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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你夫郎往 ...

  •   乔宓怀疑青禾,其实从之前三十遍礼记就开始了。

      眼下觉察出问题,云宁对乔宓的心思很清楚,她上前来道:“青禾姊姊,你是郎君救回来的人,不过殿下才是咱们的正头主子。”

      这话难听,但乔宓头一次没阻止,青禾皱眉瞧了她一眼,也没与她顶,只与乔宓说:“殿下是觉得郎君与我说了什么,我没告诉您,还是说这桩婚事,是我向郎君撺掇的。”

      乔宓倒没这么想。

      “姊姊,你是爹爹给我的人,我心里是很敬重你的。”

      外头晨光愈发明亮,乔宓略皱了下眉,同时扯过云宁,一把给人摁在榻边一起坐下。

      她看向青禾说:“但是,如果你从前就知道些什么,却不告诉我,那我很伤心了。”

      云宁就要说话,乔宓一把摁住她的手,红着眼看青禾。

      青禾面上神色淡然,垂目不语。又过了一刻,乔宓道:“好,我信你,左右他救过你的命,他与太子说过什么你们便只瞒着我。那我便不难为姊姊。”她没等人说话,又转头:“云宁,你去二门等着,等郎君回来后第一时间告诉我,自从回来,我还没与兄长问安。”

      云宁去了。

      青禾上来这才要说话,乔宓反身蹬了鞋,一拉帘上了床。

      就如此待到晌午。

      不过很好笑,从前她见他如避猫鼠,破天荒要见他一次,阮持,竟没回来。

      乔宓觉得运气好极了,实在不高兴,于是下午出去找嵇玉一同吃饭了。

      找了个酒肆雅间,乔宓与嵇玉诉苦,说了许多自己莫名其妙多出来个夫郎。

      “你自己竟不知晓。”

      嵇玉看起来很奇怪,是很高兴的感觉。乔宓蹙眉:“你什么意思?”

      嵇玉这才回了神,压下这两日的酸涩,又看到乔宓第一时间来找他,他便心思一下高兴起来。

      “没什么,我当以为女郎翻了个身,不曾记得与在下的贫贱之交了。”嵇玉一如既往的胡说八道,随后又道,“不过你的意思,是你觉得阮郎君和天子说过话,你过了两天收到的这个旨意,是阮郎君与皇帝一致同意的?”

      乔宓点了点头,道:“我不知道为何这么快就要与我许配婚事,我总觉得,这事他也同意。可我根本就没想过嫁给丹阳侯的儿子,况且……”

      况且,为什么又是阮持做这个事,他为什么做这个事,为什么让她心里堵得慌?

      “况且你心里头有人了?”

      这话一出,有什么东西在她心头猛地一过,嵇玉道:“哇,真的?!心里头有人,所以不想嫁给他?……诶,你怎么了,小心!”

      乔宓手中杯盏已狠狠一抖,她动作之突然,桌上的杯盘碗盏,被她袖角一扫,都险些全倒了。

      “真有呀?”

      嵇玉忙将桌子稳住,乔宓一蹙眉,方才失神堪堪回笼,道:“你胡说什么?什么叫‘心里头有人’?”

      她不想嫁给王淇,她方才一瞬失神也不晓得为何。

      “看起来确实有情况。”

      嵇玉暗喜一瞬,与乔宓相交这么久,他那点心思自己实在明白,不过乔宓不说,只与他走得近,他也不敢多加冒昧。

      眼下就像被挑起来一般,他敛下眸,笑道:“阿鹜心里头有谁,可与我说一下罢。”

      “这与退这婚有什么关系么?”

      乔宓没动容,不知话怎么到这儿的。

      她看着嵇玉,后者倏然笑意一僵。随即嵇玉抿了抿唇,道:“关系……肯定有一些。就是,你有喜欢的人,说不准进宫与陛下说一下,他能体谅的。”

      “瞎说。”

      嵇玉一怔,立刻道:“你一个人单枪匹马说自然不太可能。但我有办法的,你告诉我,你真有心上人,那我便有办法让你不嫁给丹阳侯世子。”

      这话让乔宓眯了眯眼。

      “真的可以么?”

      她眉头紧锁看着嵇玉。

      “……可以的。”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丹阳侯没官场上的势力,撑死了那侯爵就是个皮子。他家没官场上的支撑,丹阳侯而今也无啊,大家同样的鄙薄,除了钱一无所有。

      乔宓总与他在一处,如今有个如此猝不及防的婚事,想她情钝,没意识到,那他作为男人自要护着她,想后头只要乔宓同意,其他的事都可以克服。

      他越想那点心思越重,道:“你快说,你是不是心里头有人了,你不想嫁于世子,就是因为那人。”

      乔宓看着他,半晌,长睫眨了一下。嵇玉十分期许地看着她。

      半晌,乔宓道:“那‘心里有人’,是什么意思啊?”

      嵇玉:“……”

      乔宓:“说清楚些呢。”

      嵇玉咬了咬牙。

      无妨,到底是情钝,想乔宓与他相处如此久,初次谈这个不懂正常。

      于是他耐心解释:“‘心里头有人’就是,你喜欢与他在一起,看到他就觉得心生欢喜,然后,他的喜怒都与你有关。”

      乔宓这次咬了咬唇,颔首。嵇玉看着她,她指尖从茶盏里沾了点水,在案上划起圈来。

      她在沉吟。

      喜怒都与自己有关的不知道。

      不过,倒还真想到些什么。

      半晌,她指尖一停,道:“以前没这个感觉,只是觉得崇敬而已,自从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就变了一些,不自觉在背后会想到他,然后,觉得与他在一起,放松许多,会无端想他,这算么?”

