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探班 后来的某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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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某个周一上午，林序第一次接到了傅至峤主动给他发的消息。
问他今天晚上在剧组吗？
林序说他在。
傅至峤：那我晚上来剧组探班，方便吗？
林序说当然方便，然后把剧组最新的定位发给他。
傅至峤回了一个收到敬礼的表情包，林序看着那个小人一本正经敬礼的样子，觉得有点可爱，便把这个表情包收藏，放自己的表情库里了。
林序又确认了一下傅至峤是一个人过来吗？他得把探班人数和具体情况先上报给组里。
傅至峤回他：我和潘驰扬一起过来，但潘驰扬应该只会和我们呆一会。他主要是来探班她女朋友的。你不用报他，他女朋友会帮他报的。
林序诧异道：女朋友？！
傅至峤告诉他是刚谈的，应该是电影的女二号。
倒也巧了，林序下午就有和她的戏。
《渡海》的女二叫宋诗辰，中法混血，凭借独特精致的混血外貌，在年轻一代小花中炙手可热，走的是“大美女”路线。电影里饰演的是程家三妹，最后大结局，兜兜转转还和裴隐饰演的王睿明在一起了，总之是一条曲折狗血的感情线。
下午和宋诗辰同戏的时候，林序忍不住出神，往这位身上多看了几眼。
这人怎么越看越眼熟？
他脑子里一片电光火花，忽然对上了一个画面——半月前HgLoun酒吧，包厢门口擦肩而过的那位女生。宽大的渔夫帽，半遮的脸，惊鸿一瞥间只来得及看清下颌的弧度和一抹红唇。
他终于知道当时为什么觉得那位擦肩而过的女士为什么有点眼熟了？不就是眼前这位吗！
宋诗辰童星出道，8岁开始混迹娱乐圈，十几年的职业训练下，对镜头和视线敏感得像装了雷达。林序这多看几眼的功夫，立刻被她捕捉到了。
她和林序对视上，唇角扬起标准的弧度，一个甜笑，露出一小截整齐的贝齿和两个对称的小酒窝。笑完还送了林序一个电眼wink，甜美和妩媚交织，浑然天成，无懈可击。
林序偷看被抓包，不好意思地讪笑了一下，随即收回自己的眼神，继续把注意力挪回到戏上。
晚上九点，傅至峤和潘驰扬现身片场。
宋诗辰还在和男主演对手戏，林序在候场等戏。
傅至峤和潘驰扬就先走到还没开拍的林序那儿。
“我亲爱的序！几天不见！我很想念你！”潘驰扬一把抱住林序，像只热情的大型萨摩耶，抱完了还不够，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让我看看，我们序拍戏拍瘦了没有？”
“还行... ...”林序被他捧着脸，说话都有点含糊。
潘驰扬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凑上来就要往他脸颊上贴，想给人一个法式贴面礼。
两人的脸正要贴上时，一只手掌横亘其中，另一只手拽着潘驰扬的后领把他拽开。
潘驰扬疑惑地看向身后的傅至峤，“何意味？”
傅至峤把头微微一仰，下巴朝不远处扬了扬，示意潘驰扬往那个方向看。
“你的女朋友正在等你哦。”他体贴地提醒。
潘驰扬顺着看过去——宋诗辰已经拍完了戏，正站在几步之外，笑意盈盈地看他，眼波流转间自有一股勾人的意味。
潘驰扬眼睛一亮，瞬间把林序抛到脑后，整了整衣领快步走上去迎接。
“收工了？”他凑到她跟前，语气比刚才软了不止一个度。
“嗯。”宋诗辰抬眼，含情脉脉，“等很久了？”
“没有，候着你怎么叫等？”潘驰扬说着，手已经自然地揽上她的肩，“我已经在附近最好的法式餐厅定了最好的包间，美丽的小姐，可以赏个脸吗？”
宋诗辰提起裙摆，做了个公主屈膝礼：“乐意至极，Mon amour ”
两人欢欢喜喜、甜甜蜜蜜地往外走。经过两位好友时，潘驰扬不忘再秀一把恩爱：“至峤、林序，我们先走啦，春宵一刻值千金，等不起你们啦。”
被他们的幸福吵到眼睛的林序和傅至峤，向他们致以礼貌的、诚挚的、真心的祝福，目送那两人亲亲热热地消失在片场门口。
林序收回目光，和傅至峤对视了一眼。
... ...
