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一个副本:血手绢】 提着头的女 ...
-
夜色如墨。
晚上十点半,教学楼熄了灯,整栋明德楼沉入黑暗,只剩楼道拐角的应急灯,亮着一点惨绿的光。
两个身影贴着墙根,摸上了楼梯。
“慢点儿。”陈野压低声音,搓了搓手里那把老旧的黄铜钥匙。
“哪儿来的?”唐欣小声问。
“教导主任办公桌左边第二个抽屉,”陈野得意洋洋,“他以为把钥匙压在茶叶罐底下,就没人知道了。”
“被抓住是要记过的。”
“放心,不会的,”陈野牵住她,“再说了,今天不去,就得再等一年。”
走到四楼的时候,唐欣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刚才三楼那盏灯,怎么一晃一晃的?”
“老化了呗。”陈野满不在乎,心思全在女朋友身上。
唐欣应了一声,没再多想,握紧了男友的手。
她没看见的是,他们走过去之后,三楼那盏灯又摇晃了两下,惨绿的光重新铺下来,照着空荡荡的楼梯。
楼梯上悄然多出了一行湿漉漉的脚印。
他们要去的天台在七楼。
锁芯有些上锈,陈野使劲转了三次才拧开,夜风呼地灌进来,带着十月末的凛冽。
天台很大,很干净。
护栏外可以看到城市的灯火,由远及近,头顶是满天的星星,如同打翻的盐罐。
“陈野,”唐欣仰着脸,“你看,好漂亮的星星啊。”
“我就说吧,”陈野反手关上门,“全校看星星最好的地方,就是这个天台。”
两个人在天台背风的角落坐下,拆开蛋糕,认认真真插上十八根蜡烛。
“唐欣同学,”陈野点着蜡烛,满眼是藏不住的爱意,“十八岁生日快乐。”
烛光里,唐欣双手合十,幸福地闭上眼睛。
陈野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我这儿,还有许愿的好东西。”
是两条素色手绢,叠得方方正正。
唐欣瞪大眼睛:“这是……”
两人都是灵异爱好者。
上次在旧货市场一个老太太的摊子上,两人听说了那个手绢许愿的传闻,一时兴起,就买了下来。
只是唐欣没想到,陈野会在今天拿出来。
“那个传说,真的能实现愿望吗?”她犹豫着接过一条。
“试试不就知道了。”陈野又掏出一支血糖仪用的一次性采血器。
“我去,你连这个都准备了?”
“当然,我可是有备而来。”
唐欣本来还有点犹豫,这下反倒被逗笑了,跃跃欲试。
规则她还记得:在手绢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滴一滴自己本人的血液,就可以对着许愿了。
两个人并肩坐好,在手绢上一笔一画地写下名字,采血器轻轻一按,血珠渗进绢面。
“我许愿,”陈野攥着手绢,闭上眼,“我要和唐欣,相爱一辈子,永不分离。”
“我许愿,”唐欣小声接上,“我要和陈野,相爱一辈子,永不分离。”
“好了,”陈野把手绢叠好揣进贴身口袋,又督促唐欣收好,然后往地上一躺,拍拍身边,“来,看星星吧。”
两个人并排躺下,头挨着头。
“陈野。”
“嗯?”
“你说,死去的人,会不会变成星星,看着我们呀。”
“有可能呢。”陈野打了个哈欠,“那你说,现在是哪一颗在看我们呢?”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热恋期的情侣就是这样,再无聊的事,做起来都有新鲜感。
到后来,困意翻涌,两人顺势闭上眼睛小憩。
过了一会儿,陈野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滴在了脸上。
他摸了摸,有些冰冰凉凉的。
下雨了吗?
他抬眼看天,完全没有下雨的征兆,便没当回事,再加上困得越来越厉害,于是他又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陈野身边的人忽然动了。
唐欣坐起来,起身朝天台边缘走去。
“你干什么去?”陈野迷迷糊糊地问。
她没有回答。
“唐欣?”
陈野一骨碌爬起来。
他赶忙追上去,然而女友已经走到了护栏边,一只手搭上了栏杆。
“唐欣!危险,快回来!”
他扑过去,死死地抓住她的手腕,却猛地打了个寒颤。
这根本就不是正常人的体温!
“唐欣你——”
“陈野!”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在干嘛?”
