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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可是又要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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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又要如何解释他们和它们的关系呢?
怪不得连他们的孩子,都能一眼认出我从这里得来的物品是好东西。
那为什么我的父母不培育我这方面的基础知识呢?
因为他们光是爱我,都已心力交瘁了吧?
我幸福的笑了。
那假设,假设他们果真已经拥有它们,那他们又为什么对我的还是那么垂涎呢?
沉湎于幸福中的我无法再运转大脑,我看向吴相。
吴相道:
“就算他们有它们,也不可能和无法自力更生的我们提起,以免我们当时幼小的心灵产生羞愧和自卑。再者说,这即使是他们想要的,也并不代表是容易得到的。”
我点点头,深以为然。
我从小就看着他们,他们从那时候开始就一直那个样子,善于关怀他人,精心于平平无奇,怎么可能具备我们这样的本事?
就算是吴顶顶,终也不过仰我鼻息。
我释然了,舒服地感叹道:
“那我们这次出来,真是帮了他们的忙了,他们应该感谢我们。”
“这是病祟。”吴相淡淡的用我的话回应我,似乎在提醒我。
我腾地一下情绪又激动起来,但依然饱含着理智辨道:
“不,不是的,你忘了,这只是我们的一面之词罢了,在他们那里,或许这正是天赐,是宝物,是奇珍,是神迹。要知道,语言的意义不过是人赋予的。
说到底,我们客观看待事物的本领还非常稚嫩,名词不过就是个指代而已,强行冠上意义便失掉了它的全貌了,我们又怎么能仅凭此断面就下定论呢?
一说出口,本来面目便已谬以千里。”
空气沉静了,吴相又不说话,千百次的瞧去,那空无一物的神情都纹丝不动。
我抓心挠肝,不知道刚才她是不是又对我闭上了耳朵,
或者听见了,但对我说的话不置可否,不以为然,
如同一个很有力量的大家长,包容着孩子前言不搭后语的胡说八道。
而我,无论怎么公正有理,亦不过是个竭力为自己辩争的小孩,我的私心昭然若揭。
我终于泄了气,不再争辩,颓然地说:
“好吧。我不懂。反正这是所有的人都极力想要发展的,都司空见惯的东西而已,并不是什么很值得大惊小怪的异常事物。你总算可以放心了吧?”
吴相指了指周围,示意我不要说话了,看四周。
我心下舒一口气,做出疑惑的样子朝周围瞧去。
能看得出,这个村落的建筑风格颇具异域情调,但又能看出一些本土风味,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文化特征被这里的居民融合得意趣盎然,令人不知疲惫的往前走,只想要找到一个歇脚处。
我走马观花的观赏这一间紧挨着一间的房屋,
无论往后看还是往前看,朝左瞧还是朝右瞧,房屋的排布都一目了然,没有尽头,
如同我们一直在原地踏步一般。
这些一模一样的建筑物,没有门也没有窗,没有阶也没有檐,
地面苍白而肮脏,巷道阴湿而狭窄,腻味的羊肠小道扭扭曲曲,如蛛丝般朝那极窄的房屋缝隙间延伸。
这些明明并不高大的建筑群,不知不觉间,却给了我极大的压迫感,
加上景物的不断重复,这种感受越来越强烈,也越来越麻木。
我们不停的走着,竭力挤过这些巷道,本来打算一直直行,也早已分不清哪条路更直。
仓皇望去,四周死寂无声。
因为巷道极窄,身体离房屋极近,偶有模糊不清的哄响传入耳中,像是居民惊醒的发怒,
但仔细去探听,邻近的房屋中又悄无声息,
脑中再一回想,那道哄鸣越发的回响了,
如同发自苍穹的残角或是冷寂的地底,沉闷得令人一瞬间捂住心脏,以制止那生命和灵魂尽皆流失的恐怖错觉,
然后,便只想懒洋洋的蜷在地上,夹在墙间,一辈子不要动弹。
数不清第几次了,吴相一指戳在我的身上,把我痛得激醒,不得不再次迈动脚步。
我喘着粗气盯着前方吴相晃动的手瞧,很想要像过去一样去牵住。
但我不敢,她戳得我太痛,她本可以用手掌的,
我不知道她用手指,是因为她不再愿意接触我,还是这就是她新得的神功。
我恰巧想起,我今天许久都没有好好看过她了,她一直用侧脸对着我。
一切都似乎与往日不同了。
我忽然沉静下来,安心的把手按在墙上走,企盼墙里出现一个洞眼,好让我和除了吴相之外的人说说话,开开眼。
来到这里这么久了,却没有好好的被当做客人招待过,我不愿意相信会这样。
这里的房子不仅不高,也不宽敞,确实有失待客之仪。
哪怕是站在这样一间狭隘低小的房间里,哪怕任何一间朝我敞开,只要让我呆在里面,而不是这样无尽的走在外面,我也心怀感激。
哪怕那间阴湿的小房子里挤满了人,可叫我钻进去蹲着,我也舒服啊。
这不是卑下行事,而是强者心态,像我这样理智的存在,是很擅长在各种状况中抓住常人无法发现的规则的,所以我才能有今天。
对吧,要换做谁,谁不挠心抓肺呢?
你想想,仅仅一墙之隔哪,你却无法接触甚至无法看见里面到底正进行着什么肮脏的好事。哪怕一只猫,也要伸爪子进去掏一掏,搅一搅。
我长成堂堂大人模样,难道还不如一只猫吗?
我不相信。
我不甘心的在墙上不断地摸索按压,企图找到什么隐秘的开关,但也只是糊了一手未干的粘液。
这里的空气真湿啊,房屋都投入使用了,浑浊的泥水都还没有干。
那道莫名的嗡鸣又响起来了,我却对它没有了别的希望,只是定定地看着前方,视野被紧促的画面拥挤又排开。
这时,吴相停了下来,我便也站定,目光随意的往那里一瞧,
我的瞳孔迅速张大了。
我等不及了,把吴相挤到了一边,自己把脸塞了进去,卡在狭小的框中。
我们竟然在这统一的封闭环境中,找到了至今为止第一个例外。
卡住我脸的,是某一面墙壁上凿就的一扇小窗,这小窗的形状很是古朴,像孩童或者老手的随意之作,把我的五官挤得变形。
可是无论我的五官怎样努力变形,我都看不清房间里面的景象,
一切都是雾蒙蒙的红,像是一头扎进了恒河,除了浑浊,只听见类似水流击打耳膜的声响。
我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极力地睁大了眼睛,狰狞的朝各个角落疯狂转动。
这时候,我的感知放到了最大,以至于吴相的手还没有挨到我的肩膀,我就先一步歪着身体避开了她。
“等一下!”我伸出一只手隔开吴相,“我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