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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你有桃花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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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完药出来,熊栗朝车子跑去。
上午的阳光正好,不烈不燥,温温软软地铺了一地。夏泽就站在车边等她,左手插兜,右手垂着,纱布在日光里白得发亮。
他看着熊栗朝自己跑来,嘴角弯着,笑得温暖又动人。阳光落在他身上,眉骨投下一小片浅浅的影,眼睫被照成了浅金色,好看得像一幅油画。
熊栗跑近了几步,脚步慢下来。
她盯着他的脸看得很仔细。从额头看到眉梢,从眉梢看到眼睛,从眼睛看到嘴角,像是在找什么蛛丝马迹。
夏泽任由她看,笑盈盈地看着她:“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熊栗歪了歪头,眉头轻轻蹙起来,语气认真极了,“你今天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夏泽看着她认真问话的样子,他笑了一下,语气里也含着笑,慢悠悠地说:“没有啊,怎么了?”
“真的没有?你仔细感受感受。”
夏泽偏了偏头,假装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仔细感受了,没有。”
突然响起两声喇叭声,是车里的楚知凡等得不耐烦了。
熊栗:“好吧,我就随便问问。走了走了,上车。”
她拉开后座的车门,钻了进去。夏泽站在原地,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缠着纱布的手,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起来,也跟着上了车。
楚知凡扭头问熊栗:“你们说什么呢?在外面磨蹭这么半天。”
熊栗无辜地回望他:“没什么呀,就问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好再去买点药。”
楚知凡翻了个白眼,发动了车,不高兴地嘟囔了什么。
车子开出去两条街,熊栗看着前方的路口,忽然开口:“小凡小凡,前面路口左拐。”
楚知凡:“左拐?去金水湾是右拐吧?”
熊栗嘿嘿笑了笑,说:“我突然想起来,我跟一个朋友约好了,今天要去她那儿一趟的。”
坐在副驾驶的夏泽闻言扭头看向熊栗,笑着问:“什么朋友呀?”
楚知凡也跟了一句:“对啊,什么朋友?男的女的?去干嘛?”
“女的啦,你问这么多干嘛。”熊栗从后视镜里瞪了他一眼,“去了就知道了。”
楚知凡哼了一声,没再追问,按她说的打了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小巷子,巷子不宽,尽头有一家小店,门面刷成深紫色,没有招牌,门上挂着小木牌——上面画着星星月亮,写了几个字:“今日营业中。”
“我先进去等你们哦。”熊栗跳下车,熟门熟路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店里满墙都是星星月亮的挂饰,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听见推门声,从柜台后面探出一个脑袋,一个年轻女孩子戴着一顶歪歪的贝雷帽,耳朵上挂着好几串彩色耳坠,古灵精怪的样子。
看见熊栗,她灿烂地笑起来:“小熊!你怎么来了?”
熊栗神秘兮兮地把她拉到一边,攥着她的手,表情严肃得像在交代什么惊天大秘密。
她压低声音:“小月,我问你个事哦。”
“嗯嗯,你说。”
“一个人如果突然变得很奇怪,做一些他平时不会做的事,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是这样的,我们前几天一起去了鬼屋玩,是那种很恐怖中式鬼屋,阴森森的可吓人啦!然后我昨天再见到他,总觉得他怪怪的……”
小月眨了眨眼,满脸困惑:“谁啊?”
“就……”熊栗偷偷摸摸地往门口瞄了一眼,见还没人进来,她收回视线,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用气声在说,“我一个朋友。他昨天忽然咬了我一下。”
“咬你?”小月瞪大了眼,耳朵上的彩色耳坠也跟着动作晃了晃,惊讶的问:“咬哪儿了?”
熊栗的小圆脸有点微红,声音更轻了:“……耳朵。”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她表情特别认真,眉头皱得紧紧的,像在分析一个什么严肃的社会案件,“就咬了一下。但他平时不是这样的人,他性格特别好,阳光开朗。所以我在想他是不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就来找你了……”
小月看着她,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无语,又从无语变成了一种看傻瓜的无奈。
嘴巴张了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说:“姐妹,我这里是算塔罗牌的,不是驱鬼的。”
“意思是中西方的鬼不一样吗?”熊栗天真的问,“那是不是要去寺庙里找大师?还是道观?他是外国人的话,是不是得去教堂?”
小月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搭在熊栗肩上,语重心长地说:“小熊,有没有一种可能,你那个朋友,他不是被鬼附身了,而是……”
说到这里,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楚知凡和夏泽一前一后走进来。
小月看直了眼睛。
过了几秒,她转头看向熊栗,脸上一副‘我去,行啊姐妹’的热切表情。
她虽然内心非常八卦,但没好意思当着人家的面问“咬你的是哪一个”这种问题,她拍拍熊栗的肩膀,说:“来都来了,我给你占一卦吧。”
小月将熊栗带进了一个小房间,她坐在桌子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副塔罗牌,洗了洗,摊开在桌上。熊栗紧张地搓了搓手,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牌面,神情期待又紧张。
小月说:“抽三张。”
熊栗伸出手,在牌堆上方悬了半天,最后小心翼翼地抽了三张,一张一张翻过来。
第一张,圣杯骑士。
第二张,宝剑国王。
第三张,月亮逆位。
小月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牌收起来,看了看熊栗,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小熊,你最近要小心,你有桃花劫……而且还不止一朵。”
“啊?”熊栗呆呆的,圆圆的眼睛瞪得更圆了一点,然后眼里慢慢的露出一丝狐疑:“小月你算得准吗?”
