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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满月宴 喜得子,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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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得子,喜得子,喜得贵子。董其成的邀约电话一早便来提醒。电话里董其成喜滋滋的说,尚队啊,领导啊,赏几分薄面,晚上就莅临下呗?
听的出来,高兴是真高兴,早不是那个在车上发酒疯,不肯回家的失意男人了。
那是,老婆不总是自己的老婆,儿子却永远是自己的儿子,血脉骨肉呀。
嘁,什么特么的爱情。尚青山的鼻腔里发出轻蔑的不屑。
是啊,什么狗屁爱情,都特么骗人的,大骗子!
他自然不知道,经过沉痛的反省总结,曾静的唾骂多么经典。这一点上,两人倒是心有灵犀,不谋而合。
去去去,自然去。于公于私,于情于理都得去。不光是老同学,他们还曾是一个大院的老邻居。
他家的保姆,红烧鱼一绝。虽然他家也有保姆,虽然他不怎么爱吃。可自打他夸过,董其成的妈妈就总打发人送来。
见了面总是,笑吟吟的摸他头,说,青山啊,营养要跟上。长身体的时候,瘦的像个电线杆。也是那时候,仲惠茹被评为省级标兵,一时风头无两。比之爸爸,见妈妈的机会更加屈指可数。
毕竟,机会不等人。
宴席办的着实排场。
他们包下了二楼整个厅,大屏幕上投影着关于孩子的各种照片,睡着的,醒着的,哭闹的……最后定格在一张全家福上,父慈子孝,妻美夫贤,谁能说他们不幸福呢?
高潮出现在孩子登场的那一刻。
和孩子一起出场的,是一个三层高的粉蓝色蛋糕,插着稀奇古怪的卡通人物。
他坐下的时候,正准备切蛋糕,点燃的烟火,噼啪耀眼。
主角闪亮登场。
一个小小的婴儿被裹在粉蓝色襁褓里,周围簇拥着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爸爸妈妈。年轻的妈妈手足无措的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好像是为拍照刚塞到手里的道具,显得格格不入。
好像是哭了,保姆赶紧接过去哄。田晓慧丝毫没有担心的样子,开开心心的切蛋糕,开开心心的合影。
月科里的婴孩不过是个由头,剩下的宾客接着奏乐接着舞。
父辈们的同僚叙旧,亲友间的寒暄,都是借机应酬。到尚青山这桌,安排的都是一些初高中同学,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他来的最迟又开车了,以茶代酒,不过是客套,说些场面话。
董其成带着田晓慧聘聘婷婷的走过来,两手相握,十指交叉,恩爱的羡煞旁人。
一时间,尚青山竟分不清,这和那天在他车上喝的东倒西歪,哭的鼻涕邋遢,诉说婚姻之苦,和难忘初恋之情的男人,是不是同一个人。还是孩子的诞生是多么强烈的粘合剂,能将他们撕裂的关系迅速粘合。
神奇。
见他们来,同学们就跟着起哄,喝,大大的喝,特特的喝。董其成不肯,捂住酒杯耍赖,直言酒量不行。
尚青山立马起哄,拿话戳他,你得儿子,你不喝,难道要我们喝。
说时还拿眼巡他,想起在曾静那吃的挂落,如此大好机会,可不得不一丝不漏的讨回来。
这条鱼势必要被殃及。
董其成两颊酡红,半玩笑半生气的,醉醺醺的直言尚青山不地道。自己不喝,只灌别人。
开玩笑。
打定主意‘恨屋及乌’的尚青山,边往他杯子倒酒,边说,今天是我儿子的我就喝!
董其成更闹了,点头,说,嗯,大家的儿子。
一时间众人哄笑,气氛达到的顶点。
别胡说!
田晓慧赧然,拿眼横她老公。尖尖的下巴,几缕淡淡的刘海,画着精致的妆,小女生一个一点儿不像孩子妈。
必然有人恭维。
有同学就夸她,哎呀,你这身材,哪里像刚出月子的。快快快,告诉我怎么保养的。
也没刻意,她说,我月子做的不好,气虚呢。
尚青山这才把目光移向她。
只见那双玉手上,美甲又尖又长,涂抹的红润光亮,还贴了些乱七八糟的物件。穿了一条贴满亮片的红裙子,行动间手机不离眼。
董其成真喝多了,头脸脖子,眼睛红的赤鼓鼓的,袖子撸到膀子,像是要去结拜。
喝多了反而不畏酒,劝这个劝那个,最后都是自己干了。田晓慧早走了,尚青山和几个男同学把他架到卫生间,再不离场要出丑。
就听他在马桶上哇哇的吐,吐一会儿喊一会儿,诸如。
从出生就没抱过。
眼里心里根本就没孩子。
日子真特么过够了!
谁也不知道,他们出发之前,爆发的激烈争吵。
孩子刚出生,你刚月子,去哪旅游?