陈野浑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凝固了。
那是唐欣的声音,从天台背风的角落里传来,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他僵硬地回过头。
几米外的角落里,唐欣坐在地上,揉着眼睛,一脸茫然。
“你怎么跑那儿去了……”她嘟囔,“整个人都要伸到栏杆外面去了,好危险啊。”
你是唐欣,那我拽着的,是……
陈野低下头。
“唐欣”如愿地朝他露出了一个瘆人的微笑。然后,脑袋一歪,头直挺挺地从他的怀里掉了下去。
不过并没有发出东西坠落的声音。
“唐欣”垂在身侧的手,稳稳地接住了自己的头。头颅脸朝上仰着,还保持着刚才那个微笑。
“啊!!!”
一条血红色的手绢,从“唐欣”的左腕滑下来,轻柔地缠上了陈野的手腕。
“恭喜你,”头颅说,“你的愿望,实现了。”
陈野甚至来不及再喊出一个完整的音节,手绢收紧,他整个人被翻出护栏,从七楼坠了下去。
完全落地前,他看见那颗头颅趴在栏杆上,专注地目送着他。
“陈野——”
唐欣连滚带爬地扑到护栏边,探出身去,然而楼下黑得什么都看不见。
“陈野,陈野你回答我!”
她喊得撕心裂肺,喊着喊着,声音忽然停住了。
护栏外面,贴着七层楼的外墙,有一颗头颅,正沿着墙壁,缓缓升上来。
长发在夜风里飞舞,头颅笑眯眯地贴了贴唐欣的脸。
“恭喜你。”它对她说,“你的愿望,也实现了。”
唐欣的眼神一下子呆滞了。
她直愣愣地看着那张脸,忽然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随后她翻过护栏,一跃而下。
第二天清晨,环卫工在明德楼后面,发现了两具尸体。
警方和学校清点遗物的时候,只在天台上发现了一个没有吃完的蛋糕。
“明德中学天台怪谈!”
“前夜死人了,是一对小情侣!据说手拉着手跳的楼,落地的时候十指扣得死死的,法医掰都掰不开!”
凌晨三点十七分,这个帖子出现在本地论坛的灵异版块。
帖子活跃了十一分钟。
沈意桉是第十分钟刷到它的。
看完最后一段,再刷新时,帖子已经404了。
他盯着报错页面看了一秒,回头看聊天记录里自己一分钟前保存的截图。
截图上,最后一行的字正在变淡,像有一块看不见的橡皮,从最后一个字往前擦,眨眼间,整张截图只剩下了一片马赛克。
沈意桉坐在椅子上,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一双淡漠的眼睛。
他捏了捏眉心,打开了蓝色面板。
【每日清晨六点前准时参加组会,汇报一篇文献。】
【温馨提示:请透彻领悟实验的原理、方法和创新点,不要试图敷衍系统,否则将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如果和你上学期间汇报的质量一样,你将会面临死亡。】
【祝您科研顺利。】
沈意桉:“……”
他合理怀疑,是某个家伙不堪组会的折磨,于是发明出了这个系统来报复社会。
算了,我真是服了。
“系统,我要汇报文献。”
【好的玩家,收到。】
【祝您组会愉快。】
等他汇报结束回来,副本的时间才开始继续流动。
明德中学前夜,陈野、唐欣,从天台坠亡。原因是学生压力过大,跳楼自杀。
沈意桉顺着404的痕迹往下翻,翻到了学校两天前发的《情况说明》,措辞严谨,滴水不漏。
找了半天,沈意桉终于找到了三张模糊的监控截图。
第一张:23:07,天台入口,陈野独自站着,笑着冲身边的空气说了句话。
第二张:23:08,陈野站在天台边缘,微微后仰,脚尖离地,整个人都悬在半空。
那个姿势根本没有着力点,倒像是有人站在护栏外面,牵着他的手。
第三张:23:10,同一个位置,唐欣站在陈野刚才站过的地方,从护栏外沿探出头来,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三张截图的时间戳下面,都有一行小字备注:监控显示,该时段天台仅有两名学生,两人先后翻越护栏坠楼,全程监控里没有出现第三个人。
怪不得会被判定为自杀。
沈意桉试图把第三张截图再放大,女生的脸糊成一团,她的视线却忽然调转方向,直直地看向屏幕外的自己。
吓得沈意桉的手机差点掉了下去。
好在这场惊吓也不是白费的,蓝色的面板弹了出来。
【副本:血手绢】
【主线任务:找出“许愿手绢”的真相,并活下来。】
【叮——检测到进度条推进至3%。】
【组队状态:未组队】
【玩家沈意桉:当前身份,高三七班的住校生,成绩中等偏上,请多多努力。】
【祝您科研顺利。】
早上六点五十,明德中学高三七班。
沈意桉坐在靠窗第四排,面前摊着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他今年二十二岁,化学专业研一,上一次做高中数学压轴大题还是在四年前。
他盯着那道导数的题看了三分钟,确认了一件事:知识这玩意儿,不经常用,真的会还回去。
不过貌似他也不亏,因为当时他好像就没学会,只记得泰勒公式高中不能直接用,会扣分。
教室的后门忽然被人推开,一个人莽了进来。
来人个子很高,肩宽腿长,校服外套敞着,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块漂亮的蓝色腕表。
发型整个儿放荡不羁,眉目俊朗,站在教室门口,像一头走错片场的狼。
男生大摇大摆走到沈意桉旁边的空位坐下,小笼包往桌肚里一塞,侧头冲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新同桌?”他压低声音,“我看你面善,特别像我失散多年的……”
“像什么?”
