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曝光前任开始写网文吗》cyj131927

13、第10章(下) 第10章(

　　...(接上)
　　警察怎么能因为这种事被抓？人家文章里的警察，都是做卧底，都是身不由己，都是缉毒英雄。到你这儿，你写我涉黄了，你怎么能这样？我栽在这样的事上了，我以后还怎么做人？犯了法，当不了警察，我以后也只能去跑外卖，去打厨房工，去写网文，去做自媒体时代的群众演员，我一辈子就毁了，我再也出不了头了。
　　整得我真想出家了。
　　那古代的罪犯，都是犯了错就跑进寺庙里躲着了。一个人进了庙，不见得是发愿破红尘，可能是为了躲灾祸。
　　可能是为了拍视频。
　　视频里，小庙的天王殿就在出口处游客刷身份证的地方，挨得很近，一进去就能看到韦陀。哎，谁是韦陀？名字叫天王殿，你不拍四大天王，你去拍韦陀，你肯定是懂一点佛法的。
　　因为所有的造像一般都是正视佛祖释迦摩尼，偏偏韦陀就不一样，他是一位护法神明，和所有众神的位向相反，他得看着那些别人看不到的角落，所以他是唯一背对着众人的。得绕过来专门拍。
　　您想想一位保守安全的神明是不是就该这么做？放今天就他不是个警察，也该是个保安。他能看到很多您看不见的。他看见啊，那拍视频的男孩子，把长发束起来，发丝儿划过他的泥巴脸。他的盔甲松动了，他想摸摸他的头。
　　不是为了表达爱抚，就只是想摸一下，好奇。为什么留这么长的头发？为什么总说自己今天没洗头，自己头发油，我看不出来呀。我看着还是香香的，油光水滑，和我村里养的猪一模一样。
　　“怎么说话呢？”怎么就和猪比上了。
　　“猪很好的。”猪很香。我家养的猪就叫小香猪，广西巴马香猪，身上粉粉嫩的只黑一块儿，是猪里的贵族。
　　韦陀走下神坛来，讨好地坐在男生旁边了。
　　“刘思治，人家说你只是来庙里蹭热度的，你是来跟风拍视频的。”
　　“为什么我不能是生活不顺，患了抑郁症，来解放身心的呢？”
　　“僧人这么讲的。”韦陀乖驯地低下脑袋，身上的铠甲随着他的抖动细细簌簌的，像某种藏在草里的小动物。
　　“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从别人嘴里了解我啊。男生笑笑。男生说那我还看你也不对呢，你不像个警察。你来到这庙里，不一定你是个罪犯。你坐过牢。你反复地切出镜头拍你和我的闪回，却不给我正面镜头，你是不是心虚啊？也许是你把我杀了，你跑到神佛面前赎罪来了。
　　不然你总找我做什么？
　　你不是军士吗？你不是走武将男主的那条路吗？你说你当过兵。你谈了恋爱以后，不给报备你恋人的身份信息吗？电话，身份证，都要采集的，不采集微信好友都要删了。你到底现实里当没当过兵啊？你不是最遵从真实了吗。有了那么多信息，你还找不到我啊？
　　“没有...没有报备。”韦陀迟疑了。韦陀说我把你，怎么报得上去啊。你是男的，咱俩就是哥俩好，不然不符合规定。
　　多少年在队里，我也没把你报上去过，每次聊完就要清空消息记录，我让别人清空的习惯就是那时候留下的。别人晚上都能跟女朋友偷偷打电话打视频，我只能和你敲键盘。你朋友给我备注键盘侠。我看你朋友圈发的情人节和别人视频，露半张脸，那男的长那么帅，我真怀疑你是把自己p上去的。
　　“噗。”男生笑了。男生说你为什么会在意这些？你韦陀可是神，泥巴神也是神，和昙花一现的花仙子谈过恋爱，现在庇护三洲。为什么没有第四个北俱芦洲？“惟北俱芦洲，念衣衣来，思食食至，寿足百年，享乐无穷啊！”
　　“那么好呀。”韦陀轻轻地重复了一句，“享乐无穷。”我查了地理方向，北俱芦洲属水，大地冰封，在一片极寒之地，你还能够享乐无穷。真好。
　　愿你日日乐享，愿你长命百岁啊。
　　这句话起了回音，在他巨大的瞳孔里久久不能平静。手里抖落的烟灰掉下来，像融化的雪花一样熄灭在他的手心，他却似乎一点感觉也没有，仍旧呆愣愣地注视着前方，让他路过的同事都担心了。
　　同事说，发什么呆啊。拍什么蒙太奇。要跑题了！要进去送人了，你那边办妥了没有？
　　“办妥了没有？”你是怎么办陈立州的？
　　能怎么办？都是有过交情的。我就想着那我就自个儿违规一次吧，下不为例。让他手写了一份保证书，看他认错态度良好，就把他放出去了。
　　当时因为晚上已经很晚了嘛，他没有直接回家，在周围转着想买两瓶酒谢我，顺个人情。没有合适的店铺，他就改成了直接取了一笔钱，3000块钱，装起来，直接塞给了我。
　　陈宇捷没有动这些钱，到了白天给大家买的金枕榴莲，买的几条烟，一会儿就分完了。
　　于是陈立州又回来了。就和从前一样，院子还是那个院子，九千岁还是那个千岁，陈立州的老爹听了儿子的劝告，也不来烦陈宇捷了。每天老头坐在轮椅上，几个老头老太太七嘴八舌的，讨论每天早上早起上班的警察。
　　说警察这份工作，赶上改革了，待遇老好了，钱拿到手软，3000块钱不是什么事儿，警察同志看不起这3000块钱，这3000块钱就是个零花钱，老头可不敢和警察同志不在一个财富阶级上，老头不再和陈宇捷打招呼。
　　“伯伯没有误会我什么吧？”“害，谁会误会你啊。”
　　你的名声老好了，我在皇上面前都夸赞你，我跟皇上说啊，你每天饭都不吃就赶上接警，在所里都见不着你人，你努力得不行，你要做男主角了。你要一步一个脚印成为大将，以后建功立业，死后配享太庙呢。
　　配享太庙到底什么意思？埋进庙里，和一些有名的人物立起牌位，让皇帝老儿都来在放假了给你磕头。皇上就是放假了都得早起来问候你。
　　皇上一听脸就绿了。
　　他绿归他绿，太庙什么流程是自古以来的传统，他不好发作。况且说这话的人是谁啊？是那不惧皇权的陈立州。陈立州说了，我那兄弟义气得很，当初都不为难我，保证书只让我签了个名字写了个日期，在名字和日期上按了个手印，保证书具体什么内容都没麻烦我写。多仗义。
　　“这符合规矩？”“怎么不符合？严谨得很。当时日期写的不清楚，我划掉的地方都让我也按了一块手印。”写完了让我交了几千块钱，规矩我都懂，半夜我取了钱，就没记我了。
　　这话说在几个人面前，有人去通风报信。晚上陈宇捷就叫来了陈立州，两人一坐，陈宇捷说兄弟你这样就不厚道了。
　　我当初是帮你，你不想记档案，怕影响你，我都已经尽全力去帮你了，冒的是我的风险。给钱也是你自愿的，我没有花，东西都是买给大家的。结果你现在往外说这个。你要是实在心疼这钱，我现在就退你。
　　“那你退我吧。”
　　拿了钱，陈立州从车里翻身下去，陈立州说，不是兄弟心疼这钱。
　　兄弟也是苦命人，咱们都没熬出头来，你我还不了解吗，800块钱租在我那个下水道管常爆的小院子，干了两年实在不想在所里住了。买的10元不到自取的鸡腿饭，天天吃天天吃了170回，把人家铺子都吃倒了，都是苦命人。
　　也就是因为此啊，我觉得你要加强对于金钱的概念。对不良诱惑说不。
　　你要注意你自己的行为规则。不然啊，又是勒索同事又是四处跑腿，要我也会觉得你像个假警察的。

