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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他自己都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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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天,夏少爷把“手不方便”用出了各种花样,不像右手被划破了一道口子,更像是截肢了。
剧本围读会定在后天,熊栗回房间里抓紧时间打磨剧本,楚知凡窝在客厅沙发上打游戏,夏泽在看电视。
没一会儿,夏泽拿着一瓶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饮料,站在熊栗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小熊,我想喝水。”
熊栗坐在凳子上回头看他,“你进来呀。”
他走进去,把饮料瓶递给她,熊栗给他拧开瓶盖,递回给他。
夏泽喝了水也不离开,顺势就在房间里转悠,这里看看那里摸摸,对这个精装样板间的布置显得十分好奇。直到楚知凡在外面喊他名字,他才磨磨蹭蹭出去。
没过多久,又来了,还是很有礼貌地站在门口,语气带着一丝委屈:“小熊,我的纱布好像松了。”
“哎呀,怎么弄的?”
“我无聊想去书房找本书来看,就这样了。”
“你小心一点嘛。”
熊栗只好又找出纱布给他重新包扎一遍。
很快到了傍晚,晚饭点了一家很火的粤菜外送。为了照顾夏泽受伤,菜品都比较清淡,另外给他点了一碗粥。
吃饭的时候,“小熊”简直变成了他挂在嘴边的口头禅。
“小熊,帮我拿一下勺子。”
“小熊,麻烦纸巾递给我一下。”
“小熊,这个粥没味,我想要加辣椒油可以吗?”
“小熊,我想吃你面前的水晶虾饺。”
熊栗性格很好,按楚知凡的话说就是谁都可以来捏两把的软柿子。夏泽一直叫她,她也一点不觉得烦,圆圆的脸蛋上一直带着笑,很有耐心地每一句都回应他。
这些年,熊栗偶尔会去她妈妈小时候呆过的那所孤儿院陪小朋友玩,那些小朋友就是围着她,小熊姐姐小熊姐姐这样一直喊她,叽叽喳喳的,像小山雀一样。小熊已经习惯了,这会儿夏泽在她的眼里,就像是孤儿院那些小山雀。
三个人里两个人都心情不错,只有楚知凡一个人臭着脸,他看夏泽的眼神恨不得把他身上烧两个窟窿。
楚知凡今天一直盯着夏泽,这家伙就像是什么吸铁石转世,熊栗在哪儿他就在哪儿。夏泽被他盯了一天,也不恼,还是笑眯眯的,该干什么干什么,完全把他当空气。
楚知凡看着笑得傻乎乎的软柿子姐姐,心里真是恨铁不成钢!
他看着熊栗,忽然想起了今早在塔罗牌占卜店的事,开口问她:“对了,熊小栗,你今天去那个塔罗牌店,后面算了什么?神神秘秘的,一问你你就故意岔开话题。”
熊栗正往嘴里塞虾饺,腮帮子鼓鼓的,闻言咀嚼的动作慢了一拍。她慢吞吞地把虾饺咽下去,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眼神飘了飘:“……没什么。”
“你是不是算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算姻缘?”
熊栗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眼惊讶得微微瞪大,“你、你怎么知道?”
“哈!”楚知凡把筷子往桌上一搁,整个人精神了,“被我猜中了!占卜结果是什么?说来听听。”
夏泽舀粥的勺子停了一下,他的视线轻飘飘落在熊栗身上。
熊栗被两道目光同时盯着,耳垂悄悄红了起来。她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虾饺,有些不好意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小月说我会有……有桃花劫,而且还不止一个。”
餐桌上安静了。
沉默持续了好几秒。熊栗等了半天没等到人说话,小脸慢慢鼓了起来,筷子往桌上一放,小小的怒了一下:“喂,你们倒是说句话呀,你们这样不说话让我好尴尬的……”
夏泽先开了口,他的眼睛看着熊栗,脸上的笑温温和和的,语气自然又平静,仿佛闲聊一般问道:“为什么不止一个?还有谁?”
还有谁?这话问得好奇怪。
她一个都不知道啊!
熊栗的困惑很明显的写在了脸上,“我不知道呀,小月就是个半吊子,她肯定算得不准。”
楚知凡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语气幽幽地说:“我觉得算得挺准的,至少说对了一半吧。”桃花劫。
“准什么呀!”熊栗鼓着脸颊,嘴巴翘起来,“她上次给隔壁面馆的老板占卜,说人家今年会发财呢,结果上个月就关门了。”
楚知凡:“那你干嘛还专门去找她?”