“未来家属。”
沈意桉面无表情地把自己的书往旁边挪了挪:“那我劝你尽早断绝亲属关系,及时止损。”
男生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心了:“有意思。”
“萧聿珩,”他自我介绍,“‘聿’是’蟋蟀在堂,岁聿其莫’里的‘聿’,珩是……算了不重要,反正都是很好看的意思。”
“生物学博士在读,三年级,研究方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家里有矿。”
“字面意义上的矿?”
萧聿珩谦虚地摆摆手:“名副其实的富二代。”
沈意桉:“……”
“沈意桉。”他也报上名字,“化学,研一。”
“研一的萌新啊?”萧聿珩眼睛一亮,“那你得管我叫师兄,来,叫一个听听。”
“我导师今年五十八岁,”沈意桉说,“我一般管他叫老板,你要是想让我也这么叫你,我建议你先摸摸自己的发际线,博士生。”
萧聿珩下意识摸了摸头发,随即反应过来:“你这嘴怎么比有机试剂还毒?”
“过奖。”沈意桉翻开桌上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插科打诨到一半,萧聿珩忽然想起什么,摸出手机戳了几下,皱眉:“对了意桉,凌晨三点那个天台手绢的帖子,你刷到没有?”
“刷到了。”
“我看到一半,再搜就没了。”萧聿珩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空荡荡的404页面。
沈意桉把那三张监控截图简单讲了:“陈野翻下护栏的姿势非常奇怪。”
萧聿珩若有所思:“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在栏杆外,把他拖了出去。”
“监控里只有他们自己,所以官方才能咬死是自杀。”
萧聿珩盯着他:“不错嘛,毒舌归毒舌,脑子还是好使的,我越来越欣赏你了。”
“谢谢,你的欣赏和你的人一样,一文不值。”
午休时,沈意捧着系统发的山寨机,点开校园论坛。凌晨那个帖子依旧找不到,但置顶换了一个新的:
《明德楼天台的事:校方到底在瞒着我们什么》
楼主叫“熬夜冠军”,正文写得义愤填膺:
“要是没有内幕,为什么那个天台从此之后,就彻底封禁了?”
底下盖了一千多楼。
三楼:“楼主保重,上一个发这个的号已经没了。”
十七楼:“我听我姐说,那两个人是早恋,许愿许出事的,就那个手绢,你们懂的。”
十八楼:“别问了,这层楼待会儿就没。”
沈意桉往下划了两页,屏幕一闪。
【404】
【该帖子不存在或已被删除。】
“又是一个。”萧聿珩凑在他身边。
“打扰一下,”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笑得一脸和气,“两位,手腕上那个表,方便看一眼吗?”
沈意桉抬眼。
男生中等个头,一脸和善热忱,镜片后面的眼睛却在飞快地打量他们俩。
他旁边站着个女生,抱着书包,眼睛红红的。
“郑铎。”眼镜男见他们没否认,干脆利落地伸出手,“现实里是材料学的研二学生。”
“翟雨桐。”女生小声说,手指绞着书包带,“研一,化工专业。我开完组会后,正在宿舍里看恐怖小说,吓得嗷嗷的,看着看着,就被掳到这里来了,早知道就看甜宠文了。”
“甜宠文也没用。”萧聿珩一本正经,“照这个系统的尿性,会把你传送到一个地方,然后和几个人谈恋爱,最后你发现他们都是鬼怪,那才叫残忍。”
翟雨桐:“……学长你安慰人的方式好特别。”
四个人在花坛边交换了情报。
郑铎和翟雨桐比他们早到了几个小时,凌晨那个帖子也刷完了。
“重点不是帖子。”郑铎推了推眼镜,“我打听到的,手绢许愿这事儿,在学校里真流行过。在手绢上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滴上自己的鲜血就可以许愿了。”
“许完愿呢?”沈意桉问。
“许完愿,手绢贴身收好。”郑铎说,“收好了,愿望就能实现。”
“我听隔壁班一个女生说,她表姐的室友,许愿月考进年级前五十,成绩出来,正好第五十。”
“这个事情我知道。”萧聿珩忽然插话,“然后那个学生第二天就休学了。”
“至于是真的休学还是死掉,这个我们不得而知。”萧聿珩补充道。
翟雨桐的脸色变得煞白。
“师兄,”她哆哆嗦嗦,“你能不能别用讲睡前故事的语气讲这个……”
“你要听残酷版的吗?”