　　从江心沙往外走，要经过一条大河。过了这条大河，两个小时后就是首都。
　　每天七点到八点之间有两趟815公交车，从公交车站直直排一溜儿，都是要通勤2个小时到北京上班的人。
　　这条道拥挤，饶是当朝千岁来了，也和旁人一样在这里等815路公交车。今儿年三十，不少人放了个假，他那麾下认作干儿子的也不例外。
　　干儿子改了姓，也走过来，和他并肩等车。
　　“你看啊，小陈。”九千岁指着岸边波涛汹涌，“一条通天河，对面通天苑。过了通州北关，交了高速费就能进皇城。这北京通天苑的人口密度比好多个欧洲国家还要大。乌泱乌泱的，一个菜鸟快递的分区都能有多少人？小陈啊，”千岁说，千岁说把你扔进去，你也就泯然众人矣，连个人头都找不见。
　　不定你也是毕业了以后找不着工作，给人穷打工，卖保险。
　　“人的道路就那么几条。”千岁指导他，“你现在贿赂了我3000块钱，你就把你的工作保住了。”这个工作是我保给你的。这个工作就是我给你的。你现在跟我是一队的。
　　你的个人能力不足。你就只去办一些女人的案子，有一个女人在河里淹死了。
　　也可能不是淹死的吧，死因不明！
　　叫许心彩。
　　“许心悦？”“许心彩。”
　　一个小说里常见的女人的名字。
　　那些女人，死了的，做妓女的，一定要被□□一回的，这样子能拉来哪个倒霉女的一起演戏啊？有些个女读者都不愿意在耽美小说里看见女角色。你要是当初走了这条路，你周遭的女性不知道怎么遭殃了呢。
　　所以你要感谢我，感谢我的知遇之恩，你看他们在那边瞎扑腾，你在基层警局干，都还能抽出时间来，人家老给你镜头拍你见缝插针地谈恋爱。
　　千岁说过年回家吃饺子吧？老婆孩子热炕头，你跟着我，你享福呢！你那老婆怎么样了？千岁舔舔舌头，千岁说寥寥几笔，给你那长头发的老婆描绘得是活色生香。你那老婆还活着呢吧？你老婆肯定是没有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