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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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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发什么疯,晚上汪清去找陈郝郝时,陈郝郝闹着要汪清陪他去夜跑“夜跑?脑子抽了?老子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阿清,他们说跑步两公里约等于谈一场甜蜜的恋爱,你陪我试试嘛~”汪清懒得理睬他,把试卷丢给陈郝郝后摆了摆手“你去跑吧,你跑完应该会饿,我去食堂给你买点吃的。”汪清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就走了。
汪清去买了两个鸡蛋,想了一下晚上吃太多对身体不好,就只打了一份炒饭。食堂不允许打包饭菜,“管他的……”便用装鸡蛋的袋子把炒饭打包好后就提着回宿舍了。
『李安下午回来上课时盯着汪清的手看了好一会儿,汪清觉得尴尬,伸手遮住了那只原来应该带着戒指的手“小月亮,你看什么看,人家反悔了不行吗?”汪清看到李安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觉得他有些小人得志。
“那就是说还是我更靠谱咯,能戴那么久。”李安上手抓着汪清别在腰间的胸针,指腹在上面摸索着,满眼得意地望着汪清。汪清听着这句调侃,心底止不住地酸涩“只要我想戴,我什么时候都能戴上……”李安只是点了点头。
的确如此。
汪清不想再聊,俯下身翻找着习题册,身后的李安却冷不丁地俯下身贴着他的耳朵,汪清想直起身,却被李安抬手压着,声音很小,只有他俩能听见:“阿清,真得让你选的话,你选谁?”这句话听得汪清胸口发闷,却毫不犹豫地回答:“郝郝……”
汪清觉得背上的力道变轻了,应该是被唬住了,汪清顺势站起身,端详着表情复杂的李安,还点了点头。换成他凑到李安耳边说话了:
“小月亮,你的确很聪明,你也很理解我。但我只能选一个,我只能选他……”汪清咽了咽口水“可惜我谁都不能选……我得做一个鸭子,让你摸摸,再让他尝尝。所以李安,别再问这种问题了,如果郝郝问我,那我也会说我会选你的。”
虽然班上还没来人,但两人交谈的内容似乎格外见不得光,都小心翼翼的。
“小月亮初吻还在吗♪”汪清觉得自己的脑子多少出了些问题,话题的跳转是他自己都感到不适,却不准备往回拐。汪清刚问完,还没来得及笑,就被李安捧着脸狠狠地在嘴上啃了一番。汪清却只是皱了一下眉,随后便笑了。
汪清推开李安,伸出舌头把李安留在他唇上的津液卷进口中,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抬脚往李安□□踹了一脚“都把我当疯子更好,李安,快去跟郝郝抢我,看看会不会把我撕成两半,毕竟两个第一名都只能一等奖平分嘛♪”
“阿清……我们去医院看看好不好?”“看什么?心理医生吗?我是心理医生也招架不住你俩吧?”汪清见有人进来了,虽然他们依旧睡眼惺忪,但难免能听见些。见李安还准备继续,便抬手打断他说话“别,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是精神病,没关系,郝郝会包容我……”』
思绪被眼前陈郝郝砸钱给学校装的防盗门拉了回来,汪清到自己的寝室了,他一开门就看到陈郝郝赤裸地裹着窗帘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外面,连汪清进来了都没察觉到。汪清还想逗逗他,关上门后把东西放到桌子上就蹑手蹑脚地挪到陈郝郝身后,一把抱住他“陈郝郝!想家了?才住两天……”见陈郝郝被吓了一激灵,心里还挺兴奋,脸上嬉笑着,偏过头却看到陈郝郝眼眶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瞬间又挺不是滋味的。
汪清放开他,清了清嗓子:“我不就没陪你去跑步嘛……至于吗……”眼睛飘忽间,注意到躺在陈郝郝手心里半遮掩的戒指,一咬牙便夺过来,恨铁不成钢地瞪了陈郝郝一眼,到处翻找着绳子,而陈郝郝却像个呆子一样,就卷着窗帘在床上看着汪清忙活。
等汪清不知道在哪儿找来一根鱼线,把那枚戒指串起来戴到脖子上时,才闷闷地劝道:“阿清,别戴了,我拿回家去……”“等你拿回家去给我施法下蛊吗?虽然只戴了一天,也算是贴身物品了。我可不想到时候跟人格分裂了一样发了疯地渴望你。”嘴上虽是那样说着,却已经端着架在书上的炒饭坐到陈郝郝身边,给陈郝郝喂了一口:“郝郝跑饿了,吃了去洗澡。”
陈郝郝一口一口地吃着汪清送到嘴边的炒饭,把缠在身上的窗帘扒掉,看着汪清的脖子,说道:“我已经洗了,我没去跑步,一个人可没意思。阿清,我看到你买鸡蛋了。阿清,我都看不到你把戒指带到哪儿的。”汪清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手里只剩不到一半的炒饭“你没去跑你还吃得那么欢?”“是你喂我的……”
汪清没脾气跟他闹,忍不住笑了出来,觉得一个快成年的男人怎么能是这个样子。“笑什么,阿清,我这样很好笑吗?”汪清没搭理他,只是埋下头往自己嘴里送了几口饭,便塞到陈郝郝怀里,去洗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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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还是在自己的学区房里,去学校方便时方便,却没个人。陈郝郝没在的一年里,汪清还会时不时到李安这里睡觉,现在,不过一个人靠在沙发上刷着手机,想着汪清定然是不会再来了。
今晚兴致高,开了一瓶索拉雅,这酒的颜色跟汪清的睡袍一个颜色。李安一边喝着酒,一边回想着下午汪清那柔软的双唇,心里暗暗道:如果给阿清抹上自家卖的胭脂,我能吃一盒。想着,李安便靠在沙发上想入非非地笑着,便在自家的官网上挑了几盒。
当贾宝玉也没什么不好,只要阿清不是林黛玉就行……
正乐呵着呢,不合时宜地传来门铃声。“啧”李安眉毛一蹙,便让AI管家把门口的景象投到屏幕上,见是王贵人,便直接让AI管家开了门。
“大晚上的摸过来干嘛?”
