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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SUBJECT 07 隔天上午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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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上午九点十一分。
笔迹比对结果先到了。
不是何洛宁。
何洛珂看着报告,没有立刻说话。
那张退出确认旁边的两个字母——
HL
书写习惯、笔画方向、连笔方式,都和何洛宁留下的笔记不一致。
陈子谦站在旁边。
“所以不是你姐?”
何洛珂抬头。
“只能说这两个字母不是她写的。”
“不代表07不是。”
周行之看了她一眼。
“很好。”
“什么?”
“你这次没有因为结果对自己有利,就多走一步。”
何洛珂没有回他。
她把笔迹报告翻到第二页。
“能找到HL是谁吗?”
技术人员说:
“要先找当年所有相关人员签名样本。”
方若晴已经整理一份名单。
研究主持人。
协同研究人员。
研究护理人员。
药物管理。
资料管理。
行政。
监测。
一共二十七人。
其中八人名字缩写可能是HL。
周行之问:
“都还找得到?”
“四个退休。”
“两个移居海外。”
“一个过世。”
“一个现在还在澄川。”
“谁?”
方若晴看着名单。
侯立文。
当年HX-17研究监测人员之一。
现在六十三岁。
已退休。
住北丘区。
上午九点四十七分。
侯立文没有拒绝见面。
甚至在电话里就说:
“你们终于找到那份退出确认了?”
所有人都停住。
周行之问:
“你知道我们在查哪一份?”
“如果是HX-17,只会有那一份。”
“我们还没说HX-17。”
电话另一头安静两秒。
“那你们应该就是了。”
何洛珂看向周行之。
后者只说:
“我们过去。”
—
上午十点三十二分。
侯立文家在北丘旧住宅区。
不是豪宅。
很普通的公寓。
客厅堆了很多旧医学期刊和纸箱。
侯立文本人比资料照片瘦。
头发全白。
说话很慢。
但思路清楚。
何洛珂坐下后,第一件事不是问07。
而是把退出确认影印本放到桌上。
“这两个字母是你写的吗?”
侯立文看了几秒。
“是。”
陈子谦立刻抬头。
周行之问:
“HL?”
“侯立文。”
“你当时为什么在这张文件上写日期和缩写?”
“因为她拒绝签。”
房间里一下安静。
何洛珂问:
“你见过Subject 07?”
侯立文看向她。
“见过。”
这是第一次。
一个当年真正见过07的人,坐在他们面前。
何洛珂的手指慢慢收紧。
但她没有问名字。
先问:
“她知道自己在参加HX-17吗?”
侯立文停了很久。
“一开始不知道完整内容。”
“知道到什么程度?”
“知道有一个身体反应测试。”
“研究用药呢?”
“她后来才知道。”
“谁告诉她?”
“我不知道。”
“所以她生气?”
侯立文点头。
“非常。”
“要求退出?”
“对。”
“那为什么没有让她签正式退出?”
侯立文苦笑了一下。
“因为她说她根本没正式加入。”
没有人说话。
这一句,让整个“Voluntarily Withdrawn”变得更荒谬。
如果她从来没有完成正式纳入,
那她拒绝签“退出”并不奇怪。
她甚至可能认为——
自己根本没有东西可以退出。
—
上午十点五十一分。
何洛珂问:
“她的名字呢?”
侯立文没有回答。
周行之看着他。
“你认识她。”
“认识。”
“正式姓名。”
“我不能确定你们现在查到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陈子谦皱眉。
“你刚才不是说见过?”
“我见过当年那个女生。”
“但Subject 07这个编号,是后来才补上的。”
“你怎么知道她就是07?”
“因为我看到过那笔对应。”
“谁做的?”
侯立文摇头。
“不知道。”
“那她叫什么?”
他沉默得更久。
何洛珂没有催。
直到侯立文自己开口。
“当时大家叫她小宁。”
她整个人瞬间停住。
没有任何声音。
周行之立刻看向何洛珂。
陈子谦也不敢动。
侯立文注意到她的反应。
“你认识?”