被质疑专业能力,小月立马来了精神。
“牌面里有一张圣杯骑士。”小月把那张牌翻出来,指了指牌面上骑着白马、捧着圣杯的年轻人,“这个代表你身边有人温柔体贴,好得无微不至。”
“还有一张宝剑国王。”小月又翻出一张牌,上面是一个坐在王座上、手持宝剑的男人,表情冷峻,目光锐利,“这个代表着有一个理性冷静、内心坚定且极具权威的男性出现。”
“最后一张,月亮逆位。”小月把第三张牌重新抽出来,指了指牌面上那只从水里爬出来的龙虾,“月亮代表幻觉、秘密、看不清的东西。逆位的宝剑国王和圣杯骑士意味着在感情里,有人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或是用更迂回的方式接近你。“
听她解释得煞有介事,熊栗信了八分,露出紧张的神情问:“啊……那我应该怎么办?我还没谈过恋爱呢,我不想要烂桃花!”
小月有点无语:“桃花劫不一定是烂桃花。再说你看看外面那两个男的,哪一个像是烂桃花?你不想要的话,分我一个,好姐妹愿意为你渡劫。”
熊栗早就习惯她满嘴跑火车,根本没当回事,只沉浸在自己的桃花劫里,紧接着问:“小月小月,能斩桃花吗?我愿意花钱消灾……”
小月看着她紧张又傻气的脸,捏了下她肉嘟嘟的脸颊,语气慈爱地说:“宝贝,你自求多福吧。”
***
三人离开塔罗牌占卜店,来到楚知凡金水湾的住处。
门一打开,熊栗忍不住小小地哇了一声。
房子很大,玄关宽敞得能并排走五个人。客厅有一整面落地窗,阳光从窗外涌进来,把浅色的皮质沙发和深色木质地板照得暖融融的。开放式厨房连着餐厅,岛台是一整块白底灰纹的大理石。客厅角落摆着一架崭新的三角钢琴,琴盖上落了一层薄灰,显然没人碰过。屋子里该有的家居电器都有,却瞧不出一丝一毫的烟火气,装饰得跟样板间一模一样,
熊栗站在客厅中间转了一圈,觉得自己像是走进了一个大型的家居展厅,
“小凡,你这房子也太夸张了吧,我觉得我像是跟着中介来看房的哈哈哈哈。”
楚知凡走到沙发上坐下,摆成了一个大字型,无所谓地说:“本来就是开发商精装,我就回来住过两三次,什么都没动过。”
熊栗到处参观了一圈,挑了一间朝南的客房,就在夏泽隔壁。她把帆布包放在床上,拿着在药店买的药品和纱布往外走。她刚在沙发上坐下,还没开口叫夏泽过来,夏泽已经紧挨着坐到她的旁边,缠着纱布的右手乖乖的伸到她面前。
他眼睛亮亮的,嘴角弯弯的,像一只等着被照顾的大狗狗。
熊栗也弯着眼睛笑起来,语气轻快地说:“来吧,少爷,该换药啦。”
熊栗把药品摊开在茶几上。她拆开纱布,低头看了一眼伤口。幸好伤口不算深,还没结痂,浅浅的一道横在虎口处,周围一圈皮肤有些发白,不红不肿,恢复得挺好。
她不自觉地拧起眉毛,问:“今天还疼吗?”
“有一点。”
熊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正看着她,对上她的视线,条件反射一般露出笑容,显得十分乖巧。
那张脸配上那个表情……熊栗的心软了一下。
“那我轻一点哦,疼的话你跟我说。”她低下头,用棉签蘸了碘伏,动作放得很轻,一点一点地涂在伤口边缘。她的睫毛垂着,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一道小小的伤口,涂得很慢,怕弄疼他,隔几秒就要抬头看他一眼。
“不疼吧?”
“不疼。”他轻声回答,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夏泽定定地看着她,连眨眼的频率都变少了。
女孩子坐在沙发上低着头认真擦药,她的手指轻轻按在他的手腕上,他的眼睛看着她,金色阳光透过落地窗在两人的身上笼上一层光晕,那么美好和谐的画面,落在对面沙发上盘腿坐着的楚知凡眼里,刺眼得很。
他不耐烦地出声打断:“我说,换个药而已,你们俩有必要挨得这么近吗?”
熊栗扭头白了他一眼,“我是什么长臂猿吗?”
涂上碘伏等了一小会儿,熊栗准备接着涂药膏,楚知凡烦躁地扒了下头发,起身向他们走过去,他伸手就把熊栗手里的药膏抢走了,说:“我来试试。”
熊栗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楚少爷要照顾人呀,真稀奇。”
她从善如流地站起身,把位置让给他,“那你来吧。”
夏泽的左手忽然伸过来,拉住了熊栗的手腕。
他的眼睛看着她,没说话,手指松松地圈着她的手腕,没有用力,但像是在拽着她不让她走。
楚知凡瞥了一眼夏泽拉着熊栗的那只手,唇角勾起凉凉的笑,“干嘛,这么大人了还撒娇呢?”
熊栗被夏泽拉着,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又看了一眼楚知凡,有点为难的眨眨眼,笑着安慰他:“没事的,你别怕。”
楚知凡笑容更深了,笑得有些邪恶,拖长声音慢悠悠地说:“对呀,你怕什么。”
他弯下腰,用棉签沾了一点药膏,棉签刚碰到夏泽的皮肤,夏泽就“嘶”了一声,眉头拧在一起,一副很疼的表情。
“你别碰瓷啊,我根本没用力!”
夏泽不反驳一句,只是唇角微微抿起来,看起来委屈又难受。
楚知凡又将棉签伸过去。
“嘶——”
“喂,我都还没碰到你呢!”
熊栗看不下去了,从楚知凡手里把药膏抢回来,“算啦算啦,还是我来吧。”
夏泽的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很快,眼底有得逞的亮光一闪而逝。
楚知凡重重地哼了一声,瞪了他一眼,气鼓鼓地坐回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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