“还不是因为——”熊栗看向夏泽,声音忽然停住了。
她差点忘了。昨晚发生的事情是绝对不能让楚知凡知道的。
夏泽对上她的视线,弯起眼眸朝她微笑。
他今天的表现都非常正常,跟往常一样,昨晚突然咬了她耳朵一下这件事,好像对他来说,真的是一件理所应当的、微不足道的小事。熊栗最后把他昨晚的诡异举动归咎于国外民风太过奔放,不再深究了。
楚知凡见她看了一眼夏泽就闭嘴了,直觉有什么不对劲,追问道:“说啊,因为什么?”
“因、因为……因为之前我在她那里充了卡!充了好几百呢,我得去用完呀,不然多吃亏。”
楚知凡一看就知道她在撒谎,她撒谎的小动作实在是太明显,她从小到大就不会骗人,一说谎就浑身都是破绽。
但他没有戳穿。
“行吧。”他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嚼得咯吱响,目光在熊栗和夏泽身上来回扫了两圈,不知道在心里琢磨什么。
熊栗松了口气,低头继续吃虾饺。她夹起那只被自己戳得千疮百孔的虾饺,看了一眼,觉得有点惨,还是塞进了嘴里。
没人注意到夏泽的眼神渐渐变得幽深。
**
到了晚上,夏泽非要洗澡。
楚知凡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头也不抬:“你就几天不洗澡不行吗?”
“不行。”夏泽站在客厅里,语气平静但很坚定。
熊栗心想,养尊处优的夏小少爷,能忍耐一天不洗澡已经是极限了。她忽然有点点羞愧——她想起自己上次赶稿子的时候,好像整整四天没出过门,也没洗过澡,也没洗过头。她挠了挠脸颊,把这个不光彩的回忆略了回去。
楚知凡把游戏手柄往沙发上一扔,语气坚决地说:“我是不可能帮你洗澡的,我可不要摸另一个男人的裸体!”
夏泽看了他一眼,表情淡淡的:“你想多了。我并没有想要你帮忙的意思。”
楚知凡瞪圆了眼睛,猛地坐直了:“让我姐帮忙更是想都别想!”
“你家不是有浴缸吗?”夏泽偏了偏头,“我不洗头,泡个澡,总行了吧。”
楚知凡想了想。泡澡的话确实不需要人帮忙,水放好他自己进去就行。他勉强点了点头:“行吧。但是——”
“我知道,我自己一个人能行的。”
楚知凡哼了一声,重新拿起手柄。
熊栗怕他的伤口不小心碰到水发炎,上网搜了一下网友的做法。刚好晚餐点餐的餐盒里有送一次性塑料手套,她跑进厨房翻出来,小心地给夏泽右手套上,又在手腕处贴了两块胶带固定。
她低着头做这些的时候,表情特别认真,软软的手指在他手腕上轻轻按了按,确认胶带贴牢了。
“行啦!”她抬起头,满意地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这下子应该没问题。”
夏泽低头看了一眼被保护起来的右手,又抬头看她。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嘴角弯起来,笑眯眯地夸她:“小熊真聪明。”
熊栗笑得更开心了。被夸奖的时候,她圆圆的脸蛋像是被点亮了一样,梨涡深深地陷进去,笑容纯粹又生动。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开心地说:“我也觉得我很聪明,一学就会嘿嘿。”
“我去给你放热水吧。”她转身往浴室走。
楚知凡靠在沙发上,轻飘飘地开口:“姐,我看你不用放热水了,他自己都快烧起来了。”
熊栗没听懂,回头看了他一眼:“什么烧起来?”
“没什么。”楚知凡翻了个白眼,低头继续打游戏。
熊栗给浴缸放好水,用手试了试温度,刚刚好。一转头,夏泽就靠在浴室门上看着她,她冲夏泽招了招手:“水好了,你自己脱衣服没问题的哦?你少泡一会儿,如果有事情就喊我们。”
夏泽点了点头:“好。”
“别让右手碰到水啊。”
“我知道了。”
熊栗把门带上,回到客厅。楚知凡放下手柄,叫住她:“熊小栗,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熊栗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你要说什么呀?”
楚知凡拧着眉头,总觉得接下来的话由他说出来莫名的怪异,但他把这几天夏泽跟她的相处看在眼里,觉得有些事情应该早点让熊栗知道的好。
楚知凡想了想,“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对,青梅竹马。啧,夏泽跟你勉强算得上的吧,但你们现在已经不是八九岁小孩子了,熊小栗,你要有点男女意识。”
“男女意识?”熊栗歪了歪头。
“就是……你不能跟他太亲密了。”楚知凡艰难地组织着语言,“我知道他长得是还不错,但你可不能被皮囊迷惑住,知道吗?熊小栗你是搞文字创作的,应该要有一点精神追求,不能这么肤浅知不知道?”