      乔宓说着,心口有什么在砰砰作响。

      嵇玉道:“算啊!”

      果真是对他也有意思。

      嵇玉浅浅呼气,道:“所以,你这样的感觉多久了?”

      乔宓道:“从去了建康,那天遇险之后,后来我在洞里晕过去后,醒来就总这样了。”

      人遇险后总是会这样的,会突然觉察出在乎的人,他是在船上出事后这样,乔宓看来也是。

      好极。

      嵇玉愈想心头那点喜悦烧得愈旺,他一时有些手忙脚乱,从袖中扯出块绢帕就拭桌面。

      乔宓看他不说话了,不由眉头一紧:“喂,你还没与我说,我心里头有了人,这样与退这桩婚该怎么做,我该直接去找这个人,与他说让他帮我退么?”

      “不用。”嵇玉将水渍抹净,再抬眸,看了乔宓一眼又迅速别开。他道,“我是说,阿鹜你到底是女郎,有些事你不必多言的。放心,放心就是!”

      乔宓不理解,她从没从这人脸上看过这样的神采,嵇玉恍若做了官的寒士,见了鱼的猫,还有狗见了……

      乔宓不懂,也不知这与帮忙有何关系,与退婚又有何干系。但嵇玉很高兴,随即与她说许多话,但没一句是关于这的。

      嵇玉随即让小厮上了好多酒,他高兴,就喝了不少。

      乔宓抓到了空档,想问,所以呢?然后呢?就是帮忙怎么帮?

      嵇玉终于说,见了王淇再说。

      乔宓还是不懂,这是干嘛,让王淇退婚?

      再半个时辰过去,外头日头偏了正中,乔宓见嵇玉面上已带了红,她劝道:“不可再饮了。”

      嵇玉在椅凳上靠后倚着,又微仰着头,并不答话。

      乔宓一怔,道:“嵇玉?”

      后者倏然垂了下脑袋。

      她顿时慌了。

      乔宓没带下人就赶忙向外头要找小厮,却不想刚出去没走两步,胸前便猛地撞上一个坚实的东西。

      头顶覆下半块阴影,她一抬头。

      “你来与谁吃的饭?”

      阮持不声不响立在跟前,长长的甬道里,乔宓立刻后退一步。

      她往日总怕他,可眼下,她心头竟生出一股逆反来。

      乔宓不语,她不明白阮持为何会来,大抵自己身边人告知他。

      她觉得自己倒很出息,问话她并不想答,纵然心里有点怕,但恼还是盖过了这点畏惧,她转过身向前走,半晌,阮持竟在后头跟上了。

      阮持本是有事误了午饭,回府想与乔宓说要紧事,却不想一回去便知晓她出来,彼时到了这,还能见着这样。

      乔宓带着他进去,雅间内,绕过地上几个酒坛子,她指向趴在案桌上的人,对阮持说:“阮郎君,四郎君醉了,我们需要把他送回去,我并没带人。”

      “你喝酒了?”

      阮持看了看桌上,忽而比方才在外头不悦,他一皱眉,乔宓这才回过些状态,她不明白怎么方才不恼,这下恼了。

      但她更不想他对自己的朋友有看法,遂道:“我没喝。今日是我约他出来的,我们没闯祸。”

      阮持目光移回来,在她头顶停下。乔宓不悦,她并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这算什么,她没必要害怕。

      于是她抬起头来,与人对上视线。

      阮持不知在想什么,少顷把人叫了三两个来,去喊嵇家的下人了。

      嵇家主君忙,是嵇玉大哥派人来抬的他。走之前嵇玉还很高兴,晃晃悠,恨不得来拉扯乔宓要说上许多话。

      乔宓看了阮持一眼,没动地方,许久后人走了,二人在屋里坐下。

      雅间内狼籍一片,彼时到了午憩时分,外头街肆也渐静寂下来。

      阮持道:“你与他,往后少往来。”

      乔宓摁下的心绪又上来了,道:“为什么?”

      她觉得这人真有意思,自己被这么莫名其妙扔给个易装爱好者,自己都没哭,他生什么气?

      阮持还没说话,乔宓就又说:“以后的以后再说,我的朋友好着呢。”

      她看着他,强撑对视到底与往日不同,阮持那股上头的热意突然一退,他都有些懵。

      半晌,他缓了缓口气,道:“你夫郎往后会介意这个。”

      怎么会被她带歪。

      一说到这个,乔宓的思虑也被带了。

      不过她在想,王淇介意什么,他自己都养那玩意,她这还是正常的人,如假包换的朋友,正常男人!

      她皱了眉,立刻压下一片惊涛骇浪,刚要说这事,阮持却说道:“青禾不是耳报神,你回去与她和好罢,往后我不会再传她说话。”

      这猝不及防的转话,乔宓懵了一下,但本就是这事闹的,便道:“我不是因为青禾才生气。”

      她勉力不低头,阮持一挑眉,她又道:“阮郎君,我生气,是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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