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女生的手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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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的手指合拢，摸了摸它的耳根。然后她把猫整个抱了起来，搂在怀里，脸埋进猫背上的毛里。猫没有挣扎。它在她怀里慢慢眨了一下眼，闻到雏菊淡淡的香、女生宿舍里洗衣液的味道、还有湿漉漉。它想起上一个主人，每次难过的时候都会这样把它搂着，脸埋进它背上，喘气声闷闷的。那时候猫什么也不懂，只是觉得很暖和。
“这又怪得了谁呢？”猫心想
它偏过头，用粗糙的舌头舔了一下女生的脸颊。
咸的。
女生被舔得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来，眼泪快速坠落。她把猫抱得更紧了一些，脸贴着猫的脑袋。
猫想：可以了，差不多得了。
但尾巴没有挣开。它在女生怀里又待了一会儿，等到她的呼吸慢慢平下来，等到她松开手臂去拿纸巾擦脸，猫才轻巧地跳回地面。它抖了抖被抱乱的毛，重新蹲好，用爪子拍了拍地板上的花和信，意思是“收好”。
女生把花和信拿起来，又看了一遍卡片，这次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谢谢你。”她蹲下来，认真地看着猫。
它后退半步，端端正正地坐下，尾巴绕到爪前，朝女生点了一下头。
走出南苑九号楼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季淮和那对朋友排排蹲在楼门口的花坛边上。
夜色中，季淮的脸上映着手机的微光。猫从下往上看，只觉得他的眼睛水光粼粼。
该不会等猫等哭了吧？
猫走到他脚边，用尾巴扫了一下他的裤腿。
“送到了？”
两个人影从刷地冒起来。男生手里攥着一个信封，女生怀里抱着一个纸袋。他们显然一直躲在这里等结果。
“怎么样怎么样？”男生蹲下来，语气急切，“她收了吗？看了吗？”
猫点点头。
男生松了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蹲坐在地上，女生也跟着蹲下来，眼眶有点红。“谢谢，真的谢谢……我是真的怕她想不开。”她把怀里的纸袋打开，里面是两包冻干、一盒猫罐头，还有一条细绳系着的小布袋，袋口露出几张纸币的边角。
“我们也不知道该给什么，这些是零食，还有一点钱……”女生把纸袋往猫面前推了推，“不多，你别嫌弃。”
猫低头看了看纸袋里的东西。冻干和罐头它认得，钱它也认得。它伸出爪子，把那个小布袋从纸袋里扒出来，用嘴叼起，放在季淮脚边。然后它又看了一眼那两包冻干和罐头，犹豫了一下，用鼻子把它们往纸袋深处拱了拱，表示“这些不要”。
男生愣了一下：“只收钱？”
小情侣看着季淮的眼神带上些怀疑——该不会这家伙训练动物圈钱吧
“它最近在存钱。”季淮替猫解释，“想买个喜欢的窝，老贵了。”
男生和女生对视了一眼，没再多问。女生把纸袋收回去，又从口袋里翻出钱包，把里面所有的零钱都掏出来，塞进小布袋里，重新系好，放在猫面前。“那这些，算我们追加的。”
猫低头用爪子按了按布袋，估了估厚度，然后叼起来，走到季淮脚边放下。它抬起头，冲那两个人轻轻“喵”了一声。
两个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季淮把那袋钱收好，低头看着猫。路灯亮着，灯光从猫油亮的毛发上淌过。
回到宿舍，季淮把那袋钱倒在桌上，数了一遍。零钱加上之前那四十，一共一百出头。他翻开账本，在新的一页写上：“南苑九号楼315，雏菊配送+信件送达，客户指定报酬——现金一百零六元。”写完看了一遍，在“信件送达”旁边打了个括号，补了一句“含安抚服务”。
猫趴在桌上，尾巴盖着鼻子，绿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他记账。季淮合上账本，看一眼手机，转过头看它：“你今天舔人家了。”
猫的耳朵动了一下。
“我也要舔。”
