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雨》芍药非也

1、初遇，一眼沦陷 姜遇转学而

　　乌云沉沉压下来，雨就这么落下，我看着窗外，静静坐在原处，听着教室里的吵闹声，一言未发，雨丝斜斜飘着，教室后门忽然传来脚步声，班主任推门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人。

　　安静！这是新来的转校生，班主任轻轻的对转校生说：你向同学们自我介绍一下吧，同学们好，我叫姜遇。我抬眼看向讲台上的姜遇。她皮肤细腻，眉眼温婉，头发柔软地贴在颈侧，说话时声音轻缓，连眼神都带着湿湿的软意。

　　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视线牢牢锁在她身上，连呼吸都放轻了。班主任扫视一圈，抬手指向我身旁空着的座位：“姜遇，你就坐那里吧。”

　　姜遇应声，提着简单的书包，一步一步从讲台往这边走来。
　　每靠近一步，我胸腔里的心跳就跳得更猛，指尖微微攥紧校服衣角，目光舍不得从她身上移开。

　　她在我身侧空位轻轻坐下，衣物带进来一点潮湿的雨气。
　　隔着窄窄的过道，我能隐约看清她侧脸柔和的轮廓，空气安静得，仿佛只剩下我自己擂鼓一般的心跳声。

　　你好，姜遇！我叫程书宁，就是那个工语宁无玉，僧知忽有书的那个书宁。

　　“你好，程书宁。”

　　她的声音比想象中更清晰，带着一点雨水洗刷过的干净气息。她没有看我，只是低头从书包里拿出课本，泛白的指尖轻轻压住书页。

　　“工语宁无玉，僧知忽有书……”她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这句诗，随即侧过头，目光轻轻落在我微微发红的耳尖上，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那，以后请多指教了，我的新同桌。”

　　窗外雨声淅沥，打在玻璃上模糊了整个世界，可我却觉得，这间教室里所有的光，都明晃晃地落在了我右侧的这寸方格里。

　　我喉结微微滚动，憋了半天，只挤出一句有些生硬的：“嗯……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姜遇。”

　　她没再说话，只是转回去继续整理书本。空气重新陷入安静，可那点若有似无的潮湿水汽，却像藤蔓一样，悄悄缠住了我

　　书宁，你知道班主任叫什么吗？嗯……我转过头跟她说：老班带你来的时候没跟你说吗？姜遇说：没有，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把那句心里话问出了声。

　　她微微侧过头，眼神里带着点初见时的疏离，但或许是因为刚刚互通了姓名，那点疏离里又掺了些许温和的耐心。

　　“没有，”她重复了一遍，声音轻轻的，“老班只让我先找个空位坐下，说课间再带我去领书。”

　　“哦，这样……”我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个正常、稳重的新同桌，而不是一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结巴。

　　我犹豫了半秒，手指在桌肚里摸索了一下，把自己那摞还没用过的、最干净的新课本往外推了推，推到两张课桌的接缝处。

　　“那个……老班是教数学的，叫刘建，脾气有点急，但人挺好。”我咽了口唾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你要是不嫌弃，我的书先借你看，等下课后我陪你去教务处领，教务处就在楼下左转第二间。”

　　姜遇低头看了一眼那摞被我推过去的书，目光在那个“程书宁”三个字的姓名贴上停留了片刻。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将那本书轻轻拿过去，翻开封面，指尖沿着书页边缘抹了一下，像是在抚平什么折痕。

　　“好。”她应了一声，没再多说，真的就低头看了起来。

　　教室里依旧只有雨声和偶尔翻书的轻响。我盯着黑板，眼睛看着上面还没擦掉的数学公式，心里却在默默算着她翻书的频率。

　　窗外的雨势终于小了些，变成绵密的雨丝。玻璃上那朵她随手画的小花已经被雾气模糊得看不清了。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她突然又用笔帽轻轻敲了一下我的胳膊，这一次比之前稍微用了点力。

　　“程书宁。”

　　“嗯？怎么了？是书有问题吗？”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转过头。

　　她没看书，而是看着走廊的窗户，神情有些古怪，带着一种初来乍到的茫然：“你刚才说……教务处左转第二间，但是带我去领书的人，是班主任吗？”

　　“按理说是，不过刘老师通常会让班长去。”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窗外，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那如果，我自己去呢？”她转过头看着我，语气挺平静的，但眼底却透着一股让人说不清的倔强，“刚来就麻烦同桌，不太好吧。”

　　那一刻，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站了起来。

　　“走吧，我带你去。”我拿起桌上的校牌别在胸前，指了指门外，“反正这节课也是自习，我正好想出去透透气。

　　我顿了一下，看着她微微抬起的眉眼，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顺便，再跟你讲讲那个‘宁无玉’到底怎么背。”

　　姜遇愣了一下，随即低头，嘴角终于溢出了一点细微的弧度。

　　“好。”她起身，再次提起了那个简单的书包。擦肩而过的时候，我闻到那阵潮湿的雨水气里，似乎混进了一点极淡的、属于她的干净茉莉香。

　　我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看着她走在前面，走廊里穿堂风把她的发尾吹得微微扬起。我突然觉得，今天这场原本令人烦躁的雨，下得好像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