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久旱逢甘露 最后一遍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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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遍彩排完成，爆炸戏正式开拍。
但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意外还是发生了。
炸点本来应该在林序跑过几步之后才会炸，但是林序刚起步跑，没两步，炸点就直接在他边上儿哐地炸了。
紧盯着监视器的朱导，紧张地臀部都离开了凳子。
但炸都已经炸了，必须接着演完，否则对演员和剧组都是白用工，朱导就没作声了。
威亚按照排练时那样吊起林序，林序后背狠狠撞上旁边的车身上。
然后摔在地上。
林序青筋暴起，血管炸开，从脖子到脸都是一片片通红颜色，整个人呈现一种无比趋近现实的濒死感。
镜头给到林序脸部特写，他没什么气力地抽搐着，瞳孔都涣散了，他暗暗咬破嘴里的血包，血被他一咳一咳地吐出来。
朱导神情稍微放松一点，很满意这场戏，最后的咯血也像是真得从五脏六腑涌出来的，是真正从喉咙里呛出来的。
等林序吐完血，痛苦闭上眼睛，朱导赶紧喊了咔。
随组医护在朱导叫喊下赶快冲上去检查林序的状态。
傅至峤隔得远，看不到刚刚拍戏时出的意外，在他这个外行人的视角来看，刚刚这场戏无懈可击。但看着医护都往林序那儿走，也察觉到一点不对劲的感觉。
他赶紧也凑上前去。
人群围着的中心，好几个人叫林序，林序半天没反应，就躺在地上。
直到有人拍了几下他，林序才勉强睁开眼睛，知道是结束拍摄了，就用手指了一下自己耳朵。
“炸到耳朵了，我听不见你们的声音，耳鸣...很厉害。”
其实他耳朵已经流了血，但是和满脸的假血浆混在一起，大家看不出来而已。
除了耳朵，他的左腿也被炸了，而且扎完之后还在车上和地上分别摔了，黑色的裤腿被里面溢出来的血弄得黏糊糊的。
医护人员紧急检查处理林序的伤口。
林序从被炸到开始就一直很疼，憋着口气一直忍到拍摄结束。现在那些被职业素养压下去的痛感变本加厉地涌上来，再加上医护现场处理、消毒伤口，虽然咬紧了下唇没叫出声，但他疼得泪光都出来了。
傅至峤在旁边看着也觉得自己的心被揪着，怪疼的。
他看到林序忍耐得难受，拳头紧握着，大汗淋漓。于是他蹲下来把自己的手塞到林序手中让他可以通过掐自己的手来分散对身体其他部位痛感的注意力，林序看了眼他，已经没什么太多可以用来判断的理智和克制了，本能地把他的手抓紧。
现场紧急处理完后，傅至峤和剧组的一位现场制片赶忙送林序去附近的医院就诊。林序的伤需要更专业的处理和治疗。
... ...
这么一阵忙活就到了深夜，剧组的制片堆了一箩筐的活还得回剧组处理，也就先告辞了。
临走前林序抓住他，他听力一直没恢复，从被炸伤后到现在一直都无法靠听力捕捉信息，控制不住地担忧和焦虑。
他有点急地向制片担保，“制片，我照了镜子了，我的耳朵外形还是正常的，伤的主要是里面的耳神经，左腿也还好。要是剧组需要，我可以照常拍戏的，不影响工作的。”
傅至峤在旁边听地眉头直皱，明明是剧组的保护措施没做好还得他现在遭这么一遭，而且这个剧组的善后态度也不像回事，结果现在他受害人反而愧疚保证上了。
傅至峤这人生气的时候，从小到大身居高位的气场摆出来，再配合上突出的身高和锐利的浓颜，压迫感十足。站他旁边的制片猝不及防地，被他的一记眼神刀给吓一跳。
制片赶紧安慰道：“不用不用，小序你就好好养伤，过几天才拍你。”
看到林序迷茫的眼神，制片拍拍脑袋，他给忘了对方现在听不见了，于是他在手机上打字告诉林序。
林序看清后松了口气，躺在病床上仰着头给制片一个很真诚的笑，“谢谢制片，给你们添麻烦了。”
制片被他这一笑看的心下泛起一股酸劲，摇摇头，又用手机打了几个字给林序看——别客气，有什么需要我们的地方随时联系。
制片走了，病房里就剩下傅至峤和林序。
林序转过身感谢傅至峤，“至峤，今天多谢你啦，你也先回去吧。早点休息。”
傅至峤扯过病床旁边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往那一坐，劈里啪啦地打字。
然后把手机上打好的字展示给林序看——“我走了你怎么办？医生说了你的右耳还得这两天才能逐渐恢复听力，左耳和左腿还得五六天。总之这几天你就是个聋子加瘸子。”
林序挺乐观地笑了一下，“没事儿，听不见，我还可以看见嘛，再加上拐杖，不太影响我的行动能力的。而且说不定啊，我今晚睡一觉，明天醒来就奇迹般地好转了。再说了，实在有特殊情况，这是医院，又不缺医生护士。”
傅至峤看着林序笑呵呵的模样，第一次怀疑这位朋友是不是缺心眼。
“不行，反正我今晚先陪着你。等明天，我再找个护工来照顾你。”他把打好的字给林序看，一看林序那样就知道对方又要找理由推辞了。
于是他又干脆地补了一行字，“否则，我现在回去也放心不下你，睡也睡不好。”
林序张了张嘴，最后一个字也没说。
傅至峤又打字，告诉他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得睡觉了，我就在你旁边守着，放心睡吧。
林序点了点头，迅速背过身去侧躺着，一动不动。
傅至峤觉得这反应有点奇怪，于是走到床对面，看到林序在掉眼泪。
一串眼泪从他的眼眶滑出，像断了线的小珍珠，有几滴积在鼻梁上，有几滴滑过去，落在另一只眼睛里，两只眼睛都红红的。
傅至峤单膝半跪，将身子俯下来，和林序平视，下意识开口问他怎么哭了？
林序这次倒是没等到傅至峤打字，已经猜到傅至峤在说什么。
他扑上去抱住傅至峤，“你怎么这么好呀？”
傅至峤愣了一下，然后温柔地回抱住他，“傻子”。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久旱逢甘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