何洛珂的声音很平。
平得近乎没有情绪。
“姓什么?”
“我不知道。”
“全名?”
“真的不知道。”
“小宁是哪个宁?”
“不知道。”
“你在哪里认识她?”
“研究中心。”
“谁带她来?”
侯立文看着她。
“一个年轻研究助理。”
“名字?”
“我记不得。”
何洛珂盯着他。
“男的女的?”
“女的。”
“年纪?”
“差不多二十几。”
“她叫什么?”
“真的想不起来。”
这一次,何洛珂没有再问。
因为再逼下去,也不会让记忆变得更准。
周行之问:
“你们当时都叫07‘小宁’?”
侯立文摇头。
“不是。”
“她还没有07这个编号。”
“那是后来才有。”
“所以她当时只是小宁?”
“对。”
何洛珂低头。
她姐姐叫何洛宁。
也可能被人叫小宁。
这是事实。
但澄川市有多少名字带“宁”的二十五岁女性?
不知道。
她不能因为这一个称呼,就把所有东西合在一起。
她告诉自己。
还不能。
—
上午十一点十二分。
侯立文开始回忆当年那一天。
不是完整事件。
只有片段。
“她来得很晚。”
何洛珂抬头。
“几点?”
“晚上。”
“大概?”
“七点多。”
陈子谦看了一眼何洛珂。
七点半。
又一个时间。
但何洛珂没有动。
侯立文继续:
“原本不是正式研究日。”
“那为什么有人在?”
“研究团队要做一个补充确认。”
“谁决定?”
“上面。”
“名字。”
“我当时收到的是行政指示。”
“没有看到正式核准。”
方若晴皱眉。
“所以连研究程序变更都没有正式文件?”
“我没有看到。”
“她被带来后做了什么?”
侯立文停了一下。
“先量生命体征。”
“抽血。”
“问病史。”
“有没有签同意?”
“没有完成。”
“为什么?”
“她一直在问,这到底是什么。”
“有人怎么回答?”
“说只是一般安全性确认。”
“然后?”
“她不同意。”
“那为什么后面还有暴露记录?”
侯立文低下头。
“我不知道现场怎么做的。”
何洛珂盯着他。
“你是监测人员。”
“那天我不是全程在。”
“你离开?”
“出去处理另一份资料。”
“回来之后呢?”
侯立文的脸色慢慢变了。
“她已经不舒服。”
房间安静。
“什么症状?”
“头晕。”
“手抖。”
“心悸。”
“还有?”
“一直问现在几点。”
何洛珂整个人僵了一下。
沈文昭。
凌晨四点十二分。
第一句也是:
现在……几点?
她没有把这两件事直接连起来。
只是问:
“为什么一直问时间?”
侯立文摇头。
“不知道。”
“后来呢?”
“有人说是紧张。”
“有人说反应不大。”
“数值呢?”
“有一些变化。”
“就是后来被改时间的那几笔?”
“应该是。”
—
上午十一点三十九分。
周行之问:
“她有没有住院?”
“没有。”
“有没有送急诊?”
“没有。”
“为什么?”
侯立文沉默。
“她后来比较稳。”
“谁决定不用送?”
“我不知道。”
“那她怎么离开?”
“有人送。”
“谁?”
“一台车。”
“研究单位的?”
“好像不是。”
“车牌?”
“十二年前了。”
“颜色?”
侯立文想了很久。
“深色。”
没有价值。
何洛珂问:
“她离开前有没有签任何文件?”
“拒绝。”
“有没有说什么?”
“有。”
侯立文抬头。
“她说,‘我没答应这个。’”
客厅里安静得很。
“还有?”
“她说,‘我要把这件事讲出去。’”
“跟谁讲?”
“不知道。”
“隔天她有回来吗?”
“没有。”
“之后呢?”
“我没再见过。”
“研究团队怎么处理她的资料?”
“先停。”
“几天后有人叫我补退出状态。”
“你写的?”
“我只记录她拒绝签。”
“Voluntarily是你加的?”