猫大惊，把尾巴甩到另一边，鄙夷地扫视季淮。
“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想被猫舔。”
猫的眼神更诡异了。
季淮嘿嘿笑了两声，拉开抽屉，翻出一小罐金枪鱼罐头。他拿罐头在猫眼前晃了晃。
“加餐，跑单奖励。这个不算在账里，我请。”
窗外的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漏进来一条，正好落在桌角那张账本上。猫踩着一小块光斑，尾巴尖轻轻晃着，看季淮去开水房洗罐头盒子。
是猫指示的，要把垃圾收起来卖废品。
猫增添了小动物露面服务。这个年代最贵的就是情绪价值，所以猫把价格订的高高的。
事业蒸蒸日上，修炼也不能落下。
猫蹲在桌上，绿眼睛盯着竹简上那只猫形轮廓。
“行吧，”季淮把竹简搁在桌上，“你自个儿琢磨，我负责给你护法。”说完转身去收拾行李。大后天天一早的火车回家，桌上摊着要往箱子里塞的衣服和书，他一边叠T恤一边往箱子里码。
猫把竹简拨到自己面前，盘在桌上靠墙那一边，两只前爪揣在胸下，尾巴绕到身前搭着鼻尖，眼睛闭着。
这正是猫猫标准打坐姿势，怪容易困觉的咧。
季淮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面显示：帅气老母来电。忙接起来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里继续叠衣服。“妈。”
“考完了？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一早的票。”
“东西收拾了没有？”
“正收着呢。”
“你方便的话，能不能打开视频让我看看你生存环境？”
季淮说行，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切换成后置摄像头，对着宿舍扫了一圈。桌面——书本码得整齐，账本合拢放角落，触控笔在笔筒里，朱砂罐和符纸收在铁盒里摞好。地面——扫过了，拖鞋摆床边。
妈妈看了，说：“哇噻，外地上学还是锻炼人，这么整齐。”
季淮汗颜，他在家时东西主打的是一个随心摆放。学校没空间给他造作，就收拾得齐整
没来得及得意，妈妈就来了一句：“你桌上那个毛绒玩具是什么？该不会是对象送的？”
季淮说：“不是，那是——”
他话没说完，转身去够桌上的礼品盒，想转移老妈的注意力，手机随手搁在桌上，镜头歪着，一张猫脸呈现在视频里。
猫这时候睁眼了。它刚练完一轮，胸口还留着一点余温，揣着的手松开，慢悠悠伸了个懒腰，前爪往前推，腰塌下去，尾巴竖得笔直。
“哎呀，这是猫啊，长得真俊。季淮，你养猫了？”
季淮回头一看，猫正盘在桌上，一脸无辜。
还是那句话：人的事情人解决，猫的事情交给人解决。
他挠挠头：“是流浪猫，学校里的，经常来我这儿蹭吃蹭喝，不是我养的。”
妈妈“哦”了一声，语气随意：“流浪猫？它倒是不怕人。”
季淮说：“挺亲人的。”
妈妈又问：“那你放假回家，猫怎么办？”
季淮打哈哈：“托给同学，或者让动物社团寄养几天。”
妈妈剑眉一竖，看出这小子在撒谎，说：“要不你带回来吧。你不在的时候，万一别人饿着它怎么办呢？而且你也不能把它一直搁宿舍里啊。你养的明白吗？还是给我养吧。”
季淮不想让渡猫咪抚养权：“火车不让带宠物。而且再带一只猫回去要置糊糊为何地。”
妈妈说：“没问题，我和你爸上次还带着糊糊坐火车。”
季淮说“行吧我看看”，妈妈说：“你看着办，反正别把猫一个人丢宿舍就行。带回来我给你煮鸡胸肉。”
视频挂了。宿舍安静下来。
猫叹气：“还好没看到灰灰松仔团子石子，不然就不是带一只猫回家，是拖家带口了。”
季淮没忍住，笑出了声：“还好我妈没看到你那一窝小弟？其实你们都住我家也不错，我妈还买了很多给动物做零食的器具，每天都能大饱口福。”
当年季淮总是假意喂猫，鸡肉冻干的大头都进了自己肚子里。也就是糊糊不会告状了，好糊弄。
猫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短的哼，跳下桌子，再卧进行李箱里：“那这里的业务怎么办？”
“我自有妙计。”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