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开窍 裴隐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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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隐第二天一早出工才得知林序被炸了，他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后来又听到林序伤得不是特别重才松了口气。
和裴隐聊起这事儿的是制片助理任思思，她对这事细节了解得比那天全程不在场的裴隐更多。
平时她和裴隐、林序等演员都相处得不错，是个热心肠直性情的女生，虽然上边下令要隐瞒这件安全事故，但她实在瞅着林序可怜，和裴隐聊天时，还是忍不住感叹。
“我悄悄告诉你，你千万别往外说。我真看着林序还挺可怜的。一个人过来拍戏，经济全程就没过来过，也没有助理。昨天下午出的事，到现在经纪公司也只是象征性地问了一句。剧组当然就拿他当软柿子捏，这不？见到对方经济公司这个放任不管的态度，剧组也就给人安排了一间普通病房不管了，也没派人再去照顾。”
都是从小演员干起来的。裴隐听着心里五味杂陈，挺不是滋味。
等到中午得空，他饭都没吃，就急匆匆地要去医院看他。
“好歹带点东西去看望人吧。”方苍年拉住他，递给他两箱补品，“带上这些，上午你拍戏我出去买的，帮我把我的这份心意也送过去。”
“你不和我一起去？”
“我中午有一个公司内部的会，一个和品牌方的会，还要给许总回电话。”
裴隐挑了下眉，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你只带我一个都这么忙吗？真不知道那些手下好几个艺人的经纪是怎么过的？”
方苍年撇了下嘴，滚动了一下喉结，欲言又止的模样。
裴隐看得不对味，问：“你想说什么？”
“其实带你一个相当于带好几个了。”
“... ...”
裴隐怔愣了一会，脑子转过来，勃然大怒，“你这是嫌我事儿多吗！”
方苍年摆摆手，作出求饶模样，“好啦，我词不达意，不是你想的这个意思。你快去看林序吧，下午还有你的戏呢，留意点时间。”
裴隐想起可怜的好友，压下想和方苍年争辩清楚的欲望，开车去到医院。
裴隐到了病房，发现林序住的居然是VIP病房，和星级酒店大堂一样的休息区，完备的茶水间、会客区，他拐了两道弯才走到放病床的空间，看到林序躺在床上，两只耳朵和左腿上被治疗材料包裹着。
他把带来的补品放下，大声问候道，“你现在怎么样了？”
林序现在耳鸣还是厉害，尤其左耳轰鸣声尤其大，就像把声波往他脑髓深处钻一样，搅得他现在头也跟着痛起来。
不过借着口型以及一般看望病人的经典开场白，他猜出裴隐应该是问他现在的情况。
“我现在右耳在慢慢变好，左耳耳鸣比较厉害，这儿的医生说还得观察。”
裴隐于是再加大了音量，“那你能听到我说什么吗？”
林序猜不出裴隐在说什么，摇摇头，告诉他：“你想和我说什么就打字给我看。”
裴隐坐到旁边的陪床沙发上，敲字问他：“这病房是你自己升的吗？还是说剧组或者你经纪公司后来良心发现了，终于做了件人事？”
林序笑了一下，“是一个朋友帮我升的。”
昨晚傅至峤抱住哭了的林序，安抚好他后，又帮他找医院升了院内最好的VIP病房。
林序拒绝了，说什么也不要再麻烦傅至峤。
直到傅至峤告诉他VIP病房会有专门的陪床大沙发，“这样我可以在沙发上也好好睡一觉，在这，我睡不好。”
林序答应了，“那我们升吧。不过多少钱你告诉我，我转你，绝对不能再让你破费了。就算我现在给不起，等我拿到这部戏的片酬我再给你。”
傅至峤不告诉他，林序一直坚持，他真得不能再欠他人情了。
傅至峤拗不过他，告诉他3万一天，“但是你别转给我，转了我也不收，我会退给你。你又不想升房，我是为了我自己睡得好才升的，所以没有你付钱的道理。”
林序赚的钱要么送给了ICU，要么送给了坑蒙拐骗的公司，现在自己的银行卡里只有一万出头，3万他确实掏不出，傅至峤态度又坚决，林序也就没再坚持，去VIP病房睡了。
但是他心里想着等这次片酬发下来自己一定要想办法还回来，要是对方实在不收，自己就以送礼物的形式还。
林序以为傅至峤只付了一天的VIP病房费用，于是第二天护士来查房的时候，他顺口确认一下自己今晚是不是搬回原来剧组给他安排的那间病房。
医院给顶级VIP病房配护士时都会充分考虑病患的情况，所以林序见到的护士是一位华人护士，能够无障碍中文交流。
护士有点懵，文字告诉他“林先生，您可以在这里住一周，为什么明天搬回去住呀？”
“一周？”
“是啊先生，您付了一周的钱啊。”
林序反应了一会，还是有点不可置信，“一周七天，都已经付完啦？”
护士温柔地笑了一下，“是的林先生，就是陪您的那位朋友代您付的。他昨晚一次性都支付完了，他没和您说吗？”
林序眨了几下眼，消化了眼前的情况，点点头感谢护士。
护士又露出一个极具专业素养的微笑：“不客气的，先生”
护士检查记录完林序身体的各项指标后，离开了房间。
林序把前因后果告诉裴隐，裴隐挑了下眉，“我靠，序，你这朋友够仗义啊，二十来万，说拿就拿的。”
他正感慨呢，一位中年护工走进来，手里拿着刚买好的中饭，拿给林序。
林序戳了一下还在打量护工的裴隐：“这位是过来照顾我的护工姐姐，文静内向，你别总盯着人看，会给人看不自在的。”
护工回过头冲着他们笑了一下，出去找医生确认接下来的疗程。
林序动筷之前问裴隐吃过了没？
裴隐摇了下头。
“那一起吃啊。”
裴隐又摇了下头，“我不吃，我怎么好和你这个病人抢吃的？我回去和方苍年吃，他会给我留饭的。”
林序也就无所谓他了，自己开吃。
正吃着，一个手机屏幕横过来，打了字：“护工也是你那位朋友请的？”
林序点点头。
“靠，这哥们...把我衬托得多不够意思啊。幸好方苍年临走前还记得让我给你带盒补品过来，否则我真是彻彻底底被比下去了。”
林序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和他比干什么呀？”
“这当然要比啊，都是你的朋友啊。这不就跟小时候一群兄弟里，会去争谁和谁是最铁的兄弟一样。”
林序看到他的这几行字时怔愣了一会儿，他认真想了一下，发现在自己心里，好像把傅至峤和其他好朋友好兄弟没有放到过一起来看，他好像一直默认傅至峤和他们不是同一类的。
“正聊天呢，你发呆干什么呀？”裴隐不太乐意，拍了下林序的肩膀。
回过神的林序问他，“你对你的朋友都会这样吗？会希望成为别人最铁的那个兄弟吗？”
“倒也不至于，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我只是意思一下，类比一下而已。”
林序追着问，“假如今天是你躺在这里，我和年哥都来看你，你会把我和年哥比吗？”
“那当然不一样啊！”
“哪里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嘛！”
林序今天忽然好执着，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那到底哪里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开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