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够了没有》卷门

15、爬山 楚闻笙

　　楚闻笙吃过午饭回来在教室休息了一下，见时间差不多了，他走到陈幻课桌旁边站定。
　　看着座位上的人，淡声开口，“等下爬山一起出发？”
　　陈幻正低头写着东西，突然感觉周围光线变暗，抬头看到是楚闻笙，略感错愕，一时没听清他说什么，“什么？”
　　楚闻笙眉心轻皱了一下，“苏清禾让我叫上你一起。”
　　陈幻还是一脸茫然地盯着他：“？”
　　楚闻笙想扭头就走的，但还是想了想，试探性地说，“司沐羽？”
　　陈幻若有所思，片刻后点了点头，“好”。
　　“那你好了叫我。”
　　“现在就可以啊。”陈幻边说着，收好桌上的笔和本子。
　　楚闻笙转身出了教室，陈幻起身跟在后面。
　　留下教室里一群惊掉下巴的观众，今天放假，在教室里的人不多，但是也足够引起一场轰动了。
　　“怎么回事？他们什么情况？”
　　“他们很熟吗？什么时候的事儿？我又错过了什么？”
　　“你别说，两人站一起还有点搭。”
　　“诶，奇哥，你跟陈幻一块儿长大，你们俩熟，知道怎么回事吗？”
　　“滚”叶天奇喉间发出一声低吼，他一开始就看到了，他完全想象不到这两人能有什么交集。
　　男女之间不就那么回事，无非就是我喜欢你你喜欢我，楚闻笙主动找她……想到这里，叶天奇脸色铁青，眼里凶光毕露。

　　陈幻跟楚闻笙出现在学校后门的时候，苏清禾一干人等已经在那里了。
　　每个人都背了书包，除了后到的两人空手而来。
　　司沐羽看见陈幻，两步向前迎了上去，“你来了？身体怎么样？吃得消吗？”
　　陈幻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铆钉夹克，内搭是一件白色露脐吊带，露出了有些清瘦的腰线，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牛仔裤，搭配了金属方扣腰带，手腕叠戴着深色的珠串手链，穿搭看起来随性酷飒，但是还是掩盖不住少女的可爱青涩。
　　陈幻没好气说道：“吃不消你还让我跟你们一起爬山。”
　　司沐羽眉心轻拧，担忧的说，“我发短信问你来着，不行今天我们就不去。”
　　她有些不耐烦到：“没看手机，都到这儿了又走回去？”
　　司沐羽嘴角轻轻一勾，带着几分无奈，细看之下还有一丝纵容。
　　这里面苏清禾认识的人最多，她当之无愧地担任起介绍大家相互认识的重任。
　　她先介绍楚闻笙，“这是楚闻笙。”楚闻笙朝大家点点头，见大家反应平淡又打趣到，“我们初中部的校草”。
　　果然见李雨夕非常捧场地说道：“哇哦，久仰大名。”
　　“这位应该就是陈幻了，经常听沐羽哥提起你。”说着看了旁边司沐羽一眼，接着说道，“我叫苏清禾，跟沐羽哥一个镇上的。”
　　“姐姐好，大家好。”陈幻俏皮地开口。
　　“这个就是司沐羽。”
　　“这是李雨夕，我的好朋友。我们高一没分科前跟沈亦鸣一个班的。”
　　“这位就是沈亦鸣，旁边这个是他朋友，叫什么来着？”
　　“沈亦鸣，你快介绍一下。”
　　“各位帅哥美女好，我叫林鑫，跟沈一鸣是发小，一块儿长大的，很开心今天能跟大家一起爬山。”
　　……
　　几个人相互介绍后一行人就出发了。
　　苏清禾跟李雨夕走在最前面，沈亦鸣跟他朋友紧跟在后，楚闻笙在苏清禾不远不近的距离，陈幻跟司沐羽走在最后。
　　说是爬山，其实就像个有台阶的大公园，源青山在他们学校后门，过个马路就能看到栈道入口，不紧不慢四十分钟左右就能到山顶，山顶有一个夫子庙，里面供着文殊菩萨，很多学生考试前会到里面拜拜，以求考个好成绩。
　　沈亦鸣看到苏清禾背着轻微下沉的书包，殷勤地问要不要给他背，苏清禾婉拒了，这一幕落在楚闻笙眼里，他的表情带了一丝玩味。
　　等到栈道入口的时候，大家聚拢过来，在小摊上买水买薯片饼干一类的零食，苏清禾站到了楚闻笙的旁边，她已经在校内的时候就买好了，楚闻笙伸手像拎小鸡一样拎起苏清禾的书包。
　　苏清禾见自己形象大毁，小声呵斥道，“诶，你干嘛？”
　　“给我背。”
　　“你不会好好说啊。”苏清禾白眼到，“给你背就你背咯，反正里面有你的水”，便放手任书包落到了楚闻笙肩上。
　　等大家整装好准备出发的时候，林鑫看到了楚闻笙身上的包，抬肩撞了撞沈亦鸣，沈亦铭不明所以，他又使了个眼神示意看楚闻笙肩上的书包，表情暧昧不明，沈亦鸣反应过来悄声解释，“那是她弟弟。”
　　后者闻言皱眉沉思了起来，“以前怎么没听你说她有个弟弟？”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总之他们是一家人。”

