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那个凭空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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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二伯多大了还生的出来？”江曜感到不可思议，他和江蓠是家里辈分最小的孩子。他大哥的儿子已经上了初中，正是因为和前面的哥哥姐姐们年纪差的太多，两人关系才格外亲密。
江蓠一副看土包子的表情：“科技！哥你知道啥叫做科技吗！小妈做了试管，别说肚子里的这个，就是想再生十个八个的都没问题，反正家里有钱给他们造，没准你爸也想给你弄几个弟弟妹妹出来。”
她托着下巴，感觉许久不见堂哥，他好像憔悴了不少，看来在外头的日子也不好过。
“哥你为什么不回去？这么多年在外面也玩够了，你回家小叔总不会不管你，最差也能扔个厂子给你打理。”
“然后一个月给你三千，又要做前台还要做秘书，司机请假还要兼职司机？”江曜受不了被人管束的滋味，不然也不会想方设法从家里出来。
“那你干嘛要我回去？我也想自由自在的活一次。”江蓠大眼睛忽闪忽闪，江曜意识到自己掉进她的圈套，正打算搬出那套我和你年龄不一样，性别不一样的说辞。
她憋嘴低沉地说：“反正他们嫌我身体不好，都用试管来筛查健康的孩子了，回不回去重要吗？我就是想在死之前多看看这个世界，不留遗憾的离开。”
江蓠的病从娘胎里带出来，呼吸系统的问题，太热或者太冷，剧烈运动甚至是晚上沉入梦乡都可能会造成呼吸暂停。
提到她的病，江曜也不再坚持。医生曾经说她活不过五岁，现在的生活随时可能戛然而止，灿烂的死去或许比无趣的活着更重要。
“带你玩几天，时间到了就回去。”
江蓠兴奋地跳了起来：“一个月以后我们一起回去过年呗。”
“一个月？就三天，华阳有什么好玩的，还能玩一个月？再说了我还有别的事做，不是托儿所。”
“三天也太短了！”她比了个数字，讨价还价：“十五天，半个月行不行？”
“就三天。”
“七天！黄金周都有七天，不能再少了，就当我求你了哥！”
各退一步，最终以七天结束，江蓠跑去睡觉，江曜则打开笔记本开始做攻略。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到最好。
半夜一点，张主厨的妻子打来电话，说人醒了。虽然还有点迷糊，但吵着要给江曜打电话，他那破脾气，没人能管的住。
张主厨说起那天，气不打一处来，因为在他看来，简直是无妄之灾。
前头都好好的，事情古怪就古怪在那只甲鱼。
王丽娟把甲鱼提进来时他瞟了眼，是上等货。以前这种货不缺，往湖里撒网拖鱼的时候总能夹杂几只，现在长江禁钓，华阳湖也属于分支，这类型的货少了不少。
再去乡下收那些农户半养殖的甲鱼，价格贵不说品质也差了一大截。所以张主厨看到甲鱼时其实心中一喜。他有位客人也是朋友著名老饕，同他说了多次想吃黄辣椒烧甲鱼，奈何那些普通货他看不上，隔三差五就给张主厨打电话说嘴馋。
他正准备打电话，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腐臭味儿，起初以为是不留意后厨溜进了老鼠，死在某个犄角旮旯里。他找了一圈，发现味道来源于装甲鱼的水桶里。
“太奇怪了，怎么可能呢？王丽娟把甲鱼拿进来的时候我还看到它四肢扑腾，野生甲鱼比家养的攻击性要强很多，指甲尖都冒着寒光，怎么就死了？不仅死了还发臭了！这根本不可能！”
张主厨正想找王丽娟问下她从哪里进的货，小付掀开帘子进来了。
离饭点还有两小时，正是厨房备菜的高峰期，偏偏小付迟到了，进了后厨又到处晃悠。张主厨瞬间火气上涌，指着鼻子把他数落一通。
后来的事江曜也知道了，小付在沉默中举起了菜刀，直接将他的右手砍了下来。
就算接好了，以后也再拿不动菜刀。
江曜以为张主厨打这通电话，是想给他施压赶紧找到小付，不曾想手机那头张主厨静默了一会儿。
“这事不全是他的责任，这孩子喜欢偷懒可胆子小的很，他举起刀时我看他的眼神，像是个陌生人。眼白上全是红血丝，我在他眼底看不到温度，这几天我没醒过来梦里一遍又一遍的见到了那双眼，老板，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小付好像是被鬼附身了！”
江曜觉得瞬间仿佛有寒冰从脚底向上冒，背上全是鸡皮疙瘩！
