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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知时 第二天,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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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南门外的咖啡馆。
祁夏顶着两个黑眼圈进门,一屁股坐下:“我昨晚兴奋得一夜没睡,又画了十二张。你们谁要?”
没人接话。
陈屹寒已经到了,面前放着一杯美式,杯子旁边压着一沓打印纸。
顾晚星刚坐下,他就把那沓纸推到桌子中间。“昨晚的答复。” 最上面一页是《股东协议(草案)》。下面一页,是一张预算表。
服务器,一年。两个兼职开发。两个兼职维护。窗口屏幕和平板,十台。测试、维护、备用金。最后一行,合计:十九万六千。
祁夏凑过去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贵?”
“这已经是最便宜的版本。”陈屹寒说,“比赛那一版,能演示,不代表能长期使用。真要放进食堂,每天几千个人同时点开,服务器得扛得住,数据要有人维护,出了问题也得有人修。”
他把预算表往顾晚星那边推了推。“奖金到账以后,不分,全部投入。四个人各占一份。”
顾晚星看着那个数字,没说话。二十万的奖金,他一夜之间,就算出了一个几乎一分钱不剩的方案。
顾晚星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喝了一口咖啡。“总经理你来当。”
“不,你来。”陈屹寒看着她,“这家公司以后要跟学校、跟钱、跟人打交道。这些,你比我擅长。”他说得很平,没有客气,也没有讽刺,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顾晚星笑了笑:“你倒是会用人。日常运营我没空,但对外沟通、学校关系这些,我和凌澈可以负责。你管技术和落地,我们负责把路打通。” 她忽然想起昨晚台阶下的那句“你们这种人”。同样是谈到人际关系,许砚说出来像一把刀,陈屹寒说出来,却像一份清晰的分工表。
祁夏举起手:“那我管……好看。”
“好看是什么职位?”
“首席好看官。”
陈屹寒:“……”
“公司叫什么?”凌澈问。
“排队不排队!”祁夏抢答。
“不行。”
“二食堂救星!”
“更不行。”
陈屹寒想了想:“知时。”
几个人都看向他。
“梁主任那句话。”他说,“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
桌边安静了两秒。
祁夏第一个拍桌子:“我收回刚才两个名字。”
“那就叫知时。”顾晚星点头。
“对了,奖金什么时候到账?”她问。
“学校走财务流程,说是两到三周。”
祁夏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小了下来:“那我的数位屏……我本来想用奖金买一台的。”
“公司给你配。”顾晚星说。
“真的?”
“首席好看官,没有数位屏怎么好看?”祁夏顿时眉开眼笑。
顾晚星重新翻到股东协议那一页。“股份调整一下。我和凌澈各让出5%,转给陈屹寒。他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承担的责任更多,股份也应该相应增加。祁夏的股份不变。”她说完,转头看向凌澈,征询他的意见。
凌澈点头:“可以。不过,加一条。”
“什么?”
“任何股东退出,股份只能由其他股东按原价回购,不得转让给外人。”
陈屹寒抬眼看他:“你防谁?”
“我们自己。”凌澈拿过笔,在空白处补上这一条,“现在四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什么都好说。以后不一定。”
没人反驳。
顾晚星看着那行刚添上去的字。梦里,四个人散得一个不剩。她忽然觉得,这份协议里最值钱的,就是这句,谁也不能轻易离开。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她低头。是妈妈。
【林秘书说,你让人把你爸那辆车送去全检了,连行车电脑都拆了。你在查什么?】
她看了两秒,把手机扣过去,屏幕朝下。
下午的校园渐渐安静下来,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餐饮运营中心却没有半点清闲,午餐时段刚结束,各食堂的营业数据、投诉反馈和下一周的排班安排陆续送了上来。
梁成安听完来意,翻了翻项目书,又翻回第一页。
“知时。”他念了一遍,嘴角动了一下,像是笑了,又像是没有。
“试点可以开。两个窗口,一个学期,但要免费。”他把协议推回来,“但话说在前面。试点结束,学校要正式上系统,必须公开招标。价格三十分,技术五十分,服务和资质二十分。你们注册了公司,只是拿到了投标资格,不代表中标。”
“明白。”顾晚星说,“我们走流程。”
“流程会比你们想的复杂。”
“我们可以的。”
梁成安看了她一眼,“上周五,就有一支队伍来问过招标条件,问得很细。不过你们现在也不算太晚。”
“哪支队伍?”
梁成安却只说 “试点合同你们走流程吧,试点也就只给你们了,第一名。戒骄戒躁,稳扎稳打啊。”
顾晚星他们又问了些流程上的细节,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