“不听!”
沈意桉面无表情地接过话:“陈野许的愿是相爱一辈子,永不分离。这个愿望最大的难点在于人心靠不住,今天爱得死去活来,明天完全可能因为一点小事分开。”
“要让两个人一辈子都不变心,从履约的角度看,只有一个稳妥的办法。”
他顿了顿。
“让时间,永远停在他们还相爱的时候。”
“愿望实现了。”沈意桉总结,“从合同法的角度讲,这位债主,履约非常彻底,就是交付方式惊悚了点。建议五星好评,分期支付。”
翟雨桐:“……”
“你俩一唱一和的,”翟雨桐抱着胳膊搓了搓,“是讲鬼故事的,还是说相声的?”
“主要是壮胆。”萧聿珩坦然道,“鬼故事这东西,讲出来就不怕了,憋在心里才吓人。”
“说正经的,”郑铎清了清嗓子,“你们是打算开始调查这个血手绢吗?”
“不然呢,”萧聿珩道,“进度条摆在那儿呢,总不能在这儿备战高考吧。”
“那正好,我们组队吧。四个人,两两一组,正好信息共享。我这人别的不太行,打听消息是把好手。”
“可以啊。”萧聿珩答应得很痛快。
沈意桉却在旁边看着郑铎,忽然问:“郑铎,你打听到现在,见过手绢的实物吗?”
“实物?”郑铎顿了顿,“没见过,那玩意儿谁敢留啊。”
“也是。”沈意桉没再说话。
郑铎又热络地聊了几句,约了晚自习后碰头,这才带着翟雨桐走了。
见他们离开,萧聿珩忽然低笑了一声:“哎,你说,郑铎这人留着,是不是个隐患?”
“是。”
“那你还组队?”
“你不觉得,”萧聿珩学着他的语气,又懒洋洋地补了半句,“有一个随时会捅你一刀的队友,很有意思吗?”
沈意桉挑眉。
“更何况你知道他会捅你一刀,可以早早提防。”萧聿珩把手臂搭上他的肩,语重心长,“世界上哪有像我们俩这么亲密无间,可以相互信任的人。”
沈意桉自动忽略他说的后半句,把他的手从自己肩上甩了下来。
“我跟你可没那么熟。”他淡淡道。
“现在不熟。”萧聿珩也不恼,把手收回来,垫在脑后,“捅着捅着就熟了。”
“……”
沈意桉:我怎么觉得这句话怪怪的。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活到博三的。
傍晚放学,晚霞把半边天烧成暗红色。
两人绕到教学楼后的公告栏。
最新一张《情况说明》贴在最中间,白纸黑字,盖着公章:经调查,我校学生陈野、唐欣因学业压力过大,于X月X日晚相约轻生,学校深表痛心,已加强心理疏导。
落款日期是昨天。
纸张还很新,浆糊都没干透,压住了底下另一张纸的边角。
沈意桉伸手,把上面那张纸掀开一角。
可惜的是,底下那张纸已经完全模糊了,看不清上面的内容,只能隐约在边角看到两年前的落款。
莫非两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沈意桉思索着。
“去看看那栋楼吧。”
七号楼在校园最西边,墙皮白净,窗户齐整,但是整个大楼都被锁链锁住了。
铁链一圈又一圈,外面贴着封条,封条上盖着鲜红的章,风吹日晒,红章晕开,像一摊干透的血。
警戒线拦在台阶前,黄黑相间,被风吹得啪啪响。
楼里所有学生早就搬空了,学校花大价钱另盖了一栋新楼安置。
校方对这栋楼的处理很奇怪,没有拆除,也没有翻新,就这么锁着。
沈意桉隐隐有了猜测:这栋楼,多年前发生过跟血手绢有关的命案,学校这么做,极有可能是想要镇压。他们或许尝试过拆除或翻新,但是因为灵异力量的干涉而失败了,所以才不得已这么做。
沈意桉的呼吸忽然停住了。
因为,他在这栋楼的四楼,隐约看到了一个人影。
她的左手提着一颗头,长发从头颅上垂下来,贴在窗户玻璃上。
那颗头颅的脸朝外,正对着沈意桉微笑,笑容和监控截图里的那个女生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