侯立文立刻摇头。
“不是。”
“知道谁加?”
“不知道。”
“你有反对?”
沉默。
何洛珂看着他。
“你没有。”
侯立文低下头。
“没有。”
又是一个没有阻止的人。
—
中午十二点零五分。
何洛珂终于问:
“你看过她的照片吗?”
“当年?”
“对。”
“有。”
“能不能认?”
侯立文没有立刻答。
“十二年太久。”
“我可以看。”
周行之转头看她。
何洛珂没有拿手机。
只是说:
“先不要看我提供的。”
侯立文皱眉。
“为什么?”
“因为如果我先给你一张特定照片,你之后的记忆可能会被影响。”
周行之点头。
“我们会准备照片阵列。”
“包含多名年龄、外貌相近者。”
侯立文说:
“好。”
这一次,何洛珂没有急着拿何洛宁的照片往答案上套。
—
中午十二点三十一分。
离开北丘时,陈子谦在车上一路没说话。
直到红灯。
“小宁。”
没有人回。
他又说:
“二十五岁。”
还是没人回。
“女性。”
何洛珂看着窗外。
“我知道。”
“你不觉得——”
“觉得。”
她第一次打断他。
“我当然觉得。”
车里安静。
她的声音仍然很平。
“但这就是最危险的时候。”
陈子谦没有说话。
何洛珂继续:
“因为现在每一条都开始长得像她。”
“年龄。”
“性别。”
“小宁。”
“她十二年前又真的在查HX-17。”
“所以我现在只要再找到一件像的,就很容易告诉自己:就是她。”
周行之从前座看后视镜。
“所以不要。”
“对。”
“先查Subject 07。”
“不是何洛宁。”
何洛珂点头。
“对。”
—
下午一点零七分。
第二个突破来自北丘研究站。
十二年前HX-17的部分封存纸本终于调出。
不是完整研究档。
只有外部封存盒。
盒号:
H17-B
内容清单上原本有十一项。
现在只剩十项。
缺的那一项:
Subject Supplemental File
额外受试资料。
借阅记录却还在。
最后一次调阅:
十二年前。
调阅人:
何洛宁。
所有人都停住。
方若晴低声说:
“她真的拿过07的资料。”
何洛珂没有否认。
因为这一次有正式记录。
周行之问:
“归还?”
“没有记录。”
“所以文件可能被她拿走?”
“可能。”
“或者没完成归还登录。”
“对。”
陈子谦说:
“如果那份资料里有07名字——”
何洛珂没有接。
只是问:
“何洛宁调阅后几天失踪?”
陈子谦查时间。
两天。
房间安静。
何洛珂的手指开始敲桌面。
一下。
一下。
周行之把一杯水推到她旁边。
她看了一眼。
没有喝。
—
下午一点二十九分。
封存盒里剩下的文件逐一展开。
其中一张是HX-17受试者联络表。
S-01到S-06。
姓名都经过去识别化。
没有07。
但背面有一行铅笔字。
非常淡。
07 contact via L.N. only
所有人都停住。
陈子谦看向何洛珂。
“L.N.?”
何洛珂没有说话。
何洛宁英文拼音可能是 Luo-Ning。
L.N.
也可能是别人。
她问:
“笔迹?”
“需要比。”
“先不要解读。”
方若晴看着字段。
“如果这句是真的,意思可能是07只能通过某个L.N.联络。”
周行之说:
“也可能L.N.就是联络窗口。”
“对。”
“不是07本人。”
何洛珂的肩膀慢慢松了一点。
这甚至提供了另一种可能。
何洛宁不是Subject 07。
她可能是07的联络人。
朋友。
研究同事。
或是后来介入的人。
这和她十二年前持续追查07也更一致。
—
下午一点五十八分。
笔迹初步比对。
那行:
07 contact via L.N. only
不是何洛宁写的。
但L.N.这两个字母本身,可能指何洛宁。
还不能证明。
更重要的是,联络表旁边夹着一张电话记录。
没有号码。
只写:
L.N. called. Requested no direct contact with subject.
