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烬墟》南方榆木

10、阿康 “当康”有

　　温荞宁转头看向屋内——当康正躲在房子里。她快步走向屋子，刚走出两步，又停下，思量再三，转身走向梁芃。
　　“梁署正，您打算怎么处置‘当康’？”语气里带了一些不安。
　　梁芃先是看向温荞宁，见她脸上满是担忧，然后盯着检验单思忖良久。他摸了摸花白的胡子，缓缓开口：“温医师既亲自将化验单送来，结果自是错不了。他不是‘当康’，更不是野兽，变成如今这个样子，背后一定藏着许多非常的往事。”
　　院子里异常安静，都在等待梁芃的下一步指示。他将目光望向屋内，继续说道：“兹事体大，无论是实施治疗，还是深究其因，我都需借助他人之力，也应向城主上报。‘当康’先安置在这里，我会再安排几个信任的人前来照护，也请大家对化验结果保密，待得到城主的指示之后，我再行对策。”
　　温荞宁上前一步：“署正，我来自医药世家，懂些医理，我能否参与治疗？”
　　话音才落，不等梁芃回应，她便转身向温时安拱手：“温医师，我给您打下手，不会添乱的。”
　　温时安微微后仰，透过对方抬起的手，细细打量眼前人，不紧不慢地回答：“你怕是拜错佛了，我只是一个兽医，这事落不到我的头上。”
　　温荞宁放下双手，直起身子，连忙上前追问：“那您可知道合适的人选？可不可以帮忙引荐？”
　　温时安后退一步，跟温荞宁保持半米的距离，好奇发问：“我听闻你是接了农曹署的悬赏任务才参与进来的，既然任务已经完成了，为何还执着于此事？”
　　温荞宁泰然解释：“此事虽然不能说是因我而起，但我已参与其中，做事总要有始有终。如此骇人的事情既然遇到了，而我又恰好懂些皮毛，当然要尽一份力，若是那点子医学派不上用场，我还有些许蛮力，总归是有点用的。况且现在阿康把我当朋友。”
　　“阿康？”
　　“既然知道他不是野兽，当然不能继续叫他‘当康’，阿康是我临时给他起的名字，他要是不喜欢，那我就再换一个。”
　　温时安露出一个浅笑，无奈摇头：“我不知道该由谁来负责研究和治疗，没法给你引荐。”
　　温荞宁眼眸里的光淡下去几分，转身问梁芃，“署正，城主会给阿康找来医生的吧？”
　　梁芃呵呵笑了两声，依旧缓缓开口：“小友莫急，待我将此事的来龙去脉上报给城主，他自会决断。城主珍爱这里的每一个生灵，又人脉甚广，会寻来能人的。”说完侧目瞄了温时安一眼，继续对着温荞宁道：“不过，温医师仅凭一管血，便查出，呃，查出阿康本是人类，自是有能力胜任的。我会向城主举荐他参与研究和治疗。至于你，届时，你可愿跟在他身边打下手？”
　　温荞宁大喜：“当然！”
　　温时安双眼倏地睁大，望着这一唱一和的两人，无语道：“虽然你是农曹署署正，可你管不了医署的事，况且城主那边的意思还不明朗；再说了，就算城主真的让我参与治疗，我也没答应要参与其中，遑论带着你？！”说最后一句话时，他正盯着温荞宁，眼里都是拒绝。
　　面对温时安的正色反驳，梁芃不慌不忙，悠悠来了一句：“遇到如此难得的病情，温医师当真舍得不闻不问吗？”
　　温时安语塞，竟被抓住了痛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瞪大双眼表示抗议。
　　梁芃压下上扬的嘴角，胸有成竹，徐徐劝道：“既然做不到，何不干脆参与其中？至少，就目前来讲，你是我最信任、也是我觉得最合适的人选。”
　　温荞宁也在一旁恭敬相劝：“至少，在城主请来的医师到来之前，还请温医师多多帮忙照看，减轻阿康的痛苦，拜托了。”
　　温时安用陌生的眼神打量着温荞宁，眼前的人竟没了初见时的张牙舞爪。他转头看向屋内，屋内静悄悄的，听不见一点声响。
　　风卷着树叶，在他的脚边轻轻打旋。
　　温时安沉默许久，终是抬脚走向屋门：“我先看看他的状况。丑话说在前头，我只负责暂时稳住他，后续要不要接着研究，等城主的命令下来再说。”
　　梁芃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不动声色：“理应如此。”
　　温荞宁心头一松，下意识跟了上去。
　　屋门“吱呀”一声，被温时安轻轻推开一道缝隙。

作者有话说

无奖竞猜：温时安跟温荞宁有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