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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冠军今天想要什么 庆功宴是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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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是凌澈订的。
地址发进群里的时候,顾晚星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私房菜。
她单独给他发了一条:【这次是真的私房菜?】
凌澈回得很快:【上次那个,只请你一个人。】
她把手机扣在腿上,耳根热了一下。
是真的私房菜。江边一条老街,青砖小楼,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没有招牌。进门是个小院子,一棵腊梅刚冒花苞,冷香一阵一阵往鼻子里钻。
包间在二楼,推开窗就是江。
祁夏一进门就扑到窗边:“我宣布,冠军就应该吃这种地方。”
陈屹寒是最后一个到的。他先去了一趟医院。
“昊安让我带句话。”他把围巾挂在椅背上,“恭喜姐姐。”
“只恭喜姐姐?”祁夏不干了,“我呢?”
陈屹寒想了想:“他说,还有那个画画很丑的姐姐。”
祁夏:“陈屹寒!!”
琥珀蜜汁小排、金丝蟹粉玉脂豆腐、碧玉清露炒豆苗、松茸御品炖鸡、盅龙井虾仁、鲍汁花菇扣辽参。上菜的时候,祁夏发现桌上一半的菜,都是顾晚星爱吃的。
“凌澈,”祁夏筷子一指,“你这是庆功宴,还是约会?”
“都是。”
顾晚星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他没躲,夹了一块小排放进她碗里。
陈屹寒低头喝汤,像什么都没看见。
祁夏喝了两杯果酒,脸就红了,非要每个人发表冠军感言。
“我先来!”她站到椅子上,被凌澈一把拽下来,只好坐着举杯,“感谢我自己,感谢我的数位屏——虽然它还不存在——感谢二食堂三号窗口的红烧牛肉!”
轮到陈屹寒。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放下筷子,想了两秒。
“数据清洗完了。”
祁夏:“……就这?”
“就这。”
“这是感言?”
“这是我今天最高兴的事。”
顾晚星笑得差点把汤洒了。
轮到凌澈。他端着杯子,看了顾晚星一眼,什么都没说,只跟她碰了一下杯。
祁夏:“犯规!你这算什么感言!”
“算行动派。”
最后轮到她。顾晚星想了一会儿,举起杯子。
“谢谢你们。”她说,“三个月前,我连一个队友都没有。”
桌边安静了一下。
三个月前,她刚从那场暴雨里醒过来,什么都抓不住,只记得梦里所有人一个一个离开她。
祁夏眼眶一红,扑过来抱住她:“你怎么突然煽情啊!”
“还好吧。”
后来祁夏提议玩游戏:每个人说一件,拿到五万以后最想干的事。
祁夏:“数位屏!最贵的那款!”
陈屹寒:“还没想好。”说完,他看了一眼手机,又放下。
凌澈:“存着。”
“存着干什么?”
“给某人交超速罚单。”
顾晚星:“……”
祁夏笑得拍桌子:“你呢你呢?”
顾晚星放下杯子。“我想开一家公司。”
桌边一下安静了。祁夏的筷子停在半空。“就做咱们现在这个东西。”她说,“不是比赛用的那一版,是真正能用的成品。先用在咱们学校,二食堂跑通了,就做一食堂、三食堂。学校里能用,再去看看别的学校有没有可能。”
“别的学校?”祁夏眨眨眼。
“排队这件事,又不是只有我们学校有。”
凌澈靠在椅背上,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我现在只有一个想法,什么都还没定。”顾晚星看了一圈。“有没有人想入伙?”
祁夏第一个把手举起来,举得笔直:“入!”
“你都没问赚不赚钱。”凌澈说。
“咱们是冠军,冠军的项目,怎么可能不赚钱!”
凌澈没举手,只是拿自己的杯子碰了一下她的杯子。“我早就入了。”
顾晚星看向最后一个人。
陈屹寒放下筷子,看了她很久。“明天给你答复。”
祁夏不干了:“这种时候你还要考虑?!”