熊栗听得云里雾里的:“你在说些什么呀?我怎么被他迷住了?”
“总之,夏泽的情况很特殊。”楚知凡坐直了身子,神情是少有的严肃认真,“他有脸盲症你是知道的。他十岁之前身边哪有什么女性,后来……机缘巧合见到了你,说白了,他能记住脸的人很少,女人就更少,会对你产生特别的好感也能理解吧。但他是夏泽,夏家那样巨富豪门唯一的继承人,他家肯定会找最顶尖的医生治好他的病。到时候他眼睛好了,你就不再特殊了,你懂吗?”
熊栗眨了眨眼,没有立刻说话,在脑子里消化了一下楚知凡的这段话。
她慢慢说道:“你的意思是,因为夏泽只认得出我的脸,所以他才对我这么亲近,是吗?”
“算是吧。你这么理解也行。”
熊栗偏头想了想。她靠在沙发靠垫上,抓过来一个抱枕抱在怀里,她想了一会儿,然后说:“这是什么很严重的问题吗?”
楚知凡看着她,有点没明白她的意思。
“夏泽如果治好了脸盲症,是好事呀。”熊栗的语气很认真、很平和,“他认不出陌生人,对他的生活总归是会有一些不方便的。如果他治好了脸盲症,那时候他交到别的更亲近的朋友,我也会为他开心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坦坦荡荡的,眼睛亮亮的,没有一丝一毫的难过或者失落。她是真心觉得这是好事,真心替他高兴。
楚知凡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发觉这个傻子好像是真的没有把两个人的关系往男女感情方向上想。
楚知凡暗自松了一大口气。
他可不想点破这层窗户纸,她不明白自然是最好的。夏泽说不准就是一时兴趣,等以后治好了眼睛,对她的兴趣也就没有了。他何必把她往前推一步呢?受伤的只会是她。
“你说得也对。”他靠回沙发上,神情明显松快下来,唇角勾起来,脸上难得有了笑容。
“说到这里——”熊栗忽然板起小脸,嘴唇抿得直直的,眉毛皱起来,有点不高兴地看着他,“小凡,我觉得你这次对夏泽不太友好。他在京市都没有别的朋友,你脾气太坏了,总是动不动生气,你要对夏泽好一点。”
楚知凡刚上扬的唇角,立马落了下来,他微微睁大了眼睛,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你还真把他当成天真无邪的娇弱小白花了?他可是练了十多年的格斗,你知不知道上一个想找他茬的人断了几根骨头,在医院躺了多久?”
熊栗才不信。夏泽看起来温柔和气得很。
“你又编瞎话想吓唬我,我才不信。”
楚知凡看着她那张深信不疑的脸,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夏泽真正的一面她从来没见过。那小子整天笑容满面,实则心思深沉狠辣,下手极黑。整天就在她面前装可怜……他又有点生气了,心想,好烦,要不还是把他赶回美国吧。
浴室的门锁响了。
夏泽从浴室走出来。
他换上了宽松的浅色家居服,亚麻色的头发被浴室里的水汽蒸得有些潮湿,几缕碎发贴在额前和耳侧,软软地垂着。漂亮深邃的桃花眼被水汽蒙了一层,像浸在泉水里的琥珀,比平时更亮,也更润,整个人显得更柔软了一些。
他站在浴室门口,嘴角微微抿着,表情带着一丝委屈,他看向熊栗,“小熊,对不起,我的纱布好像又松了……”
他说话的尾音轻轻的,像一根羽毛落在地上。
熊栗赶紧站起来走过去:“我看看。”
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右手,塑料手套果然松了,沾染了水汽,胶带翘起了一个角,纱布确实松了一些。
“哎呀,真的呢,快来我重新给你包扎一下。不是我自夸,我现在缠纱布的技术越来越熟练啦,嘿嘿。”
“小熊真厉害。”
熊栗被他夸得又笑了,梨涡深深地陷进去,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她给他重新缠好纱布,打了个小小的蝴蝶结,然后拍了拍他的手背:“好了,这次小心点,别再弄湿了。”
“嗯,听小熊的。”夏泽乖乖点头,笑眯眯的看着她。
楚知凡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脸还是黑下来,最后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声音开大了几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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