　　司沐羽这边买好了饮料零食，见陈幻对一旁的棉花糖感兴趣，便给她买了一个彩虹色的棉花糖，小姑娘拿着棉花糖开心得不得了。
　　司沐羽垂眸，神情专注地看着陈幻，伸手脱了她华而不实的夹克外套，眉头轻蹙，“多穿一点，天气凉了，不要穿这种露肚脐的衣服了”，边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来往上她身上套，修长莹白的手指捏着拉链从底拉到顶。
　　看着面前身形瘦弱的少女，一种无法言说的心疼席卷而来。
　　陈幻没有排斥，站着乖乖地配合，看着认真给她拉拉链的司沐羽，嘴上却脱口而出，“罗里吧嗦，你是我爸吗？”
　　后者听了这话脸色一变，手指微微颤抖，陈幻见他这样，把脸撇开看向远处已经开始掉落的银杏树叶。
　　司沐羽拉好拉链后后缓缓退到她身旁，两人一起抬脚跟上前面的一行人。
　　“我书包里有水和吃的，你要是渴了或者饿了找我给你拿。”
　　“知道了”
　　司沐羽又小心问到：“带药了吗？”
　　“带了”陈幻不甚在意的回答道，脚步轻快地赶上了前面女生队伍。
　　司沐羽看着陈幻活蹦乱跳的背影，嘴角向上勾起一道宠溺的笑容。
　　明明在笑，少年穿着单薄的衬衫在秋风里却显得有些酸涩。

　　苏清禾夸张地笑道：“哈哈哈哈哈，他真这么狂？”
　　陈幻答：“对呀，完全没理班主任和叶天奇，潇洒地就走出去了。给我们王老师气得，直接多布置了两套练习题，他觉得可能是同学们太闲了，才有时间打架。”
　　“噗……那你们班同学岂不是恨死他们俩了。”
　　陈幻装作一副憋屈怂样说道：“害~敢怒不敢言罢了。”
　　仿佛那天朝叶天奇比中指的人不是她。
　　李雨夕一旁说道：“你们班喜欢他的人多吗？”
　　陈幻说得更起劲了：“刚开始那两周，教室门口全是其他班里远道而来的朋友，都来看这个开学第一天就跟叶天奇打架的帅哥转校生，但是他太高冷了，你们知道吧，冰川融不化啊，有的女生鼓起勇气找他要联系方式，全都被直接拒绝了，慢慢到后面来的人就少了。班里的女生虽说垂涎他的美貌，但看了那天他打叶天奇的手法，谁也不敢轻易惹他了，硬生生变成一朵高岭之花，但还是有个人乐此不疲。”
　　“谁呀？”
　　“我们班的学委，天天给他发作业叫他交作业叫得可勤了，老师这边有什么事情，一定是最先通知他，月考成绩出来后她还说要帮他补习，不过被无情拒绝了。有时候看她这么热情，然后楚闻笙经常一脸莫名迟钝就很好笑。”
　　苏清禾听完接连几声“啧啧啧……”
　　看向不远处闷头走路的楚闻笙，不知道原来他在人群里是这样的存在，有点陌生又意料之中的感觉。
　　陈幻话题一转，“你们班里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高中会不会不一样些。”
　　李雨夕回答：“无非就是学习考试，谁谁谁喜欢谁，也都是那些没什么区别。”
　　苏清禾见陈幻有些失落，接过话来，“沐羽哥这次月考英语成绩班里第一呢！”
　　李雨夕：“啊——对，他那英语作文差点满分，英语老师还让他去讲台念来着。”
　　陈幻听到顿时来了兴趣，“这么厉害啊。”
　　苏清禾：“对呀，他没跟你说吗？”
　　陈幻想起刚刚给她穿衣服的司沐羽，眼神黯淡几分，“没有，他从来不跟我说这些。”
　　苏清禾接着说：“作文题目是——我生命里很重要的人”
　　李雨夕：“他好像写的是一个比他小两岁的妹妹，应该是他家里的亲戚吧，没听说他有什么亲妹妹呀，反正写得可好了，感人肺腑，还祝愿她健康快乐长大什么的……”，说着看到陈幻原本白皙的脸慢慢浮起一抹红晕，突然意识到什么。
　　苏清禾见场面有些尴尬，便说起了从大人那里听来的司沐羽小时候的事情。
　　原来司沐羽他爸妈刚生司沐羽那几年，两人都很年轻，正是贪玩的年纪，就经常带着司沐羽到苏清禾他们院子外面的河段野炊钓鱼，刚好两家人同一年生的小孩，一来二去就熟络起来，经常钓了鱼直接拿来苏清禾家一起煮了吃。有一天司沐羽爸妈就都司沐羽说，要把他给苏清禾她们家养，还问他多个妹妹好不好，吓得司沐羽很长时间吃了饭就往车里跑，生怕把他丢下。
　　“他爸妈年轻的时候很喜欢出去玩，经常带着司沐羽到处旅行。家里以前贴了很多全国各地游玩的照片……”说到这里，苏清禾见陈幻脸色有些苍白，暗道失言，便讪讪地收了声。
　　这时沈亦鸣跟林鑫二人走近她们，“说什么呢？聊得这么津津有味。”
　　苏清禾：“没，讲些学校的八卦。”

　　司沐羽走上前来见陈幻脸色不太好，快步到她面前，语气急切关心到，“身体怎么样？要不要歇一歇？”
　　陈幻偏开头，避开了他的视线，嘴唇轻启，“不用”
　　司沐羽见状转身对大家说：“你们先上去吧，我们歇会儿上来跟你们汇合。”
　　苏清禾有些不放心：“我们一起吧，都歇会儿再走。”
　　司沐羽坚持：“不用，你们先上去。”
　　苏清禾看着他点了点头：“那行，你们慢慢来不着急，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苏清禾接到电话的时候，大家正在山顶用手机拍夕阳。
　　“清禾……你能下来帮我照顾一下陈幻吗？……我叫了救护车……”
　　少年吐出的每个字都在颤抖，苏清禾这边仿佛感受到了，手连着手机也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