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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家暴 你想表达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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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表达什么?还是想跟我炫耀,有人为你愿意去死,到现在还念念不忘?别在我面前哭天抹泪,你们以前那些破事我一个字也不想听。稀里糊涂?稀里糊涂的和别人上床,你怎么不稀里糊涂杀人?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我和他早没可能。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情投意合,只是两情相悦,只是这么多年还旧情难忘?做出了丑事不嫌丢人,带着孩子来这里闹,你有理了?
尚青山说完便朝门外走,几步之后脚步停顿,说。
哦,对了。不是想离婚吗?等这个任务结束,就如你所愿。所以别急,你们很快就会比翼双飞。
离婚?
这是他第一次给出回应,宋锦一个慌神,立马拽住他。
那孩子呢?远远呢?
你还想要孩子。
压抑怒火,努力控制音量。
先背叛先出轨先偷情的都是你!不是顾忌孩子,宋锦,我能查别人也一样能查你。
东西带走。毫不犹豫打掉她的手,冷言冷语,哪来的回哪去。
“哐当”那一声门响,宋锦的眼泪应声落下。
她有种预感,他离她越来越远。从前扯住他的衣角,今天、以后会失去他。
我是超人,我是奥特曼,妈妈,小胡叔叔给我画了个印记,说这是外星人留给我的记号,他们会来接我。
就这样恍惚的走在街上,拎着她的心意,没换来一个眼神。
不原谅就是了,可你这错叫人怎么原谅?
求和失败的彻底,甚至更崩。离婚都说出来了,来还不如不来。
宋锦,你可真是脸大,凭什么认为他会大度的宽恕你,简直恬不知耻!
妈妈,红灯,你闯红灯。
“吱嘎!”
一个急刹,司机摇下车窗瞪了一眼,骂道。
走路长点眼,想死别带着孩子。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十分尖锐,宋锦唬的包掉在地上,汤汤水水洒在裙子、鞋和腿上,难堪极了。
这才回神,赶紧找孩子。抓住膀子,左右的看。摸摸脑袋,自我安慰的喃喃,没事,没事就好。
他是坏人,让爸爸抓他。尚志远瞪眼怒视,小脸儿写满勇敢。妈妈别怕,我保护你。
他骂的对,是妈妈闯红灯,妈妈不对。
不对也不能骂人!要告诉老师,告诉家长,我们去告诉爸爸。
妈妈,尚志远摇摇她的手,刚才你们是不是吵架了,爸爸是不是凶你了?
尚志远撇撇嘴,要哭了。
最近你老哭,我心里也难过,不想去幼儿园,连糖糖找我玩都觉得没意思。
爸爸没凶我,是妈妈犯错了。
老师说知错就改,还是好孩子,妈妈你改了就是了。
孩子的小手不停给她擦泪,你问我要爸爸还是要妈妈,我两个都要。
爸爸忙,但是爸爸是超级英雄,有枪抓坏人。妈妈会烧好吃的饭,会讲故事,不听故事我睡不着。
糖糖说,离婚就是孤儿了,妈妈,我不想你们分开,我不想人家都有爸妈只有我没有。
尚志远哭的汹涌,满脸泪水,抽泣的几乎语不成句。
炎炎烈日,泪水汗水,母子俩的异常,引过往行人不停驻足。
成人之间的问题,却忽略孩子的感受,其实他受伤最重。这些话从一个孩子口中说出来,尤为心碎。
对不起对不起,宋锦的心被揉的稀碎,抱住他不住的说对不起。
不离婚,不会分开,远远不是孤儿,妈妈保证。
妈妈犯错,妈妈改正,对不起,对不起。老天,我在做什么,原来孩子都懂。
冷战中没有胜利者,受伤的是所有人。
宋锦如果知道尚青山的处境,和靳东城的所作所为,应该会原谅他的大发雷霆。
她的来意他知晓。
隔着磨砂玻璃,看到儿子顽皮的模样,和她娴熟的背影,那是他最爱的妻儿和最惦记的家。
有问题解决问题,大热的天,娘俩为他而来,这次要好好说话。
不吵。
“叮咚”决定被信息打破,聚聚啊,老同学。
无法无天了,尚青山握住手机的手都在暗暗使力。
靳东城不停挑衅,不只是对宋锦,这样的信息从盯梢的那日起,隔三差五就来。
每一次都挑动他脆弱的神经,而他不予理睬的冷处理看起来更像个懦夫。
又哭。
从前她一红眼,他就缴械投降,心甘情愿让着她。
这次呢?
什么叫为你差点没命,讲故事吗?
惺惺作态!
说什么都不该说这些。
所以才会怒火调转,理智崩溃,枪口对准始作俑者,这话再不能好好说。
说过又后悔。
见她灰白着一张脸,仓惶而走,他亦颓然。
又回到那个苦思不解的问题,为什么,为什么会是她?