“系统要从比赛版做成能长期用的版本,不是改几行代码的事。”陈屹寒说,“要多少人,多少时间,多少钱,学校那边怎么走流程,这些想不清楚,现在举手没有意义。”他说完,又低下头喝汤。
祁夏已经开始在餐巾纸上画公司logo,画一个划掉一个。
顾晚星转回头,发现凌澈还在看她。“看什么?”她小声问。
“看我们顾总。”
“谁是你们顾总。”
从她说“我想开一家公司”开始,他就一直这样看着她,一句话没说,手里那杯茶也一口没动。
他笑了一下,没接话。桌子底下,他的膝盖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膝盖,然后就没再挪开。
她被他看得脸上发烫,干脆站起来。
“屋里太热,我出去吹吹风。”
包间外是一段曲折雅致的回廊,乌木格栅隔开了用餐区与外界,墙边陈设着几件古朴的瓷器。回廊尽头是一方临江的观景露台,几株修剪精致的罗汉松映着水色,檐下灯光柔和,远处江面一览无余。她推门出去,冷风一下扑到脸上,脸上的热总算退下去一点。
露台外是开阔的江景。夜幕下,对岸的灯火沿着江岸绵延,明暗交错地倒映在水面上。一艘游船缓缓驶过,船身的灯带在江面上留下一道流动的光影。她扶着栏杆站了一会儿,身后的门轻轻响了一声。
凌澈走出来,反手把门锁上。“你出来干什么?”
“屋里太热。”
“学我说话。”
“嗯。”他走到她身边,低头看她,“出来吹吹风。”
话音落下,他已经吻了下来。
她的背抵着木栏杆,他一只手垫在她后腰与栏杆之间,另一只手捧着她的脸。唇齿间还残留着糖醋小排的一点甜味,他吻得又急又深,像是把一整晚没能做的事都补了回来。
“凌澈……”她喘着气推他,“里面还有人。”
“我知道。”
“他们随时会出来。”
“那就让她看。”
他低头又亲了她一下,这次却放轻了力道,只在她唇角辗转停留。随后是下巴,再往下,落在耳侧那一小片敏感的皮肤上。
她缩了缩脖子,故意在那里多停了一会儿。温热的呼吸落在颈侧,惹得她一阵发痒。
她抓着他毛衣的手指渐渐收紧。原本抵在他胸前、想要推开他的那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他背后。
凌澈察觉到了,唇边浮起一点笑意。“你不知道你今天站在台上的时候,有多少人在看你。不过,我不太喜欢他们看你的眼神。”
“什么眼神?”
“想认识你,想跟你说话,最好还能找个机会单独约你的眼神。”
顾晚星终于听明白了,忍不住笑起来:“凌澈,你这是吃醋?”
“嗯。”他答得倒是坦然。“而且吃得挺多。”
她被他说得耳根发热,抬手去捂他的嘴,手心却被他低头亲了一下。
“顾晚星,”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眼底带着笑,“你今天真的很漂亮。”
露台对面,隔着一方小天井,是另一栋楼的二层。
那边的包间没有完全拉上窗帘,留出一道不宽不窄的缝隙。窗边站着一个男人。黑色大衣,身形挺拔,手里握着一杯苏打水。他原本侧耳听着身后的人说话,目光不经意地掠过对面的露台,却在某一处停了下来。
露台上站着一男一女。男人俯身靠近她,姿态亲昵。女孩仰着脸,不知道说了什么,眉眼间都是笑意。
裴既明看了片刻。他将杯子换到另一只手,拇指沿着杯壁缓缓擦过,抹去一小片凝结的水珠。
身后的人还在汇报:“……裴总,下周那个项目,您看是否需要提前和对方约时间?”
“按原计划。”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变化。
“好的。”
裴既明转过身,走回桌边,将手里的苏打水放下。
有人端起酒杯向他敬酒,他照例婉拒,语气温和:“抱歉,我不喝酒。”
助理在旁边低声提醒:“裴总,今天下午那场比赛的资料已经整理好了,您要现在看吗?”
裴既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先放着。”
他说完,目光又一次越过落地窗,投向对面。露台已经空了。
他看了两秒,收回视线。
回到包间的时候,祁夏正趴在桌上画画,抬头看见他们俩,眯起眼睛:“你们两个偷偷摸摸干什么去了?”
顾晚星脸红红的,凌澈也没说话。
陈屹寒低着头剥虾,只是在凌澈坐下的时候,抬眼看了一下他歪掉的衣领。
散场的时候已经十一点。祁夏被陈屹寒送上了出租车,车窗摇下来,她还在喊:“冠军!我们是冠军!”
司机吓了一跳,一脚油门开走了。
江边只剩他们两个。凌澈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绕到她脖子上,一圈,又一圈。
“回家?”
“回哪个家?”
他低头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点笑。
“冠军今天想去哪儿,就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