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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箱中鱼x无翅鸟 无法逃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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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像一块深蓝色的丝绒,一条亮着灯的小船像孤零零的纸鹤,在幽暗中孤零零得寻找着方向。船灯是黑蓝色幕布下唯一的暖调,闪着稀稀拉拉的温柔。
忙碌中的船长抬头看见,由远及近走来的金发男人和白发少女。那一头发色,托马斯敢保证,是他掌舵数十年载,所少见的。
“白头发”托马斯回想起那个古老的传说,不免嘀咕一句。
少女的白发,在黑夜中犹如即将被吞噬的月光。风把她的发丝吹散了,几缕贴在脸颊上,又被气流吹散开。她被一双手结结实实地抱着,犹如故事中的“公主”般。
“小兄弟,你不是在扮演王子吧”托马斯眼神瞟动,调笑道。
“晚上好,船长,我需要和这可怜的孩子,一同前往伟大航路,她得了不知名的疑难杂症,需要我的同伴协同治疗”金发男人叹气道:“真希望,她不用忍受这样的痛苦。”
托拉塞米单手抱着你,踏上了夜晚海湾里一条孤独的小船上。
“睡吧,孩子,我将带你去个好地方。”托拉塞米望着你,淡淡笑到。
看着你他又莫名其妙、没头没尾的轻生昵语:“我的幸运钥匙。”
“……”少女沉默着,只是睁开了眼没几分钟,又沉沉睡去。
托马斯靠在船边抽烟,风不大,船很平稳,可以稍作休息。站在船边,听见海水一下一下“隆隆”得拍打着船身。
“声音比白天沉得多啊。”托马斯想到
头顶的月亮被云遮住又露出来,海面跟着忽暗忽明。看着黑夜,他想起少女的白发,联想起家中年幼的女儿的白裙,百褶裙在风中随风摆动的样子。想起女儿降生不久,抱在怀里软糯的触感。
风好像没有那么冷了。
后半夜,船已经临近终点。
船舱的门响了一下。
“小兄弟,怎么起这么早,要干什么?”托马斯没抬头,语气淡淡的,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疲惫。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他背后。
船员敏锐的第六感察觉到不对,手往腰间摸去——
一只手掌从背后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从腋下穿过,攥住了他握刀的手腕。
托马斯想挣扎,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再见了。”托拉塞米淡淡说道。
“先生”。
金发男人将托马斯的身体丢进海里,喂给蓄谋已久的海王类,海面的淡红色没多久就消散了。
随即,他走进驾驶室。
“庞克哈萨德,我来了。”托拉塞米的嘴角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疯狂。
少女推开船舱的木门,风伴随着“吱呀”一声涌进来。缆绳垂着,旗杆上的旗帜懒懒地贴着杆身,桅杆的影子斜斜地横在木板上。
她往前走了几步,手搭在眼睛上方。
东边的天正在褪色——最底下先透出一点灰白,然后是淡青,再往上是浅浅的橘红。海面也跟着变了,从一整块沉甸甸的墨蓝,变成无数片碎片,每片都含着点点碎光。
美的令人沉醉。不免出神。
淡淡的、咸湿的又夹杂着阴冷海风,粗鲁地灌进鼻腔,将少女麻木的神经唤醒。
“好冷”。
“好咸”。
“啊你醒了,我们现在要前往一座海军管辖的岛屿哦,博士会给予你合适的治疗…好好用余下的时间休息吧。”托拉米塞道。
“余下的时间?…难道我要进行什么大手术吗,或者说,我得了什么绝症吗?我是一个正常人啊。”
“我们要去哪?哪座岛?可以给我介绍一下吗?”
“别着急,孩子,你的情况比较特殊,但我向你保证,你不会进行什么大的手术,别那么神经紧张了,喝点东西,好好休息吧。”语毕,托拉塞米将泡好的热可可利咚地放在靠板上,转身回到厨房。
“船长在哪?”
“或许,他在穿下忙吧。”托拉塞米随意敷衍到。
见得不到回应,你放弃了追问。
一天一也未进食的肚子“咕噜噜”的叫着,你随即喝了一口热可可,热气扑上脸,热乎乎的、甜得发腻。
“还要么?”托拉塞米如鬼魅般出现。
“不,不了,谢谢。”你没有考虑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想。
“赛米医生,你真贴心。”
慢慢地,视线逐渐对不上焦。身体脱力滑落,你想站起来,腿却像灌了水。脚趾发麻,麻意往上爬,爬过手腕,爬过胳膊,一路爬到后脑………
在睁眼是刺眼的白光,冰冷的消毒水味道混合着烧焦的气味。
很难闻。
“托拉塞米、托…托拉赛米,医生,我很难受,请帮我看看…”少女呢喃着,气若游丝,缓缓睁开了眼。
“A-27号床实验体苏醒”白字简洁地显示在监控屏幕上。
“心率142、血压64,边缘系统高度兴奋。实验体睁眼,瞳孔对光反射正常。微弱言语反应。四肢出现非常规性抽搐,持续约37秒后自行消退 ”。
“Dr.ml,是否需要进一步观察A-27号——”
“滚啊,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放我出去!你们这群该死的!”一声又一声,不间断地怒吼占据了播音器的全部并使得Dr.ml的思绪停顿下来。
“什么情况?”