“……”
“不说就出去。”
“李安,是不是太惯着你了?就算我只比你大三岁,我也是你舅舅啊……”
“舅舅,什么事啊。”李安眼都不抬,靠在沙发上还在挑着胭脂。
“他不要我了……”
李安正在结算的手顿住了,不可置信地抬起眼看着他:“你被外公下户口了?”王贵人的手在胸口处反复压了压,眼眶红彤彤地蹙着眉,把那双皮鞋脱在玄关只穿着正装袜迈了进来,一屁股坐在李安旁边:“我认真的,李隆治……我从没那么喜欢过一个人,”“叫什么?”王贵人被问得发怵,支支吾吾地又说了一遍。
李安脑子里立马冒出那个历史上出名的诅咒,咧开嘴哈哈地笑着“嗯,继续,他干嘛不要你了?”王贵人见李安这样,心脏像被他的笑声重重地锤了两拳,一脸惨淡地看着李安。“好好好,你说,你说。我不笑你。”
王贵人唉声叹气地去端李安醒好的酒,却被李安抬手挡住“别碰,要喝自己去酒柜拿。”“啧,不给拉倒。”说完,也不准备喝,只是继续靠在沙发上,闷闷地倾诉着:“他不要我了,他被那个姓武的抢走了……我还把我第一次都给他了!”说着竟哽咽起来“他们说……这是我的报应……我现在连跑商都没兴趣……他好狠……”
李安在一旁揉着眉心,灌了一口酒,看着他这个风姿绰约的舅舅,开口说道:“真喜欢就抢啊,这不是你教我的吗?你还能比不过那个姓武的?那个姓武的是女人吗?”王贵人靠着,抬头望着天花板,手指不听使唤地抠着沙发,听到李安问他,便摇着头“男的,他那么穷!他们两个穷鬼!李隆治就是他妈的傻逼,傍着老子这么一个大款不要了,去跟着那个穷逼!老子身材比那个姓武的好,体力也比他好,老子那么骚!他妈的傻逼……”
“跟泼妇一样,要骂滚出去,吵得慌。”李安觉得刺耳,磕着一旁的王贵人。又是这种——有钱人爱上穷人,跟诅咒一样。
想想反正汪清跑不了,他心里那道冗杂的声音也便随之消失了,毕竟,他觉得汪清总不可能为了躲他们而尸骨无存。
李安坐起身给自己添着酒,见王贵人那副神情样,嗤笑着说道:“王贵人,你知道那个诅咒吗,那个著名的‘武氏诅咒’”一旁的王贵人还气愤地憋着泪,没回他,李安重新坐下,接着说“他叫李隆治,三Buff叠加,王贵人,抢他的是武则天的武对吧?”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你还取笑我!”李安看得出来王贵人这次是真动心了,最后一口酒下肚后还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是说了句明天早上自己还要上课,要休息了,随便王贵人是要去抢还是要像以前那样就这样算了都随便他,就进自己的卧室了。
李安躺上床,脑子里还是那出一个穷人抛弃一个有钱人跟另一个穷人私奔的戏码。
究竟是什么自尊心?能那样随意左右人的七情六欲?
§
熄灯了,宿舍里空调风呼呼地吹着。汪清其实挺留恋陈郝郝嘴唇上的温度的,但奈何自己的懦弱撞上了陈郝郝那颗真挚又没有安全感的心,两人只能装作退回到以前的样子。陈郝郝前胸贴着汪清,恨不得自己是只安康鱼,要彻底长在汪清身上才好呢。
陈郝郝环着汪清的手仔细地感受着他腹部的起伏,很平缓,也很安心。他把手往上挪了挪,碰上那枚藏在衣服里的戒指,莫名又觉得幸福。
就在他将要睡着时,却听到窗外淅淅沥沥地开始下起了雨。昏暗的寝室里,他望着怀里的心上人模糊的身影,想起那晚在顶层与汪父对峙时,汪父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浑浊不堪,却像是块透镜,能把陈郝郝里里外外全都看透一遍“你对汪清好,我们家当恩。我们这些普通人想不到也管不了你们究竟想怎么玩儿。说来也是惭愧,明明自己也没多大能耐,却想着要自己的儿子出人头地。所以啊,郝郝,你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别把汪清当玩具,普通人更难缠。”
想到这儿,陈郝郝后背发凉,不自觉地收紧了双臂,把整张脸埋在汪清的背上,努力不去想,却闭上眼就是那双浑浊又充满警告的双眼。
“郝郝……”汪清本就精神衰弱,陈郝郝的一点儿动作对他来说都是能吵醒他的存在。汪清迷迷糊糊地翻过身在陈郝郝的嘴上亲了亲“郝郝……我困,睡觉了。”
沉入海底,连骨头都不用捞,也挺浪漫的,你说呢?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