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够了没有》卷门

17、糟糕！回不去了 一行人

　　一行人出了校门口，往停车场那边走去。
　　停车场入口的围墙用水泥砖铺了一半就停工了，时间久了一些砖头到处散落在地上，墙上用喷漆打着治疗牛皮癣之类的电话，进去过后场地不大，堆积着几处废弃的建筑用料，地上到处都是塑料垃圾、烟头。几辆被遗忘的车辆，铁皮因为长年累月的风吹日晒变得锈迹斑斑，甚至有辆面包车的车窗都被砸碎了，这里是很多坏学生逃课出来的聚集地。
　　楚闻笙还在往里走。
　　寸头哥有些不耐烦了：“这里差不多了吧，知道你不想让人看见被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
　　一旁小弟堆笑附和：“瞧我们大哥多贴心。”
　　楚闻笙停下脚步，把书包给苏清禾背上，再把自己的书包递到她手里。
　　把她拉到比较安全的角落，语气冷静地说道，“等我一会儿，很快。”
　　“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要不我偷偷报警吧。”苏清禾压着声音说道，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楚闻笙捏了捏她因为憋眼泪而鼓起的脸蛋，“笨蛋”
　　“磨磨唧唧干什么呢？你俩搁这儿谈情说爱来了？”炮灰小弟看到大哥示意的眼神，上前来抓楚闻笙的肩膀。
　　楚闻笙反手扣住肩上的手腕，转过身去，顺势用力一掰，骨头移位的咔哒声在荒寂的空地清脆响起。
　　炮灰吃痛地叫出了声，然而楚闻笙不给他喘息分毫，一脚踢胸，猛地把他踹出去几米远。
　　楚闻笙戏谑地招呼剩下两人：“别浪费时间，一起上吧。”
　　寸头哥看到小弟被秒了，一时间脸上有些挂不住，怒气冲冲地把身上的校服外套脱了扔在地上，露出里面肌肉线条夸张的大花臂。
　　眼神示意旁边另一个小弟，两个人同时上来抓他，想把他控制住。楚闻笙伺机朝寸头哥快速出拳，寸头哥慌忙躲闪，楚闻笙不给他反应时间，一个扫堂腿把他掀翻在地，正准备乘胜追击。
　　苏清禾在一旁惊呼，“小心！”
　　奈何已经晚了，一旁的小弟趁楚闻笙不备，双手从后面环扣住他的脖颈，死死拖住他后退。
　　寸头哥见状从地上起来，准备抬脚踩住地上的楚闻笙，说时迟那时快，楚闻笙脚下徒然发力蹬地，头顶用力撞上小弟下巴，牙齿碰撞发出声音，小弟吃痛松手，两人翻滚在地，楚闻笙手肘狠狠撞上小弟的肚子，对方惨叫一声，面色痛苦地弓起脊背。
　　寸头哥一脚带风疾驰而来，楚闻笙急忙翻身堪堪躲过，他一手撑地迅速站起，两人瞬间拉开距离。
　　寸头哥原以为很轻松就能教训教训这个初中生，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棘手，看着不远处地上痛苦呻吟的两个兄弟，眼神闪过一丝阴狠。
　　他从腰间掏出一把军用折叠刀，悄悄握在手里，左手出拳猛地向楚闻笙挥过去，楚闻笙侧身避开，冷不防右拳已经近身，情急之下，楚闻笙伸手去挡，却不料寸头哥手里有刀，想收回已经来不及，索性伸手死死地握住了他的手腕，连同他手里的刀刃，鲜血沿着刀刃滴了下来。
　　楚闻笙眼神冷酷的看着寸头哥，后者竟被他的气势慑住，“咔嚓”一声，寸头哥被肩膀处的疼痛惊醒，倒吸一口冷气，手里的小刀应声落地。楚闻笙没给他喘息的机会，趁对方失神的刹那，蓄力一拳从他下巴勾起，寸头哥痛呼一声，身子向后倒去。