“Dr.ml博士,是A-26号实验体在接受抗火实验。”
“…今天的不是已经完成了吗?实验数据如何?”
“真是很抱歉,在转移过程中,A-26号操控火焰毁掉了一部分,所以在重新测量…”
“要在明天之前完成,马林梵多、红土大陆上的大人们可不会接受延期这个结果啊。”
少年被短暂地从火焰灼烧实验中释放出来。
这是他被抓进来的第4天。
少年不甘示弱地朝着实验人员低吼,不断地摆动手臂、前肩,试图挣脱出来,灰白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什么,不是光芒,是快溢出来,又被压回去、咽下去的愤怒。
“A-26准备接受低温缺氧耐力实验。”
“くそっ、こいつら!!!我才不是A-26,等我出去,把你们通通烧光!!”
无法动弹、被牢牢束缚住的身体无法彰示出内心蓬勃怒火,只得化作一声声怒吼与质问。
舱内的温度、氧气浓度是逐步下降的,阿贝尔讥讽地想,每次下降一轮,身体也就重新适应一轮,生为最强大的种族——露娜莉亚一族,却只能像小白鼠一样,呆在舱内发挥“ 种族天赋”。
最先失去的是手指的触觉,阿贝尔无法通过正常的感知去明确——自己是否已经失去这个部位,只能通过眼角的余光去确定——手还在那…
随之而来肩膀的汗毛,一根接着一根,站立起来,温度骤降,冷得直打哆嗦…
接着氧气浓度的下降,阿贝尔的视线逐渐模糊起来,唯有突突的太阳穴像一颗外置心脏,证明他还活着。
研究人员记录着,手头的笔尖一下又一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滑动着,未尝废止。
内里的火焰被收拢,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兜住,背后曾经温温的暖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火焰的温度往骨头里压,阿贝尔感觉内里沉闷闷的。
“…停下!你们…这群家伙!你们做了…么”。
低氧的环境压得他闷闷的,头昏昏的,仿佛快要晕过去,但那无处可发的怒气,在内心、在喉咙间翻滚着,成为了一声又一声怒吼、质问的源泉。
辛西亚也不好受,她感到沉闷,像是雨天高压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感觉,即使她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这一切都跟她想象的不一样。”
实验过去后,她将这种感觉告诉同时期进来的同事,同事只浅浅安慰道:“因为是第一次,后面习惯就好了。”
“实验是伟大的,牺牲少数人保护大多平民。”
辛西亚依旧不解。
在针对露娜莉亚族的耐力实验结束后,Dr.ml和她的实验团队又有条不紊地展开了,针对努比族的激发实验。
“努比族?没想到居然真的存在,那个古老的传说。”
“收…上面要求的可是很急,要赶紧啊,关于眼和身体的研究。”
“你们不是医生…对吧?也不像是好人,或者说这里并不是一个好地方…”你呢喃道。
扶额(蹲下)“A-27,介绍一下,我是Dr.ml博士,真名不需要告诉你喔,接下来,我们要相处很长一段时间,希望你要配合点哦,那样会少受点不必要的苦头……”蓝发金瞳女人笑颜盈盈道。
“…托拉米赛呢?请回答我,这是哪里!”你紧紧盯着眼前的女人。
“啊,该说不说,是个迟钝的孩子呢,迟钝的孩子可得不到好价钱。托拉米赛?唔…(一手做拳一手托底拍)啊!我知道了,是那个金头发的赏金猎人吧~”
“…他是赏金猎人?他……
话未说完,Dr.ml忽得出声打断:“该开始了吧。”
语毕,从身后涌入几个彪形白衣大汉,用束缚带在床上绑住你,便推着床进入一个未知的屋子。
空气里有股铁的味道。你不知道是锈还是血,也可能两者都有。
监控摄像头在天花板上,红灯一闪一闪。你知道里面有人在看。但不知道是谁,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不知道被看这件事本身意味着什么。
灯泡裸露着,没有灯罩,墙壁是白色的,看上去冷冰冰的。地面没有一条缝隙,没有一粒灰尘。但踏入进去,感觉皮肤上被笼上了一层薄膜,空气并不流通。透过窗可以窥见,外面一簇簇排列着的圆形的、管状型的铁皮建筑,滚着黑烟。
房间里有2个圆形的球,几张床。不,这或许并不能称之为床,而是“砧板”。
你的感觉坏极了。
冰冷的针管刺进你的经络,随之而来是失控感,你感觉自己的灵魂在被抽离,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感。
自己像一块任人宰割的肉一样,被送上砧板。
被推进圆形机器的内部,狭小封闭的环境,让你喘不过气。
细细密密的光点落在身上,灼烧着一块又一块的皮肤。
“啊!啊!啊!”
