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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试探 第二天，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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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阿玄上山采药。她留在家里。
她在院子里晒药，蹲在地上，把草药一样一样摊开。陆凛从东厢出来，站在门口看她。他看了一会儿，走过去。
“杜姑娘。”
她抬头。
“陆公子。你起来了。”
“嗯。”
“你伤好了。”
“差不多了。”
“那你快能走了。”
他看她。
“你很想我走。”
“不是。你伤好了，我替你高兴。”
他看她晒药。
“这些药。”
“对。他采的。我晒。”
“你认识药吗。”
“不认识。他认识。他教我。我慢慢认。”
“他教你的。”
“对。”
“杜姑娘。你会骑马吗。”
她愣住。她看他。
“骑马。”
“对。”
“我不会。”
“不会。”
“不会。我连马都不敢靠近。那么大。我吓都吓死了。”
他看她。
“你会射箭吗。”
“射箭。不会。我连弓都拉不开。我怕箭射到自己。”
“你会打架吗。”
“打架。我更不会。我被人打还差不多。我什么都不会。”
他看她。他看她一会儿。
“你以前。”
“我以前。”
“对。”
“我以前。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
“对。我醒过来的时候在山里。他救的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从哪来。不知道家里还有什么人。”
“你没想过找家人。”
“没有。”
“为什么。”
“我没有家人。我不知道有没有。我不记得。就算有。我也不认得。我找不了。”
他看她。他看一会儿。
“你之前。有没有未婚夫。”
她愣住。她看他。她看他一会儿。她笑了。
“未婚夫。”
“对。”
“没有。之前没有。”
“现在呢。”
“现在。现在有。”
“谁。”
“阿玄。”
他看她。他看她一会儿。他没说话。他看她晒药。他看很久。
“他。”
“对。他。”
“他。你喜欢他。”
“喜欢。”
“你喜欢他什么。”
“喜欢他。我什么都喜欢。喜欢他偏头。喜欢他玩我头发。喜欢他给我留饭。喜欢他怕我一个人在家。喜欢他笨。喜欢他吃醋。喜欢他很多。”
他看她。他没说话。他转身，回了东厢。
她蹲在院子里，看他进去。她看了一会儿。她低头继续晒药。
晚上，阿玄回来了。他背着药袋走进院子。
“若若。”
她放下手里的菜，跑出来。
“你回来了。”
“嗯。”
“累不累。”
“不累。”
她接他背上的药袋。他给她。她抱着药袋往灶房走。他跟在她后面。
“阿玄。”
“嗯。”
“我跟你说个事。”
“你说。”
“今天那个陆公子。他问我好多话。”
他看她。
“什么话。”
“他问我。会不会骑马。会不会射箭。会不会打架。我说不会。他还问我。有没有想过找家人。我说没有。他还问我。以前有没有未婚夫。我说没有。”
他脚步停了一下。他看她。
“他问你这些。”
“对。他问我这些。”
“你为什么跟他说。”
“他问我。我就答了。”
“你以后别跟他说话。”
“阿玄。”
“你别靠近他。”
“为什么。”
“你别靠近他。”
她看他。她看他那副样子。她笑了。
“你吃醋了。”
“没。”
“你吃了。”
“没。”
“你。”
他看她。他看一会儿。他把药袋放在地上。他伸手，捧她的脸。他看她。他看她一会儿。他凑过去，亲她的脸。很轻。碰了一下。退开。她愣住。
“阿玄。”
“嗯。”
“你。”
“你是我的人。”
“你。”
“你是我未婚妻。”
“你。你别在外面说。”
“你是我未婚妻。”
“你。”
他看她。他看她一会儿。
他伸手，把她拉过来。他抱着她，站在院子里。
他偏了偏头。他看东厢的方向。陆凛站在东厢门口，看他们。他看陆凛一眼。他偏了偏头。他没说话。但他没松手。
她在他怀里。她挣了一下。
“阿玄。”
“嗯。”
“你松开。”
“不松。”
“你。”
“你别靠近他。”
“阿玄。”
“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
“你别靠近他。”
“你。”
“你是我的人。你只能靠近我。你不能靠近他。”
“你。”
“你说好。”
“好。”
他听她说好。他松了一点。他低头看她。他看她一会儿。他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她看见了。
“你。”
“你答应我了。”
“答应了。”
“你再说一遍。”
“我不靠近他。”
“好。”
他松开她。他看她。他偏了偏头。他弯腰，捡起药袋。他往灶房走。她跟在他后面。她看他那副样子。她笑了。
“阿玄。”
“嗯。”
“你今天。很奇怪。”
“我没。”
“你。你当着陆公子的面。又抱又亲。你以前不这样。”
“我。”
“你以前。你以前只会偷偷地。你不敢当着别人。”
“我。”
“你今天。你当着陆公子。你又抱又亲。”
“你是我的人。”
“你。”
“你是我未婚妻。”
“你。”
“我不想让他看你。”
她看他。她看他一会儿。她笑了。
“阿玄。”
“嗯。”
“你吃醋了。”
“我没。”
“你吃了。”
“我没。”
“你。”
他看她。他偏了偏头。他没说话。但他没反驳。她看他那副样子。她笑了。她伸手，扯他的头发。轻轻扯。他看她，没躲。
东厢里。
陆凛站在窗边。他看院子里。他看他们。他看那个男人捧那个女人的脸。他看那个男人亲那个女人的脸。他看那个男人抱那个女人。他看那个女人笑。他看那个女人扯那个男人的头发。
他看很久。他看那个男人偏头。他看那个男人嘴角动。他看那个女人笑。他看很久。
他收回目光。他看屋里。他看屋顶。木头。椽子。他看一会儿。他坐下。他看自己的手。他手上还有伤疤。他看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