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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登基大典 裴景渊请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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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登基大典,太后离奇失踪,皇宫一片大乱。
我终究选择回到皇宫。面对满殿跪拜的宫人,我第一次,坦然接受了「太后」这个称谓。
新帝即位第一年,外族趁朝局动荡大举入侵。裴景渊主动请命奔赴边关。我没有前去送行。
一年又一年,边关捷报频传。他屡立战功,官至镇北将军。敌军败退之后,他不愿回京,主动驻守塞外,安抚流离百姓。
第四年,京中传来消息,朝中高官意向同裴家联姻,裴景渊回信:早已娶妻。
那一夜,我彻夜无眠。又一个月色皎洁的夜晚,我悄悄溜回陆家旧宅,翻出年少那些话本手稿,一张张翻看,纸上全是少年裴景渊的模样。
好似他早已属于旁人。
往后数年,边关赋税逐年丰厚。朝臣屡次上书,请我厚赏裴景渊,按礼制,应当封赏将军的妻子诰命。
我怔怔静坐良久,缓缓开口:「封赏照准,不必召将军夫人入京谢恩,路途遥远。」
不久边关回书,裴景渊尽数推辞所有封赏。
第十年,御花园海棠盛放。我常常遣退侍从,独自爬上海棠古树,携酒独酌。醉了便枕着花香睡去。
想起少时我贪玩爬上高高的树,爬到顶端,不敢下来。旁人束手无策,只能叫来裴景渊。树下围满看笑话的路人,他朝我伸出手臂:「霜霜,下来,我接住你。」
我纵身一跃,稳稳落进他怀中。
梦醒,脸颊早已被泪水浸湿。
萧元翊日渐长大,我偶尔会悄悄带他溜出宫游玩。他小小年纪,一本正经地规劝我:「母后,此举不合礼制。」
我挑眉笑他:「母后,就是规矩。再唠叨,我就把你当年尿床的事写进史书。」
我会同他讲起那场宫变,讲起我执弩射杀宁王。萧元翊一脸无奈:「不知父皇为何要将我托付于你。」
我笑着笑出眼泪。
「何为托付?不是挑选最聪慧圆滑之人,而是挑选哪怕赌上性命,也会护你周全之人。」
我劝萧元翊提前亲政。他仰着头认真问我:「母后这般盼望儿臣亲政,是想要离开皇宫吗?」
我一时语塞,只能笑着打岔。
我自己也不知,我该去往何方。这座皇宫如同华丽牢笼,钥匙一直在我手中,只是当年,是我自愿走入。岁月流转,就算笼门大开,我竟快要忘记如何飞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