自海边苏醒,从未有过的强烈痛觉,似乎让你清明。但同时这也是无可承担的痛感。
皮肤被灼烧开————像是得了流行感染病的病人。
你不停尖叫着,抖动着,试图从这台冷漠机器中挣扎出来。像一头小兽吼叫着,“托马斯……!村长…!托拉塞米!!Dr.ml博士,快放我出去!啊啊啊”
你将记忆中的名字挨个喊叫。
当然没有任何作用。
真正能让你解脱的人,此刻正站在球形机器外看着,她默许并推进着。
不知过了多久,你才终得以解脱,从机器内部出来,没有任何沟通,药物的效果尚未退去,你像一页废纸一样,被丢弃到一间屋子里。
休息良久后。
“有人么?”你自言自语道。
“……”沉默…
“有人么?有没有人?有人在么?”你的声音沙哑极了。
“…闭嘴”。
听到声音的一霎那,你反而朝远处挪了挪,脊椎贴在冰冷的墙面上。动作并不轻,反而发出了一些响动。
“哼”隔壁的声音,似乎对你的反应并不意外,反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像是自嘲般的低笑。
“你是谁?”你问道。
“…省点力气吧”那个声音又近了点,似乎是旁边的人也向墙边挪了挪。听起来是男性的声音,声音很低沉又清朗,分不清年龄。
药物对你的影响并没有那么轻松,副作用导致的后遗症,让你眼前全是乱飞的光点,太阳穴胀痛着,耳鸣不断,但是你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问道:“你也被关在这?”
“关?呵,算是。”
“你待多久了?你还好么?该如何在这里生活下去呢?能不能逃出去?”你的话逐渐多了起来,密了起来。遇到难说话的人,真是太好了。
“闭嘴……你是想死得快一点吗?”隔壁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更加低沉压抑,似乎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惊恐和神经质。
隔壁渐渐没了响动,俩人就像下水道里的尸体,在密不透风的黑暗中渐渐腐烂。
你找了块角落,像只虾米一样,蜷缩在当中。
良久,久到你以为到了第二天。那个声音又飘了进来,带着明晃晃的警觉。
“喂,还活着吗?”
你不想回答他,但是还是不自觉的发出气音。
……
“你还没死?”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确认你的状态。“呵”一声极低的轻笑传来,“他们把你丢进来的时候,我听见了,骨头错位的声音,那种动静,普通人早死了。”
这是男声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你默默想到。
“你的气息很稳,我曾经遇到的人,要么整夜大喊大叫,要么死了。
你愣住了。连你自己都没注意到,尽管全身都在痛,但你的呼吸确实没有乱。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强盛的恢复力,正在修补着你的身体。
“你是什么东西?”那股声音语气里带上了,真正的戒备。“他们为什么要研究你?”
……
……
……
沉默是今晚的康和桥。
“我们是一样的”。你没来由的说出这句话。
“……”隔壁没有一声响动。
“哈”短促的气音从胸腔中挤出,对方嗤笑道:“一样?”他的声音尖锐了一瞬,像是被踩到痛处。“我们是一样的。”少年又把这句话在嘴里咀嚼了一遍。
“你什么都不懂。”低沉的声音传来。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情况。”你的声音轻的像一阵烟,“我只是想……我们都在这里……”
隔壁又陷入了沉默,不过这种沉默并不是死寂,而是夹杂了一丝说不明、理不清情绪的沉寂。过了许久那个声音才又一次,想起来,比刚开始低沉的多:“别自作多情了。”
声音又停顿了一瞬间,似乎在平稳呼吸。“…既然还活着,那就别死那么快。别比我先死…”
语毕,从通风口处,一团黑漆漆的干面包被扔过来。那团面包硬得像石头,砸在地上,甚至发出一声闷响,像石子一样,滚了几个跟头才到你的脚边。说不急是假的,身体本能往往快于理智,你没有多加考虑,就将面包拾起,在黑暗中,喉咙不自觉滚动,津液分泌着。
上面沾着灰尘,甚至带着一种腐朽的美味,但在此刻你的眼中,胜却天上无数珍馐。
“……那是我的份,分你一半,我不饿”。少年的声音依旧低沉。
“别想太多。”说完这句话,又沉默了一会儿,他似乎在给自己找补,或者说在听你的下一步。
你捧着那块硬邦邦的小面包,心中有暖流穿过。你没有感谢,也没有拆穿他,只淡淡回了句:“好”。或许感谢,对他来说是一种负担,或者说是一种折辱。
你咬下一块咀嚼着,低声说:“……很难吃”。霉味混合着灰尘,裹挟着口水往肚子里转。如果是以前你会毫不犹豫的把它丢进垃圾桶里,但现在是现在。
“……有的吃就不错了。”他的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似乎你们的关系更近了一点,至少不是敌对关系。
黑暗中再次陷入了沉默,但这一次的沉默,不再像上次一般冰冷刺骨,反而裹挟了些许暖意,驱散了一些不安与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