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我从未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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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郎不可！”
松雪香扑面而来，顾子矜想阻止来人的靠近，下意识防备，手便抵住她的胸口。
触感柔软，五指陷入。
顾子矜大脑空白了。
“放肆！”
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他脸侧，顾子矜偏过头去，整个人栽倒在软垫上，错愕地盯着眼前人。
女子凤目挑起，眸底火光大盛。
“我并非有意……”
顾子矜想解释什么，忽地被人揪住衣领，女子的脸急速放大，她几乎与他鼻尖想贴，清冷的香气幽幽传来，伴随女子威胁的话语。
“我救了你也可以丢下你，再不识好歹，就脱光你的衣服扔出去，此处狼群出没，没有我的庇护，明日你就是一副骨架，被啃得连皮都不剩。”
耳边隐约有狼嚎响起，顾子衿不敢硬碰硬，便点了头。
女子松开他，手攀到他脚踝，顾子衿强忍着她的抚摸，然后眼睁睁看着她撕烂自己的裤腿，露出白皙的肌肤。
他虽然做好献身的准备，但这才认识几个时辰，况且外面还守着两个人，竟然急色到这种程度……
顾子衿隐忍地闭上眼，默念清静经，抚摸的动作停下来，有凉凉的东西落到腿上，那女子的手指似乎蘸取了什么，在他隐隐生痛的地方打圈。
她给他的感觉一直都是冷硬的，但此刻她的动作却很温柔，顾子衿脑海里莫名闪现她方才怒目而视的模样，美人嗔怒，别有一番风情。
“你要闭眼到何时？”
女子声音不悦。
顾子衿慢慢睁开眼，见自己腿上的伤口已经被布条精细地缠住，而姬禾正坐在对面，用帕子擦拭指尖残留的药膏。
潮热的车内弥漫淡淡的草木香，还有姬禾身上一种清冽的味道。
顾子衿目光在她破碎的衣摆一闪而过，赧然道：“多谢女郎。”
姬禾忽然抿唇笑了笑，美丽而危险。
“不必谢我，我救你是有所求的。”
说完这句话，姬禾撩开帘子下了车，顾子衿擦了擦额角薄汗，余光见车帘动了动，他立刻挺腰端坐，姬禾重新回到马车里，往他怀里扔了个东西，沉甸甸的，很硬。
“自己敷一下，肿了就不好看了。”
顾子衿愣了一会儿，其实他对容貌并不在意，丑与美都不过是皮囊，破开肌肤，里面是一样的白骨。
但姬禾显然是在意的，所以他用袖子包裹住冰块，然后轻轻按在脸蛋发热的地方，有一下没一下地敷着。
姬禾再次走下马车，不知去了哪里，只剩下两个小厮在外面处理猎物，对于马车里的动静也不知他们听到没有。
不过很快顾子衿就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因为黑砚钻进来，似乎是在安慰他。
“公主脾气不好，最不喜欢别人拒绝。她自小便跟着陈大将军习武，力气远胜男子，若她真想教训你，恐怕你此刻不掉几颗牙也会弄得满嘴血沫。”
顾子衿摸了摸脸，刚才那一巴掌猝不及防，他被打懵了，但回忆起来其实只是声音大了些，倒不是很疼……
何况她只是想给自己包扎伤口，是自己误会她要轻薄自己。
顾子衿默默点了下巴，道：“我不怪女郎。”
“怎么还叫女郎？该改口叫公主了。听你口音不像是京中人，但武宁公主的名号应当听说过吧？”黑砚勾了勾唇，揶揄道，“你上了公主的马车，还被公主碰了身子，便是公主的人了。”
顾子衿想说他还是清白之身，但他一个男子，怎说得出如此扭捏的话，便无奈地笑了笑，算是默认。
黑砚看过他一遭，然后就将马车驱到林子里，车子里摇摇晃晃的，顾子衿渐渐睡过去，再醒来时已经是天黑，阵阵肉香飘进来，他鼻尖动了动。
外面响起黑砚叽叽喳喳的讨好声，顾子衿便知道姬禾回来了。
咚咚两声，有人敲响车窗。
“醒了没？”
顾子衿推开车窗，女子松柏一样站在外面，背后是暖融融的火光，将她的发丝勾勒得金光闪耀，许是刚烤了火，她脸颊浮上浅红，那双冷淡的眸子难得有了几分人气。
“饿吗？”
她歪了歪头。
顾子衿想说不饿，但烤肉的香气不断往他鼻子里飘，一阵失礼的鸣声便从肚子里传出来，他脸立刻就红了。
姬禾看了他一眼，转身回到火堆，然后用油纸包了烤肉给他。
“多谢。”
顾子衿坐回软垫，展开一看，肉被片得大小一致，薄薄的，没有一丝肥肉，上门还撒了一种特殊的香料，尝起来麻麻的，有些呛鼻，但身上很快就热起来。
在这冰天雪地里，能找到活物已经是不易，顾子衿并不挑嘴，相反他儿时因吃不饱饭，常常受饿，所以格外珍惜食物，更何况这烤肉还在滋滋冒油，新鲜又美味。
正好姬禾不在，他便藏在马车里大快朵颐起来。
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黑砚和白皓在旁边加柴添火，并没有碰烤架，所以只能是姬禾的手艺。
她一个贵族，竟然会这个。
倒是有点意思。
风渐渐大了，林子里鬼哭狼嚎，火堆也被扑灭，外面三人进完食便准备回马车休息。
此行他们带了两辆马车，姬禾习惯骑马，所以一辆马车供两兄弟坐，剩下一辆装干粮和衣服，夜晚时姬禾会和两兄弟挤在一起，方便他们伺候。
如今有人鸠占鹊巢，而马车又装不下四个人，这下怎么分配成了问题。
黑砚知道他家公主喜欢新鲜，得了这么个美人，自然是要亲近一番，便主动道：“我去后面那辆。”
姬禾摸了摸他的头，温和道：“委屈你了，箱子里有条绒毯，冷了拿出来盖在身上，别让我担心。”
黑砚俊脸上是压不住的笑，像只被主人奖励的小狗，眼睛湿漉漉的，蹦蹦跳跳地上了马车。
白皓不发一言地跟在姬禾身后，准备和她一起登上顾子衿所在的马车，谁知前面玲珑高挑的女子忽然转过头来，微嘲道：“你们兄弟情深，去与你弟弟待在一处吧，免得说我离间你们二人。”
白皓身子抖了抖，忍不住出声道：“公主！”
姬禾依然在笑，只是笑不达眼底。
“从前我是宠爱你，但我从未说过只你一人。至于你弟弟……我没想过收了他，是他自己投怀送抱，你与其怨我多情，不如管好他。我并不缺男人，更不缺一个在我面前摆脸色的男人，你好好想想要不要继续留在我身边，若是留下，便收起你无用的自尊心。”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登上马车。
白皓指甲掐进肉里，眼睁睁地看着马车很快震动起来，里面传出男子的低呼，紧接着是衣料摩擦声。
在这一瞬间，他的心跌入谷底。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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