曾经以为最贤的妻,最良的母。对他工作义无反顾的支持,出任务时细到能准备好内衣袜子维生素,烫的笔挺的制服。
能每天一个短信,不问缘由不问归期。能打飞的乘高铁来看他,只为见他一面,问上一句。
“别总熬夜。”
曾经以为这世上任何一个女人出轨都不会是她,可偏偏就是她?
脏衣服给我,来看看你,就走。
感情不是假的,那走到今天这一步,究竟是为什么?
如果开始就不是因为爱,或者遇到更爱的,那他该不该放手?
留下,全体留下。
百思不得其解,再无心工作。卷宗一摔,尚青山的一声令下。
吃饭,出去吃饭。
哦哦,鏖战已久的同事们顿起精神,一阵欢呼,一群大老爷们左右簇拥着找地方消遣。
你一杯我一杯,先是下属敬他,后是他来找下属。
尚队,我不会喝,我一口你一杯行吗?
小范姑娘含情脉脉,声音腻的齁死人。
尚青山一仰脖,干了。
尚队真是豪爽,千杯不醉,再来再来。
再来什么,起什么哄,白了她一眼,小胡蹭的站起来夺酒杯。
詹局叫你明天过去,今天就到这儿吧。我送你回去,嫂子和孩子在家,快回去看看。
少来,尚青山佯装发火,膀子一挥,就你废话多,一仰脖又是一口闷。
小胡被推了个趔趄,哈哈哈,哄堂大笑,小范由甚。抚掌大笑,狭促道,拍马蹄子上了吧。
尚队高兴,尚队又立功了,尚队红的发紫。得意的拿眼剜小胡,他都没说什么,你比嫂子管的还宽。
酩酊大醉,酒气冲天。他是有酒品的,宋锦跟他许多年,都没见过如此失态。
小胡架着他上楼,刚交到宋锦手上,尚青山差点带着她跌跤。
她搬不动他。
我来我来,嫂子,他明天有会,可别睡过了。
最后还是小胡把他放在沙发上,嘱咐了几句匆匆离去。
尚青山酡红的两颊,周身溢漫出浓浓的酒气。几次欲呕,拿盆拿毛巾,宋锦踢踏着脱鞋跑来跑去。
她不敢多言,费劲的从西裤里拽出衬衫,正欲解开衣领让他松松气,一只手“啪嗒”将她手背一打。宋锦立刻像只畏猫鼠,吓的不敢动弹。
尚青山扶额,缓缓坐起身,像个醒来的老虎,一言不发。
不怕他发火就怕他沉默,从前的沉默是包容和宠溺,如今的沉默是冷酷和审判。
宋锦更怕了,怕老虎下一秒拧脖子一口咬死她。
白炽灯刺眼,小茶几上一杯茶,一盆削好的果盘,刚淋的酸奶,给他解酒。
谁也想不到,不喝茶也没呕吐,目光锁定小药瓶,竟拿起来把玩。
宋锦的心再一次拎到嗓子眼。
那个,吃、吃水果……
噼里啪啦,叶酸猛摔在地上。扬手一挥,连带着人和果盘一起推翻在地。
动手了。
感觉脸上凉凉的,用手一摸,眉骨眼睑上都是酸奶。火龙果紫红色的果肉,晕染的白色睡裙上,片片粉红。
她动都没动,倒在哪儿就坐在哪儿,酸奶顺着面颊一滴一滴。
这幅狼狈木讷的样子,看的他心揪起来疼。
尚青山不明白,始作俑者是她,自己为什么会难过。大男人哽咽了,指着胸口说。
你往我心口捅刀子,宋锦,你可真知道捅哪儿最疼。
老公,你难我知道,恨我我也理解。有火就冲我来,错的都是我,别折磨自己。
幽幽的口气像一缕魂,宋锦真的是动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
她把错都往自己身上揽,拳头打在棉花上,这架没法吵。
好了,你赢了,却比输还难受。尚青山一腔怒火无处宣泄,“哐啷”一声,摔门而去。
我走你回家吧。
刚到楼下,信息就到。风吹过雾蒙蒙的脑袋,尚青山拿着手机,手是木的,脑袋是木的,他不知道自己几分清醒几分醉。
怎么就动手了呢?
可千真万确,骂人的是他,打人的也是他。
曾经捧在手心,爱入骨髓,蚊子叮了都心疼抱怨的他,怎么就拳脚相向了呢?
暴躁、尖酸,尤其是对她。他变了,变的自己都不认识了,可这个家究竟被谁毁了。
该怎么办?下面该怎么办?
尚青山彻底乱了,不停的复盘。
要吵要闹要打官司,让她身败名裂吗?
不,那不是他的初衷。
老同学,聚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