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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密会 裴景渊密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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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我换上一身利落便服,避开宫女内侍,施展轻功跃上殿宇屋脊,奔赴摘星殿。
陆家将门出身,我的拳脚轻功远胜于琴棋书画。
父亲总忧心我性情脱缰难寻夫家,才逼着我研习诗书。弹琴枯噪,下棋犯困,唯有描绘坚持多年。
可惜父亲不知道,我最擅长绘丹青。
今天,是七夕节,我全然忘了。
裴景渊一袭月白长衫,立在殿顶月色下,玉带随风飘起。
“找我有事?”我开口问。
他垂眸看向我:“不是你托小厮递信,邀我同逛七夕灯会。”
我猛然记起,大半月前让小厮递的信。
“可你没回信。小厮只说你收下书信,无只言片语带回。我以为,你委婉拒绝。”我垂下眼帘。
“以前七夕,哪一次不是我陪你。”裴景渊道。
“去年没有。”
“去年,我奉密令外出公干。”他缓缓解释,“此前的每一年,我从未缺席。”
可能我们之间的疏远,是从那时开始的吧。
他入东宫领羽林,公务缠身,来往慢慢减少。
我心中委屈:“我不敢贸然求证,怕当面回绝难堪。我也曾备好点心,去营外等你下值,一时高兴脱口唤你小名,引得你同僚哄笑。从那以后,我不敢再去找你。”
“我没有责怪于你。”他眉头微蹙。
“可你之后很少再来寻我。”
“年岁已长,身居官职,频繁登门,于你于我,落人口实。”
听完这话,我心灰意冷,转身打算离去:“那我回去了。”
我抬脚的刹那,他手臂猛地揽住我的腰,足尖一点,携着我踏月飞出高墙。
我吓得心跳骤停:“裴景渊!私自带秀女出宫,是大罪!”
“若真被擒,我便跪在御前求赐婚。”他语气坦荡,“反倒省去你宫中余下的时日。”
落地街市,他给我戴上帷帽,遮住我的容貌,避开往来熟人。
街上灯火万千,人声鼎沸。他一如年少,买来花灯与糖炒栗子,一式两份。
“为何买两份?”我双手都被物件占满。
“补上去年的。”他淡淡说道。
我跺了跺脚:“你就不会说几句温柔的话?”
“怕你记一辈子。”他捏起一颗栗子,递到我唇边,“免得几十年之后,你同我翻旧账,怪罪七夕未曾陪你。”
咬下栗子,香甜之中带着一丝微涩。
我把栗子递给他,示意他尝一尝。他却抬手撩开我面前的纱幔,俯身吻了下来。
片刻之后他才退开,低声:“确实很甜。”
我脸颊烧得滚烫:“裴景渊,你怎能这般唐突!”
“你都把自己送宫里去了,我再不主动。”他带着一丝无奈,“拿参选秀女赌气。”
“明明是你先疏远我!”我满心委屈。
他带着我跃上一棵大树,枝干宽阔,稳稳坐下,手臂圈住我的腰防止跌落。
“是你将我推远,我又何苦讨好。难不成,只许你另选良人?”
“哪家良人要你,娶回去,是要日日挨拳脚,还是挨你兄长教训。”
我被他气得说不出。
“霜霜,别闹。”他声音放柔,“倘若你真被选中留在东宫,我会悔恨终生。”
我咬着唇,眼眶发热:“那要我怎样?”
我赌气张口,狠狠咬在他小臂。没有推开我。
他身子猛地一颤,伸手将我完完整整拥进怀里。
“霜霜,我要是整日只知玩乐,不求功名,你父兄怎会安心将你托付于我。”他的声音埋在我的发顶,“近来朝中局势凶险,我实在分身不开,疏忽了你。”
“局势凶险?”我心头一紧。
“宁王暗中图谋叛乱。”他环顾四下,确认无人,才压低声音,“可皇上信任宁王,不许太子提起半分。宁王勾结边境总兵,手握重兵。明日,我便要动身前去化解这场祸乱。”
我浑身一震,捂住嘴巴才没有惊呼出声。
“会不会凶险?什么时候回来?”
“你在洛京内,我拼上性命,也定会回来。”他认认真真望着我的双眼,“出宫,回陆府,安心等我。”
我用力点头,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脖颈。
花灯悬在枝头,晚风漫过树梢。我心清楚,自年少懵懂开始,我一心想要相伴一生的人,从来就只有裴景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