L.N.来电。
要求不要直接联络受试者。
何洛珂盯着那句。
“为什么?”
方若晴说:
“可能受试者不想再被研究团队联络。”
“所以通过中间人。”
周行之问:
“如果L.N.是何洛宁,她是在保护07?”
“有可能。”
这个版本第一次让长期笼罩在何洛宁身上的另一种可能浮出来。
她也许不是被动掉进HX-17。
而是主动介入。
她发现有人受到不当研究处置。
然后开始帮对方留资料、隔离联络、追查程序。
这更符合何洛宁原本的性格。
不是只等事情发生的人。
—
下午两点二十六分。
照片阵列准备完成。
八名女性。
年龄都是二十四到二十七。
年代相符。
发型、脸型没有刻意差距太大。
其中一张是何洛宁。
侯立文不知道何洛珂和哪一张有关。
也没有人告诉他。
视频连线开始。
第一张。
“不像。”
第二张。
“有点像,但不是。”
第三张。
停了五秒。
“可能。”
第四张。
“不是。”
第五张。
“不是。”
第六张。
侯立文停住。
看了很久。
何洛珂的呼吸几乎停了。
第六张——
是何洛宁。
侯立文皱着眉。
“这个……”
没有人说话。
十几秒后。
他摇头。
“我不能确定。”
周行之问:
“像吗?”
“像。”
“多像?”
“眼睛像。”
“但我不敢说就是。”
“如果一定要选?”
侯立文摇头。
“那我宁愿不选。”
何洛珂慢慢吐出一口气。
不是失望。
也不是松一口气。
只是仍然没有答案。
而这才是正确的。
—
下午三点零三分。
真正让所有人重新安静的,是另一张照片。
第八张。
侯立文看到时,突然坐直。
“这个。”
周行之问:
“确定?”
“比刚才那个像。”
何洛珂抬头。
第八张不是何洛宁。
是一名十二年前的研究行政助理。
姓名:
林沛宁。
当年二十五岁。
女性。
HX-17外围行政。
研究结束后三个月离职。
之后搬离澄川。
陈子谦低声说:
“又一个宁。”
何洛珂没有说话。
周行之问侯立文:
“你觉得Subject 07是她?”
“我不敢说确定。”
“但我记得脸比较像这个。”
“认识她名字吗?”
“我以前可能听过沛宁。”
“小宁?”
侯立文皱眉。
“有可能。”
这一刻,所有先前看起来紧贴何洛宁的条件,突然打开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同年龄。
女性。
名字也有“宁”。
甚至当年就在研究单位附近。
何洛珂没有感到失落。
反而第一次真正松了一口气。
不是因为她不希望姐姐是07。
而是因为证据终于提醒他们:
答案不只有一个。
—
下午三点三十一分。
林沛宁的资料被调出。
十二年前。
HX-17研究期间,她是短期行政助理。
工作三个月。
之后离职。
离职原因:
Personal reasons
私人因素。
联络资料:
失效。
现在住址:
未知。
没有死亡记录。
没有失踪报案。
像一个普通搬走的人。
但有一项记录很怪。
她离职日期——
和Subject 07被标注Voluntarily Withdrawn是同一天。
房间安静。
陈子谦说:
“这个比何洛宁还直接。”
何洛珂点头。
“对。”
“所以她可能是07?”
“可能。”
“那何洛宁呢?”
“可能是在查她。”
这个版本突然能解释很多东西。
何洛宁发现林沛宁遭遇问题。
开始查研究资料。
要求研究单位不要直接联络受试者。
调阅Subject Supplemental File。
向父亲询问知情同意。
向顾承言提出那句:
如果一个人接受了自己不知道的东西,那还算是同意吗?
这些行为都不需要何洛宁自己是07。
她只需要知道07身上发生了什么。
—
下午四点零二分。
周行之问:
“林沛宁失踪吗?”
陈子谦摇头。
“没有失踪记录。”
“那去哪?”
“最后一笔正式资料是离职后两周搬离原租屋。”
“转去哪?”