“我老家那些请神的人就这样，人是活的眼睛却死了。如果你找到小付了，他还没死的话，能替我问一下原因吗，别的我不想追究了，都我脾气不好我认了。”
挂了电话，江曜几乎一夜未睡，那些试图说服自己的理由好像又被打翻，比如那只甲鱼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半梦半醒间他看到了古婧家的那辆房车，库洛米咧着嘴朝他笑，似乎有些东西被他忽略了，是什么呢？
还没想到，就被江蓠一巴掌拍醒，她指着外头的天，再不出发太阳就要晒屁股了。
第一站，选择了华阳市最出名的景点，在语文课本里千古留名，任何时候游玩参观都需要排队的华阳楼。
为了体验感，江曜特意买了导游服务。
导游小姐在寒风肆意的冬天仅穿着大红色的旗袍，外头是装饰用的雪白披风，的确是美丽冻人。
有她在，江曜省了不少事，江蓠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他负责跟在后面保障安全。
“华阳楼历经好几个年代，每个朝代都有其各自的独特造型。比如我们现在看到的就是复原的元代模型，那个时候还是采用的黄铜浇筑而成，最后损毁于雷击……”
这套说辞江曜听过不下十遍，每有亲朋好友来华阳，他首选便是这里。修葺在人工池塘边的历代模型，他闭着眼也能指出来。
历代君主不同，可无一例外的都重修这座历史名楼，归其根本原因还是那篇仅看画作就写出来的绝句。
它的镌刻本放置在华阳楼的一楼，留心观察便能看见木板上存在明显的水泡痕迹，最下头的几个字变得模糊不清。
导游小姐隔着玻璃介绍镌刻本：“我们现在看到的是镌刻本的仿本，真迹现存于省博物馆内。不过为了能让游客们身临其境，我们是一比一还原了镌刻本，就连破碎位置也等比复刻，在一千多年前华阳县令重修华阳楼时它就是被安放在此。”
江蓠顺着木块读过去，读到字迹模糊处她问道：“为什么这几个字看不清楚？”
导游小姐早知道她会问出这个问题，和江蓠说起了一个故事。
华阳楼成名早矣，那篇千古佳作被人广泛流传。当时的书法大家姓王，为庆祝重修华阳楼把名篇用行书写了一遍，刻在金丝楠木上，从北方走水路运到华阳来。
前头都很顺利，到了华阳境内遇到了江匪。
他们的目标不是镌刻本，而是觉得船上一定还有别的贵重财宝，劫了整艘船翻来覆去值钱的就只有金丝楠木。
镌刻本的价值远高于金丝楠木本身，江匪们不懂想着木头太大一块不好运输，打算切成好几块运下船去，运到南洋地界可以卖个高价。
当时船上有位宋文人，因着对千古名篇的敬仰，接下这趟运输工作。眼见歹人要将王大师的作品损毁，千古名篇要被切割的四分五裂，抱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想法，拖着镌刻本跳下来了河。
在河里游了三天三夜，最终得救，可惜镌刻本部分被水泡久了，字迹不清。
“人能在水里泡三天三夜？会不会泡发了？”
江蓠提出自己的质疑，对这个故事的真实性持有怀疑态度。
导游小姐解释道：“民间故事存在一定的夸大成分，不过宋文人此人是真实存在的。县志里记载，他获救后觉得是华阳湖内的神仙庇护，就此定居再没有回过北方。后来啊他弃笔从商，成了华阳有名的富户，不仅自己发家致富还带着渔民们开垦农田兴修水利，使华阳跃身成了周围最富庶的城市，就连上交朝廷的赋税也翻了一倍。”
江蓠不禁感慨，成功的人做什么都会成功，按照导游小姐的说法，站在华阳楼二楼远眺还能看见宋文人当初开垦的古农田。
她迫不及待地拉着江曜登上二楼，从不算太宽阔的窗户望出去，水天一色江影映着浮云，哪怕找不到所谓的古农田，这景色也不枉她起了个大早。
华阳冬天的气候不佳，常常笼罩着雾气，江蓠费劲扒拉地找着古农田，刚想问下江曜知不知道在哪儿，手边摸了个空。
“哥？”她回头正好看到江曜快速地下楼，古楼经不起他的脚步，轻微地左右摇晃。
“哥，你去哪儿啊！干嘛去啊！”
江蓠的声音格外清晰，一声比一声急切。
但江曜顾不上那么多了，就在刚刚他透过那扇窗户，看到了华阳湖边有个熟悉的身影正从水里往岸上爬！
他不会认错的！这个身影前不久才刚在他的面前跳入了冰冷的湖中，在梦里他无数次的抓住他的衣服！询问他为什么要砍伤张主厨。
是的，那个凭空消失的小付，他又没有任何征兆的回来了！
此刻正在缓缓地从湖水中爬出来！
江曜顾不上湖边泥泞，翻阅栏杆，踩进了没过膝盖的冰冷湖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