　　苏清禾见地上倒了一片，差点惊掉下巴。
　　连忙上前来慰问楚闻笙，“你小子平时安安静静的，打架这么厉害！真是看不出……”
　　“去死吧……”
　　楚闻笙冷不防受外力撞击脚步踉跄，双手按在面前苏清禾的肩膀才堪堪站稳，一瞬间楚闻笙感受到后背肋骨的剧痛席卷而来。
　　“啊——”苏清禾被突如其来的意外吓住不由得惊呼出声。
　　楚闻笙缓缓吸了一口气，转身眼神阴翳地看着炮灰小弟，后者顶不住这强烈的压迫感，手中无力砖头掉到了地上，楚闻笙狠踢一脚，炮灰又飞出去几米远，啊呜一声没了声音。
　　见局势已定，身后的几人趁两人没注意，相互搀扶着起来灰溜溜地离开了。
　　“楚闻笙你怎么样了？疼不疼？”苏清禾着急地问，“伤到哪里了？我看看……”小心翼翼伸出手，想撩起他的衣服看看伤势，被楚闻笙按住了。
　　楚闻笙见她眼尾泛红，用手指摩挲她的眼角，柔声安抚道，“没事，我们走吧”
　　苏清禾刚刚混乱中没看到楚闻笙用手握刀，这会儿见他手在流血，慌忙找了找书包里能用的东西，最后翻出了一条丝巾，帮他把流血的手心简单包了一下。

　　两个人打车赶到客运中心的时候，回家的最后一班汽车也已经开走了。
　　苏清禾给家里打了电话，说今天学校有事情给耽搁了，楚闻笙跟她明天一早再坐车回去。
　　大雨终于落了下来，噼里啪啦地敲打着头顶的钢棚。
　　折腾了大半天都快十点了，宿舍这会儿赶回去也已经关门了。苏清禾把两人兜里所有的钱掏出来，也只够开一间酒店。
　　最后两人还是坐最后一班公交车回了学校附近。
　　“双人间多少钱一晚？”
　　“一百五”
　　“有没有便宜一点的？”
　　“一百二，大床房。”
　　苏清禾面露难色，拉着楚闻笙到了一旁。酒店前台依旧磕着手里的瓜子，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
　　“怎么办，我们手里只有一百四十多，还要算上药钱和今晚的饭钱，明天回去的路费都没有。”苏清禾小声商议着，满面愁容。
　　“我宿舍还有，先考虑今天晚上吧。”
　　“你怎么还有？”苏清禾惊讶道。
　　“之前刚开学奶奶给了200，你爸走之前也给了200。”
　　“我靠，我怎么不知道？”
　　“你没有？”
　　“我有，但是我没想到你也有。”
　　楚闻笙嘴角一抽。
　　前台小妹把吃了一堆的瓜子壳收进垃圾桶里，起身说道，“帅哥美女住不住呀？不住别挡在这里影响我们做生意。”
　　苏清禾赶紧回应：“住，当然要住，给我们开个一百二的房间。”
　　后者闻言一副早就料到的样子，“两个人身份证拿一下……”
　　两人办好入住登记拿了房卡就到了房间，这间虽然有点贵，好在还算干净宽敞。
　　一进门左侧就是厕所，右边做了一个嵌入式的柜子，往里走有一张一米八的洁白大床，床对面有台电视，窗户看出去竟然能看到学校操场，这会儿正下着雨，校园里没什么人了。
　　楚闻笙走在后面，一进门后门就自动受压关上了。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仿佛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那道门隔绝了两个世界。
　　“呵呵……这个房间隔音还挺好”苏清禾刚才还觉得宽敞的房间突然变得有点逼仄，“那个……今天先将就一晚。”
　　“嗯”楚闻笙含糊应了声，迈步左转进了厕所，单手洗了把脸。
　　苏清禾长呼一口气，把书包放在窗户边下的小茶几上，注意力很快被窗户外边吸引，“快过来看，这里能看到你们宿舍诶。”