“没资料。”
“健保?”
“后面有使用记录。”
何洛珂立刻抬头。
“代表人还活着?”
“至少离职后几年有一般医疗使用记录。”
“最近呢?”
“涉及隐私,需要程序。”
周行之说:
“走程序。”
这是重要的。
如果林沛宁就是07,
那Subject 07未必是一个十二年前死亡或消失的人。
她可能活着。
甚至一直活着。
只是离开了那个研究。
—
下午四点二十七分。
陈子谦忽然问:
“那何洛宁为什么失踪?”
没有人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反而变得更大。
如果何洛宁不是07。
她为什么会在调阅07资料后两天失踪?
是因为她知道了什么?
她是主动离开?
被迫?
或者两件事根本不是直接因果?
何洛珂看着白板。
第一次,她把两个名字明确分开写。
Subject 07:可能为林沛宁。
何洛宁:调查Subject 07。
中间画了一条线。
不是等号。
只是:
关联。
她盯着那条线。
十二年来,她第一次允许自己接受一种可能。
何洛宁不是那个被动留在空白字段里的人。
她可能是那个站在字段外面,
一直问:
人呢?
—
下午五点零九分。
最后一份资料来自技术组。
ARCHIVE B硬盘深层恢复出一个已删除的文本文件。
文件名:
07_contact
内容只有三行。
第一行:
Subject refused direct follow-up.
受试者拒绝直接追踪。
第二行:
All communication through L.N.
所有联络经由L.N.
第三行:
Do not disclose current address.
不得透露目前地址。
建立时间:
何洛宁失踪前五天。
修改时间:
失踪前一天。
修改者账号:
不是何洛宁。
不是郭维真。
不是沈文昭。
而是一个已停用的管理账号。
方若晴皱眉。
“这表示有人知道07后来住哪。”
周行之问:
“现在还能追?”
“如果有旧备份。”
“找。”
何洛珂却一直看着最后一句。
不得透露目前地址。
这不像研究单位正常追踪。
更像有人刻意在保护那个人的位置。
陈子谦问:
“L.N.会不会就是何洛宁?”
“可能。”
“如果是,她为什么不让研究单位直接找07?”
何洛珂低声说:
“因为07不想再被找到。”
“那何洛宁是在帮她?”
“可能。”
周行之看着她。
“所以你姐姐失踪,也可能是为了保护她?”
何洛珂没有回答。
这一步太远。
还不能。
—
下午五点四十六分。
林沛宁的医疗身份资料调阅核准回来。
最后一笔可确认的生活记录,不是十二年前。
也不是十年前。
而是——
三年前。
她仍然活着。
至少当时是。
居住地不在澄川。
之后记录再次中断。
没有死亡登记。
没有出境确定资料。
只是消失在一般行政系统里。
陈子谦低声说:
“如果她真的是07,我们可能找得到她。”
周行之说:
“先确认是不是。”
“怎么确认?”
何洛珂看着HX-17资料。
“原始采样。”
所有人看向她。
“如果Subject 07当年真的抽过血。”
“可能还有留存检体。”
方若晴皱眉。
“十二年,很可能早就销毁。”
“也可能没有。”
“尤其她的资料本来就被拆出去。”
周行之问:
“去哪找?”
北丘研究站。
旧仁爱医院。
承和生医数据库。
嘉衡封存库。
都有可能。
何洛珂却说:
“先查纸。”
“为什么不先找样本?”
“因为现在不是要证明她的生物身份。”
“那是?”
“先找她正式留下的退出资料。”
她看着那张空白签名栏。
“如果林沛宁就是07,她本人可能曾留下自己的名字。”
“而且如果她拒绝签退出——”
她停了一下。
“那真正的问题就不是她为什么退出。”
“而是谁替她完成了‘自愿退出’。”
周行之点头。
这将是最后一章真正要解的东西。
不是Subject 07究竟是不是何洛宁。
而是——
十二年前那个最关键的动词:
退出。
究竟是谁替一个没有同意的人,
做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