孩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孩子,去哪要你管?你都不带,有脸说我,还是我生的呢。
是是是,功劳天大。董其成想,我这门当户对的好姻缘,也算完成任务了。
演戏要演足,这种场面,面子天大。出了门,可不得,十指交叉,恩爱有加,吗?
情绪像喷嚏,无法隐藏。于是乎借酒发疯,抱怨的话层出不穷。可以理解酒话不足信,但不也有为酒后吐真言乎?
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谁家锅底没有灰?
众人都说他醉了,也有人囫囵劝解,刚开始都这样,后面就会了。
会个屁!穿的像个刺猬,怎么抱?
最后还不是被塞进车里,拉回了家,过他的老婆孩子热炕头。
走的时候,舌头都大了,还招呼大家,再聚再聚。
其成啊,有同学欲言又止,挺好,现在挺好。
谁说不好呢,别人的事情管得着吗。
要怎么赚钱呢?
那地方偏点,可房租不断贵啊。虽说一年八万,可二十平的门脸,还带挑高,上下一隔,楼下做生意,楼上住人。商用自住都有了,可不是一举两得?
彼时,曾静窝在宋锦的小破楼里,规划自己的前程。分斤拨两的算计,恨不得保留小数点后两位。
没钱了,是真没钱了。
头两年工作稳定,除工资外还有绩效奖金,各项福利什么的。
为了一段情,死要面子的她,哐,把个铁饭碗扔了,稳定的现金流没了。
那段时间,借旅游消愁,虽说都是廉价游,可只进不出,也是坐吃山空。
即便宋锦没跟她开口借这五万,她的资金流也临界红线。
房东催缴下一年房租的电话准时到达,像大战前的预警,没钱的警报,铃声大作。
要赚钱,要糊口,要喂饱自己的五脏庙。此时再无暇顾及旅游这种精神世界的享受。
当时英雄,事后狗熊,后悔的恨不得抽自己嘴巴子,狗屁的爱情,面包才是正经。
哎,没头绪啊,生意哪那么好做。
寂静的卧室,闹钟滴答滴答,清晰清脆。
清冷冷的月光落在印染绿竹的老式窗帘上,风一吹,它就动一下,再吹,再动。
曾静就这么想啊想,想的一会翻个身,一会在翻回来,贴烧饼似得。
如此反侧,终于有理由,让宋锦把憋在心里的话问出来了。
遇到什么难题了吗?连我也不能说?
嗯,没有,没有没有。曾静若有所思,反问道,今天是几号?心中默念可怕的信用卡账期。
要不说这个晚上注定不寻常。
原计划不喝酒才开的车,来了又没禁得住劝,你的他的我的,推杯换盏间,也有点上头。
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生命安全大过天,是纪律,是红线,也是对自己和他人负责。
青山做事从来稳妥。
这是董其成酒驾那次,董伯伯,这位四套班子里的某位领导人,给予他的评价。
这里是新城区,新的综合体,新的购物中心,新的摩天高楼,新的都市丽人。天上月色,人间美景。常年加班的他,难得体味人间烟火,罢,先走一走。
李天骄的短信不期而至,霸道依旧。
我想见你。
她已经顺利读博了,假期打算回国。只不过他爸荣升总行,她们全家搬去省会了。
第一次接到来电,第一句话就是。
你个混蛋!
既然是混蛋,那还联系什么?他不想纠缠,只说,你好。
李天骄冷笑着说,我不好,我好你还甩了我?
李天骄不好吗?
恐怕在他们的城市,算是金凤凰了。家世好,相貌好,学历好,资源好。
分手的这些年,包括现在,她一直追问,我哪里不好?尚青山你凭什么?
同样的话,他妈也问过,李天骄哪里不好?
许多话,他不想挑明。许多感受,只有自己体会。
那次研学,停靠在鹿儿岛的游轮上,他们很早就在一起了。
初尝的新鲜,男女之间的差异,和传统文化的教导,他给了她巨大的包容和需求。
即便她莫名其妙发生气,即便她不分场合的发火,即便因为没见过她那奢侈的包包上不甚显眼的logo,只是随手挪动了下,而疯狂对着服务员言辞苛刻的训斥输出时……高高在上的凌驾感。
这一切他都能忍。
女人嘛,有点小脾气,男人让着些就是了。
可霸道的性格,像基因流淌在血液中,像呼吸,如影随形。
衣着打扮要按她的喜好,日常活动要听她的差遣,社交联络要实时汇报,要有随时随地查手机的权利……
种种行径,是一种驯服,他要对她言听计从!
就是犯人,也有个人身隐私权吧,何况他是人,不是改造犯。
如果说日常是主子,那么亲密时刻简直是女皇。
他们上床,他们□□,新鲜的身体彼此探索。每每此时,她要端足架子,高高在上,凌驾众生,等他叩首,等他跪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