“我记得他刚才还在跟我说想死我了。”林序面无表情地说。
傅至峤耸耸肩，“男人的嘴。”
林序听懂傅至峤的言外之意，扶住额笑出了声。
不过等他们走远，林序还是忍不住吐槽：“驰扬这也太快了，9月还在追宋棠呢。”
傅至峤点点头，表示赞同。
“序哥，先过去换一下妆造吧，快到你的戏了。”导演助理过来找林序。
“哦，好嘞。”
林序看向傅至峤。
“你去吧，我随便逛逛。”
林序于是转头跟着导演助理走了。
今晚他剩下的戏份，都是走的颓废风。讲的是程翘过度放纵惹了祸，被程万里收拾揍了一顿之后，赌气回到自己住所后深陷颓废抑郁的情绪。
林序的妆造也跟着变化。
耳钉从耳廓一路蔓延下来——左耳耳轮两枚银色小圆耳钉，右耳耳骨一枚，耳垂则缀着一枚黑色皇冠荆棘耳饰，皇冠的尖刺翘起，荆棘纹路缠绕其间。
他的左眉上边、右脸颊都化了伤痕妆，泛着深浅不一的红，是被程万里气急之下揍出来的。
身上则穿着黑色皮衣，拉链没拉全，领口大敞。灯光打下来的时候，耳钉的光点在他颈侧晃动，伤痕的红印则加深了眉眼的轮廓。整个人像是刚从古冰川脚下凿出的蓝冰，锋利又破碎，易逝又颓靡。
拍摄间隙，林序偶尔会往傅至峤的方向看。
他发现傅至峤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随便逛逛”。那个人一直站在某个不影响镜头的角落，安静地看着他们演戏，没有发呆，没有看手机，也没有四处走动。
林序不知道的是，傅至峤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他。
那个平时总是脾气太好、太讲礼貌、乖巧温和的人，此刻戴着耳钉、一脸红痕、清瘦的身体外还裹着禁欲性感的皮衣，轻佻浮浪，绮靡颓丧——巨大的反差，带感极了。
傅至峤看了很久。
到晚上11点，林序的戏份结束。
导演一喊咔，林序就转头望向傅至峤，琥珀色眼瞳里仿佛跃着浮光。
他从程翘的壳子里破出来，又变回了傅至峤熟悉的那个人。
他们快步走向彼此。
“让你久等啦。”
“没有。”傅至峤摇摇头，“去吃宵夜吗？你点单，我请客，想吃什么？”
“吃宵夜可以，但这次一定得我请你。”林序语气认真，“之前在HgLoun，你请我喝酒还照顾醉了的我，这次我一定得请回来！”
“行啊。”傅至峤随林序安排。
临走前，林序去找化妆老师讨了点卸妆油和卸妆棉。
化妆师还在帮其他后面有戏的演员化妆，化妆台腾不出空。
化妆老师借给林序一面方形台镜，方便林序对着镜子卸得更干净点。
“谢谢芳姐。”林序拿过镜子，想找个另外能放镜子的台面。
傅至峤伸出手，“给我吧，我帮你举着。”
林序把镜子递给傅至峤，傅至峤就着他的高度给他举着镜子。
林序一边把脸上的妆给卸了，一边向傅至峤推荐宵夜：“离我们这两公里左右有一家中餐厅，24小时营业，老板是云南人，米线做得尤其正宗。愿意尝尝吗？”
“当然。”
林序卸好妆，一张脸又恢复了白白净净的模样，还带着点刚擦过的水汽。他的视线往上移，不再看镜子，给了傅至峤一个非常干净纯粹的笑容，“那我们走路过去呗，也就二十分钟，我觉得这天气走路挺舒服的。”
“行啊。”
把镜子还给化妆老师，两人并肩离开片场。
路上很安静，偶尔有夜风吹过来，不冷不热刚刚好。
傅至峤问林序：“累吗？”
“还好，一点点累”
傅至峤童心大发，跟小孩学人说话一样学着林序的说辞，一字一顿，音调上扬，带点翘音地念着: “一、点、点、累~”
林序听着心跳跟打鼓一样，扑通扑通的，他轻推了下傅至峤，“你怎么学人说话呀？”
傅至峤装作被他推倒了，晃过去又晃回来，“你怎么推人呀？”
说完他自己先绷不住笑了。
林序看着他笑，也跟着笑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探班