　　厕所哗哗的水声停了，楚闻笙用纸巾擦着打湿的脸，走到她身旁，确实看到了他们宿室，走廊外悬的花坛种了迎春花，这个季节虽然没有开花，却绿油油连成一小片。
　　“走吧，我们去楼下找点吃的。”苏清禾掏出口袋里的钱数了数，还剩二十八块，又东找找西掏掏，从笔袋日记本里那些地方找到十几块。
　　“这次是真没有了。”她最后把书包的每个夹层都翻了一遍有些失望说道，不过很快又重整旗鼓，“不过还好我平日里高瞻远瞩，各处都留了点。”
　　“你那应该是记性不好，忘了。”楚闻笙暗忖到，也不戳穿她，“快走吧，饿死了。”
　　“走走走。”苏清禾推着楚闻笙后背往门口走去，后者微不可察地发出了一声闷哼，苏清禾却也轻轻地放下了手。

　　雨还在下，秋天就是这样，雨下起来没完没了。
　　两人决定不走远了，就在楼下便利店买了泡面，吃完后，去旁边的药店买了碘伏纱布棉签还有瓶正红花油。虽然楚闻笙不让他看后腰的伤，苏清禾也知道伤得不轻，那是砖头又不是棉花。
　　回到酒店房间竟然已经十二点多了，很少熬夜的两人精神都变得有点游离起来。
　　“来吧，我给你把伤口处理一下”苏清禾打着哈欠坐到了窗边的小沙发上。
　　楚闻笙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苏清禾哪好意思让伤员站着，赶紧让他坐下，自己则坐到一旁的床沿边。
　　她小心翼翼地解开缠在楚闻笙手上的丝巾，最里面几层布料因为时间久了黏在了伤口处，她不敢贸然撕开，用温开水湿润过后才轻轻取下，但最里面一层因为血液凝固黏得太紧了，不可避免地撕出了新的伤口。
　　楚闻笙整个掌心被刀刃割出一道五厘米左右的口子，血珠一滴滴渗出来。
　　她用纱布按住止血后再用凉开水给他冲洗了一下手心的泥沙血渍。
　　“现在用碘伏消个毒，你忍一下啊可能会有点疼。”苏清禾声音轻柔地说道，用棉签蘸碘伏轻轻擦拭伤口边缘，然后用嘴吹几下，试图帮他减轻疼痛。
　　伤口因为异物摩擦轻微刺痛，伴随着苏清禾的轻呼，像羽绒一般撩拨着他的手心，引得身体一阵酥痒，攀着血液传递到了心底。
　　楚闻笙看着低头帮他处理伤口的苏清禾，想说其实没有很疼，小时候练剑练拳比这严重的伤多了去了，他哭着喊累喊疼的时候，母亲站在一旁告诫他想要成为人上人，理应比常人吃更多的苦，有时甚至会因为一些脆弱吃更多的苦，所以他也渐渐地习惯不喊累不喊疼了。
　　他动了动嘴唇，终究什么都没说。
　　苏清禾用新的纱布重新帮他包扎好打了一个漂亮的结，颇为满意，得意洋洋地说，“我上大学是不是应该去学护理专业，不然浪费了一个这方面的人才。”
　　“你不去学相声才是可惜了。”楚闻笙不留情面地呛到。
　　“也不是不行，嘿嘿。”苏清禾没脸没皮地接过话来，“衣服脱了，看看伤哪儿了？我给你抹红花油。”
　　“……我自己来。”楚闻笙瞬间哑火，不自在地说道。
　　“我~自~己~来~”苏清禾阴阳怪气地学着楚闻笙说话。
　　她想起楚闻笙刚来他们家的时候，那时他受了伤躺在床上，老妈叫他帮他脱鞋，他的反应跟现在一模一样，不经有些好笑，忍不住想调笑一下他。
　　楚闻笙听了满脸黑线。
　　不给苏清禾反应时间，他迅速而丝滑地拉下校服外套的拉链，脱到一旁，单手开始解里面衬衫的纽扣，一颗两颗……
　　他一向不是扭捏的人。
　　“停停停……”苏清禾看着他的动作，心脏砰砰跳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