大笨蛋。”
“你。”她笑出来。“你怎么不还嘴。”
“你让我还什么。”
“你。”她趴回去。她蹭他。她往他怀里拱，把自己塞进他胳膊和胸膛中间那个空当里。他抱着她。她在他怀里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不动了。
灯花爆了一下。他偏头去看。她伸手把他脸掰回来。“不许看灯。看我。”
“我没看灯。”
“你看了。”
“我看灯花。”
“灯花有我好看。”
“没有。”
“那你看灯花。”
“我看你。”
他低头看她。她仰着脸看他。两人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他呼吸重了一点。她感觉到了。
“阿玄。”
“嗯。”
“你再亲我一下。”
“你让我亲。我就亲。”
“我让你亲。”
他低头。他笨。他亲在她嘴角上，偏了。她笑。她笑的时候嘴角往一边翘。他没亲到，又凑过去。这回亲到了。他嘴唇贴着她的，没动。她等了一会儿。她退开一点。“你笨蛋。”
“我笨。”
“你张嘴。”
“张。”
“你。”她教他。她凑过去，咬他下唇。他僵了。她退开。“学会没有。”
“学会什么。”
“你笨蛋。”她推开他脸。“不教了。”
他笑了一下。很轻。她看见他笑了。他笑起来不像刀了，像刀入鞘。
“你笑什么。”
“你教我。我不懂。”
“你不懂就学。”
“我在学。”
“你学太慢。”
“你多教几遍。我就快了。”
她看他。她看了一会儿。她趴回他身上。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他身上有药味，还有一股被褥晒过太阳的味道。她吸了一口。
“阿玄。”
“嗯。”
“你身上好闻。”
“什么味。”
“你味。”
“我没味。”
“你有。你骗人。”
“我没骗你。我闻不到。”
“你闻不到。我闻得到。”她在他脖子上亲了一下。他僵了。她感觉到了。她笑了。
“阿玄。”
“嗯。”
“你僵了。”
“嗯。”
“你为什么僵。”
“你亲我。我心跳快。”
“你心跳快。我就亲你。”
“你。”
她撑起身子看他。他耳朵红。他脖子红。他脸也红。她从没见过他脸这么红过。她伸手摸他脸。烫的。
“阿玄。”
“嗯。”
“你脸好烫。”
“你摸我。我烫。”
“那我天天摸。”
“嗯。”
“我天天摸。你天天烫。”
“嗯。”
她趴回去。她腿搭在他腿上。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一条藤。他抱着她，没动。被子滑下去半截，他伸手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后背。
“阿玄。”
“嗯。”
“你亲我。”
“刚亲了。”
“再亲。”
“嗯。”
他低头。他凑过来。他这回知道张嘴了。他亲她。亲得很慢。她手放在他后颈上，指尖插进他头发里。他呼吸重了。她感觉到了。她退开。“阿玄。”
“嗯。”
“你。”
“你亲我。我心跳快。”
“你心跳快。你。”
“我。”
“你什么。”
他低头。他埋在她颈窝里。他嘴贴着她脖子上那根血管，能感觉到她心跳。她心跳也快。
“阿玄。”
“嗯。”
“你补偿我。”
“怎么补偿。”
“你。”她想了想。“你明天陪我去逛集市。”
“好。”
“后天也去。”
“好。”
“大后天也去。”
“好。”
“你天天陪我去。”
“好。”
“你。”她笑了。“你答应这么快。”
“你让我陪。我就陪。”
“你不去公主府了。”
“不去了。”
“你以后哪都不去。就陪我。”
“陪你。”
“你。”她抱他抱得很紧。“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
“你只能是我的。”
她趴在他身上。她蹭他。她蹭他脸，蹭他脖子，蹭他胸口。她蹭了一会儿，不动了。他以为她睡了。她开口。
“阿玄。”
“嗯。”
“你睡了吗。”
“没有。”
“你为什么不睡。”
“你在我身上。我睡不着。”
“你。”她笑。“那你不要睡了。陪我。”
“嗯。陪你。”
床脚边，小青从被子里探出头。它游到阿玄脚边，盘成一团。阿赤从枕头底下钻出来，缠在他左腕上。两条蛇都动。阿玄心跳快，体温高。蛇感应到了，兴奋。小青往杜若脚边游。阿赤信子吐得急。
杜若一脚把被子蹬开。她踹了一脚小青。她踹了一脚阿赤。“不许乱动。不许粘阿玄。”
小青缩回去。阿赤缠紧阿玄手腕，信子还在吐。杜若伸手把它从阿玄手腕上扯下来，往床脚一扔。“不许动。阿玄今晚是我的。”
阿赤落在被子上，盘起来，不动了。小青游回床脚，跟阿赤盘在一起。两条蛇都不动了。
“你踹它们。”阿玄说。
“它们不听话。”
“它们没不听话。”
“它们粘你。”
“它们一直粘我。”
“今晚不许。”她趴回他胸口。“今晚你只能粘我。”
她看见那蛇，伸手把它脑袋按回去。“抗议也没用。以后阿玄都是我的。只能抱我。”
小青缩回去，阿赤从另一边探出来，她又给按回去。“你也一样。”
阿赤吐了吐信子，缩回他腕上不动了。
他看她。他看了好一会儿。他手放在她后脑勺上。他开口。“若若。”
“嗯。”
“你今晚好粘人。”
“我粘你，你喜不喜欢。”
“喜欢。”
“你说大声点。”
“我喜欢。”
“你。”她笑。她凑过去亲他。她亲他嘴，亲他下巴，亲他脖子。他僵了。她感觉到了。她退开看他。“你僵了。”
“你亲我。我心跳快。”
“你心跳快。你。”
“我。”
“你。”
他翻身。他在上面。他低头看她。他看她看了好一会儿。他开口。“若若。”
“嗯。”
“你别动了。”
“嗯。”
“你再动。我。”
“你。”
“你再动。我就。”
“你就。”
她看他。她笑了。她不动了。她躺在那看他。他撑在她上方，头发垂下来，落在她脸颊两边。她伸手去勾他头发。他低头。他埋在她颈窝里。他不动了。
“阿玄。”
“嗯。”
“你今晚好乖。”
“我乖。”
“你今天乖。”
“嗯。”
“你为什么乖。”
“你让我乖。”
“我什么时候让你乖了。”
“你让我粘你。我就粘你。”
“你。”她笑了。“你笨蛋。”
“嗯。”
灯油快尽了。灯花又爆了一下。影子在墙上晃。她抱着他。他抱着她。两条蛇盘在床脚，不动了。
“阿玄。”
“嗯。”
“明天去买东西。”
“嗯。”
“你背我。”
“嗯。”
“你抱我。”
“嗯。”
“你亲我。”
“嗯。”
她趴回他胸口，手指绕他头发玩。“阿玄。”
“嗯。”
“你以后都听我的。”
“嗯。”
“你以后只许抱我。”
“只抱你。”
“你以后只许亲我。”
“只亲你。”
“你以后只许看我。”
“只看你，你是我妻子。我是你丈夫。我心里只有你。我只爱你。”
她笑了，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阿玄。”
“嗯。”
“你真好。”
他手放在她背上，轻轻拍。“你别怕。”
“嗯。”
“你别怕。我在。”
“嗯。”
她趴在他身上，他抱着她，两条蛇盘在他腕上，偶尔吐一下信子，被她瞪一眼就缩回去。窗外有月亮，照着槐树叶子，影子落在窗纸上，一晃一晃的。
她渐渐不动了，呼吸变慢，在他胸口睡着了。他低头看她，看她睫毛，看她鼻尖，看她嘴唇微微张着。他没动，怕惊醒她，只是手轻轻放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拍。
蛇在他腕上盘着，青蛇把脑袋搁在他手背上，赤蛇盘在另一边，都安静了。他看了一会儿窗外，又低头看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开口，声音很小，只给他自己听。
“若若。”
她没醒。
“若若。”
她动了一下，往他怀里又蹭了蹭。
他嘴唇贴了贴她发顶，很轻。
“你别怕。我在。”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
“若若。”
“……”
“你睡着的样子。”
“……”
“好看。”
“……”
“你明天醒来。”
“……”
“还这样。”
“……”
“我就。”
“……”
“我就。”
他没说完，低头又亲了一下她发顶，手环紧了些，也闭上了眼。
作者有话说
第200章 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